第57章 第57夜
早晨,陽光從窗外瀉進來,房間從昏暗到明亮,床上發出幾聲沙啞的低吟。思兔閱讀sto55.com
醉酒的男人頭痛欲裂醒來,他伸手捂住抽痛的額角,昨晚的記憶宛如潮水湧入腦海,睜眼環繞著空蕩蕩的房間,心臟猛地一陣劇烈顫動,迅速掀開被子打算下床。
然而就在這時候,房間的門擰開了。
「郁里,你醒了?」
進門的少女擁有海藻般的金髮,祖母綠的眼眸清澈見底,吹彈可破的臉蛋十分精緻,五官長得跟那個洋娃娃一模一樣。
她手裡端著一個托盤,將它放到雪白的桌子上後,抬腳走向不遠處的大床。
齊莉走到床邊坐下,想察看他的狀況。
「郁里,你感覺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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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碰我。」
男人揮開少女伸過來的手,看見她疼得縮了回去,指尖肉眼可見地迅速泛紅。
她就這樣坐在床邊很久,後來嬌小的身軀動了,似乎打算起身離開了。
郁里緊緊盯著少女站起來,那精緻的臉蛋是那麼漂亮,海藻般的金髮是那麼耀眼,就跟每天晚上的夢裡一樣,只是他永遠都觸碰不到。
接著,她俯身一把抱住了他。
毛茸茸的腦袋重重撞進他的胸膛,溫熱的呼吸穿過單薄的布料落在他身上,柔弱的嬌軀就這樣闖進他懷裡,狠狠撞擊著他的心臟。
「你幹什麼。」
男人想要伸手推開她,可是觸碰到她柔軟的手臂,雙手卻變得宛如千斤重。
他曾經夢見過無數次,洋娃娃重新回到他的生活,可夢醒發現都是假的。
他的艾莉,永遠都不會回來了。
他以為,唯有恨她才能活下去。
因為如果不恨她,他會控制不住做出瘋狂的事情,甚至是傷害自己的身體。
可是現在,他卻推不開她……
「郁里,我回來了。」
他聽見她在他耳邊呢喃,眼角控制不住變得濕潤,一絲絲酸澀從心底湧出。
「放……開……」
這一聲哀求,顯得那麼無力。
齊莉抱了很久很久,她感覺男人從掙扎到安定,房間裡變得格外安靜北北。
後來,她緩緩鬆開他。
誰知道還沒來得及遠離,身體再次撞進結實的胸膛,這一次換成他抱緊她。
相比於少女柔弱的力道,男人手臂緊緊箍住她嬌軟的身體,仿佛要將她融入骨血,急促呼吸噴灑在她的肩膀上,能夠感覺到一絲絲滾燙濕潤淚濕,穿過髮絲落在她的肌膚上。
沉重壓抑的喘息聲被他緊緊克制著,卻還是被她敏銳捕捉到,心疼地回抱男人顫抖的後背,閉眼感受他紊亂的心跳和滾燙體溫。
這一刻,內心變得極其柔軟。
「郁里,我回來了。」她再次說道。
「太遲了……」
「對不起,讓你久等了。」
她聽見他嗓音沙啞哽塞,這是第一次,能夠清晰感受到郁里身體的溫度。
齊莉縱容男人抱著她很久很久,等到他肯鬆開她,時間不知道過去多久了。
……
浴室裡面縈繞著濃濃水霧,男人仰頭任由熱水從臉上淋下,企圖讓窒息的感覺使他稍微變得清醒,過了很久才從浴室里出來。
換上乾淨的衣服走出房間,喚住走廊上走過的女傭,低沉的嗓音冷冷開口。
「她在哪裡。」
「克……克莉絲小姐在花園。」
這棟別墅里,除了林遲經常來就只有少女一個客人,而林遲一般會在書房等待,所以聽見他問,女傭不用猜就知道他指誰。
男人順著華麗走廊往前走,經過拐角的時候,看見窗外一道嬌小的身影。
少女蹲在花園裡忙碌,她手裡拿著髒兮兮的小鏟子,手上沾滿了泥巴,就連裙擺也髒得不行,低頭留給他金色的小腦袋。
齊莉每天都在花園幹活,所以今天也不例外,她自覺來到花叢中埋頭鬆土,現在已經比剛開始熟練,幹活的速度也變快了。
只不過後來,面前落下一片陰影。
她緩緩抬起頭來,看見身旁站著英俊挺拔的男人,正好擋住頭頂火熱的太陽。
「郁里,你怎麼過來了。」
她站起來說道,但是蹲太久起來有些暈眩,身體搖晃了下險些摔倒。
只不過,一雙手及時扶住她了。
等到她視線不再發黑,就被男人緊緊攥住手腕走出花園,一言不發拽著她走進別墅,回頭看見地板全是髒兮兮的鞋印。
「等會,我鞋髒……」
可是對方並沒有停下來,一路拉著她走進衛生間,擰開水龍頭將她的手扯過去。
非但沒有鬆開她的手,甚至還擠了一把洗手液,親自幫她把手指搓乾淨,他洗得非常認真,一根一根搓得仔仔細細,力道強硬到讓她掙脫不開,卻又輕柔得不會傷到她。
