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9空中一舞驚鴻,亦是在打架
老鴇子附在知晚姑娘耳邊叨叨幾句,知晚姑娘抬起頭看向殷令九。思兔閱讀
墊腳石。
「我彈,我唱。」
隨即,琵琶弦音響起,宛若黃鸝的歌喉幽幽傳來。
廳內的一眾男賓紛紛拍手鼓掌。
「好!」
裴子修邊嗑著瓜子邊看著殷令九,「他們怕是沒聽過更好聽的曲兒。」
裴子修又道,「我總覺得知晚姑娘抖了,她在害怕。」
殷令九抿了一下唇,「她怎會怕,她若怕,她就不敢姓殷。」
裴子修四處望了望,特地壓低聲音,小心翼翼的說道,「你知道嗎,這天底下有位與你名字相仿的神,殷家殷大小姐,她可是全天下人都畏懼都敬仰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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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名諱我都不敢提,怕被殺頭。」
殷令九雲淡風輕的回了句,「不用怕殷令九,命而已。」
裴子修差點崩起來,「這話你也敢說!」
殷令九沒再說什麼。
裴子修無聊得喝了許多茶,自從聽了面前之人彈的曲,別人彈的都不入耳,「沈二小姐,你很喜歡聽知晚姑娘彈奏嗎。」
台上的知晚姑娘足足吟唱五曲了,依舊不敢停下來。
殷令九跟著節奏有一下沒一下的輕敲案台,慵懶又愜意,一副大老爺們的做派,「怕是以後都聽不到了,自要多聽幾場。」
裴子修笑道,「怎會聽不到,悅仙館日夜開門。」
殷令九鳳眸微抬,涼涼的唇挽延一縷陰柔的弧度,一字一頓,「因為,她不乖。」
裴子修:「……」抱歉,聽不懂。
就在此時,殷令九忽而停下敲打的動作,平靜的語氣,「低頭,閉上眼睛。」
學子們順勢低下頭來。
與此同時,知晚收起指尖,將琵琶扔去一旁,飛向殷令九,「從小到大都比不過主子,啊晚想一試。」
殷令九蓮足輕點桌案,乾淨利落,如同白色的幽靈飛到上空。
她素手抓住吊墜的紅色簾幔,耀目的紅與張揚的白飛舞碰撞,葳邈生資,說不盡的高貴絕俗。
眾人看著殷令九如臨凡仙子般,震撼不已,眼睛都捨不得眨。
還有,這世間竟有輕功身手如此高之人。
厲害厲害。
然而,只見殷令九纖纖玉手,一顆珠子朝二樓圍欄處的男賓客直直射去,珠子瞬間化成煙霧,所有賓客的眼睛直接睜不開來。
什麼都不看見。
好氣人,那麼美的女子!
知晚捉起簾幔,直追過去。
殷令九一個利落旋轉,蓮足邸到圍欄上,順著屋檐綢緞,輕點橫穿半空的綢緞,她如蝴蝶般翩飛綻放。
她一個絕妙的翻轉,蓮足一邊向後一揚,足尖邸於絲滑的綢寬帶上,勾出衿絕的弧度。
體態柔軟無骨。
只見舞迴風,越艷罷前溪。
她與知晚就快撞到一起的時候,殷令九一個利落側身,迅速扯過綢緞朝知晚出手。
似在舞,又偏偏透出一股想取人首級的感覺。
知晚還沒反應過來,已經被纏住雙腳,一個後倒。
「主子果然不減當年。」
「啊晚身子太硬。」
殷令九又拋出簾幔綢緞,直直纏住知晚的腰身,輕鬆一拽,知晚差點摔下來。
學子們壓根沒閉眼,就這麼直勾勾的盯著殷令九看,嘴巴長得大大的,讚嘆不已。
「沈二小姐這是在輕功水上漂啊,好厲害啊!」
「沈二小姐那不就是在跳舞嗎,如同天女下凡般驚艷。」
「對對,好驚艷,簡直勾人心魂。」
知晚頓了一瞬,「沈?」
至高無上的殷姓都不要?
果然在隱藏身份入京城。
殷令九揪過知晚的衣領,附在她的耳際,低低冷冷的呢喃,「啊晚要乖,知道嗎。」
竟然想用逼跳舞的方式,打探陰符的病情。
以為她不知道嗎。
知晚心下一怵,笑,「啊晚一直都很乖,只是想跟主子比舞。」
殷令九忽而一鬆手,毫不留情的把知晚扔下去,「啪…」如鬼魅般的語調,又輕又漫。
知晚就在快要掉到地上了,殷令九挽過一旁的簾幔,漫不經心的往地上一甩,這才接住知晚。
知晚反應過來後又迅速彈起。
兩人纏扭在半空,也不知到底是在打架還是跳舞,知晚絲毫不敵,次次敗陣。
每次差點摔下來,還得殷令九出手相救。
學子們突然想不通了。
「她們是在打架還是在跳舞?為何知晚姑娘被簾幔捆得像木乃伊。」
「是跳舞。」
「是打架。」
「誰說沈二小姐從鄉下來的粗鄙不堪,就剛剛半空中那段驚鴻一舞,絕對無人能匹敵。」
知晚已經被綢緞捆住全身,如同一個木乃伊吊在屋檐上。
二樓男賓客罵罵咧咧的,這才睜開眼睛,可惜,什麼都沒看見!
「那位沈二小姐!你幹嘛要對我們下粉霧,搞得老子什麼都看不見。」
「就是,剛剛到底發生了什麼。」
裴子修插著腰,抬頭懟,「你們當沈二小姐是供賞的舞姬?憑什麼給你們看!」
殷令九稍稍抬起衣袖,使用輕功利落輕鬆的躍下來,輕紗白衣,青絲墨染,飄逸若冥靈。
莫名讓人心生敬意。
她漂亮又帶著寒意的眸子掃了二樓一眼,分明流露噬血的殺意。
男賓客瞬間閉上嘴巴。
這位沈二小姐,看著就不太好惹,那雙眼睛看一眼就能把人的膽魄通通吃掉。
知晚怎麼不懂她殷令九此刻特別想殺了那群男賓客,「你怎麼忍了,這可不是你的作風。」
膽敢調戲殷令九的人,早已死無葬身之地。
輕點的,身上絕對帶傷。
殷令九冷冷回道,「沒空。」
學子們呆呆看著殷令九。
臥槽。
簡直都是一出手就是驚艷四座。
殷令九頭歪了一下,就這麼看著學子們,「對不起,嚇到你們了。」
學子們連連擺手稱讚,「沒有沒有,絕對沒有,沈二小姐果然深藏不漏。」
殷令九輕輕一點頭,慵懶的姿態,「來這聽琴學琴不比譽王教的好多,通俗易懂。」
學子們:「對,譽王從來都不願教我們,我們自學。」
說譽王,譽王到!
此時,譽王手中揚著一條粗木棍衝進來,黑著張臉,暴跳如雷。
「把流雲學館的學子通通給本王帶走!」
大理寺的衙差齊刷刷的踏進來,瞬間把學子們通通圍上。
裴子修拍了一下腦門,生無可戀,「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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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晚已經掙脫綢緞的束縛,她走進內閣,朝一名黑衣人道,「告訴師父,殷大小姐的陰符此次並沒有被玄幽衍控制好,可以部署出手了。」
黑衣人:「知晚姑娘探出來了?」
知晚認真應道,「嗯,她體內的陰符,完完全全靠她的內力與意志支撐鎮壓。」
「表面雖看不出什麼,但陰符隨時會現,陰符已經開始不受她的控制,竟然昏迷過去,還提前日子。」
她殷令九竟然也有失策的時候。
十七年來,竟第一次因為陰符。
昏迷!
「拼死一博,一定要除掉殷大小姐,不然我們四大士族沒活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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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一下,兩章的字數合一章發了,今天沒有二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