「郁里,可以了。」
等他把水龍頭關好,雪白的青蔥玉指已經洗得乾乾淨淨,就連指甲里的泥土都被清理乾淨,完全看不出剛剛乾了什麼活兒。
「那些事情,讓傭人做就行。」
她知道他指的是照顧花園的事情,明明是他親自安排她去做的……
「好。」
「陪我吃早餐。」
「好。」
她回到房間換了身乾淨衣服,下來看見男人已經做到餐桌前,走過去坐到他旁邊,看著他正在用刀叉切割盤裡的麵包。
時間仿佛回到當年,那時候她總是被他放在餐桌上,守著他吃每一頓飯,不同的是當初她聞不見香味,現在卻能嗅到麵包的香甜。
現在的她,已經是個活人了。
忽然,叉子出現在她面前,只見上面叉著一小塊果醬麵包,抬頭看見男人深褐色的眼眸,以及臉上那不太自然的表情。
「不用了,我吃過早餐了。」她淺笑著搖搖頭,然而拿著叉子的手,依舊固執得伸在她面前,她無奈之下只好張口吃下麵包。
香甜的果醬麵包味道很好吃,他叉給她的那塊有點太大了,一下子把腮幫子塞得滿滿的,努力咀嚼的時候就好像一隻倉鼠。
這回,男人才繼續吃早餐。
「郁里,我想出門一趟……」
齊莉總算咀嚼完咽下去,開口說出自己的想法,然而還沒等她說完,男人手中刀叉「啪」地砸在盤子上,發出尖銳刺耳的聲響。
「你想離開?」
他表情變得非常可怕,就像從地獄裡爬出的惡魔,要殺死企圖逃走的女人。
「不是……」
「那是要做什麼。」
「我想去趟警察局。」儘管他的樣子有點嚇到她了,齊莉還是要繼續說道。
自己剛從K國過來下飛機,身份證護照啥的都被搶走,還被人拐走賣給會所,遭遇這樣的事情,她覺得自己應該去報警。
「護照和身份證都不見了,我想報警看看,不知道能不能把證件都找回來。」
「這件事情我來處理。」男人可怕的表情得到緩和,但還是不答應讓她外出。
「郁里……」
她覺得他反應太大了,以前因為自己是洋娃娃才不太好出門,可是她現在已經是個人類,她可以自己做很多事情,難道是因為她離開太久了,所以擔心她又會消失不見。
但不等她再度開口,男人忽然皺著眉頭揉了揉額角,看起來很難受的樣子。
「怎麼了,頭還痛嗎?」
「嗯……」
他的身體不適合喝酒,在這方面一向冷靜自持,多久都沒有喝醉過了。
只有這一次,因為她完全失控了。
「等下再回去睡會兒吧。」她道。
今天正好是周末,她發現郁里周末都會在家休息,不像郁知秋每天都很忙。
其實這樣挺好,畢竟錢永遠都掙不完。
然而,一個小時後……
齊莉躺在柔軟的大床上,拉上遮光窗簾的房間很暗,就好像已經到了晚上。
窗簾只留下一丁點縫隙,讓她勉強能夠看見身旁男人的睡容,本來說好的讓他休息,怎麼她也被拉著躺到床上,橫在腰上有力的胳膊讓她動彈不得,只能被迫躺在他身邊。
「郁里,郁里……」齊莉掙扎著叫喚幾聲,可惜他根本沒睜眼理會過她一次。
甚至很快,傳來平穩綿長的呼吸聲。
她再也不敢打擾他睡覺,只能僵硬著身體凝視他的睡顏,陷入以往的回憶中。
八年時間過去了,當年16歲的少年如今已經24歲,他是個真正的大人了。
不過有一點,卻從來沒有變過。
以前她掙脫不開他,現在變成人類還是掙脫不開他,只能被他控制住懷裡。
但是,這樣是不是不太好。
他們畢竟都是大人了,而且還是異性,再也不是小男孩跟洋娃娃,應該保持一定距離才對,等他醒來自己跟他好好談談……
齊莉凝視著男人的睡容,最後她自己也睡了過去,飽滿胸脯平穩地起伏著。
只是她不知道,在她睡著後男人睜開眼睛,深褐色的眼眸毫無睡意,深深凝視著她乖巧的睡容,仿佛要把每一寸都刻進腦海里。
「艾莉……」
冰涼指尖觸碰少女的臉頰,病態蒼白的手掌托住巴掌大的臉,指腹輕輕摩挲著掌心滑膩的肌膚,從臉頰到耳後再到頸部跳動的大動脈。
「艾莉,別想再離開我……」
「我說過,除非我死了……」
說完他朝她傾身而去,薄唇輕輕貼住軟軟的粉唇,本來只打算蜻蜓點水,卻控制不住逐漸深入,舌尖撬開她的唇舌,肆無忌憚地在口腔中攻城略地,直到她窒息難受呼吸紊亂。
「唔……唔……」
他從少女唇舌間抽離,只是這時她的唇瓣早就紅腫不堪,還泛著潤澤的水光。
不過,這並不是最可怕的。
男人深邃的眼眸中,壓抑著想要將少女占為己有的衝動,只要他稍微沒有克制住,少女單薄的身軀就會被他弄得支離破碎。
而這一切,她完全沒有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