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6祭司大會(五)


  元德公公問道:「神魘教的事您想怎麼處理…」

  殷令九坐在長桌的最上方,低頭玩著沙漏。思兔sto55.com

  她已經不是第一次見祖師爺,祖師奶奶們。

  打小他們就神不知鬼不覺的出現在自己塌邊,還盡挑天黑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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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還躺在搖籃里吃小手時,她就能認得他們,總是一堆人圍著自己轉,無數雙大眼瞪小眼,擠得她透不過氣。

  多少年過去,他們也不老,看見就有陰影。

  她會說的第一句話,便是『祖師爺』三個字。

  她第一次會走路,是元德公公拉著她的小軟手扶著吧嗒吧嗒走,還摔著了…

  就那一摔,把他們嚇得半死,後來,吳姨睡醒了,他們就得東躲西藏。

  吳姨的廚娘便是殷令九的祖師奶奶,祖師奶奶賺的也不多,每夜都要喝二兩酒。

  也不知道,他們一身技能壓身為什麼還那麼窮。

  後來,殷令九便拼命賺銀子給他們,他們傲得很呢,寧願殺豬也不肯要。

  大祭司們就喜歡自己賺自己花,賺一兩花二兩自稱瀟瀟灑灑。

  後來,殷令九也才知道,他們對銀子不敢興趣,只是為了拿來交易生活所需,僅此而已!

  不,元德祖師爺除外。

  元德還有二百餘年的日子呢,大胤皇宮太監總管這個肥差藏了好幾箱呢。

  也不知道備來幹嘛。

  ……

  直到她回了殷家,他們便不再出現在殷令九身邊過。

  殷令九思索許久才回話,「不知道,隨你們。」

  神魘教的內力殷令九早廢掉了。

  夜殤應該懂,雨中那一架,早已斷得乾乾淨淨。

  他們的命,隨他們去。

  如今她也不需要神魘教做什麼,看著就糟心,殺不殺也都是彈指揮間。

  元德公公:「神魘教的蠱,祖師爺從未打算要解,既有過判心,那便棄了。」

  髒了的東西洗乾淨還是會介意。

  眾人對神魘教也提不起什麼興趣,不就一隻小螞蟻在蹦噠。

  感興趣的是晏祁歇,這世上怎會有這種人呢!

  「您當真要嫁給那小子?」

  殷令九趴在桌子上,沒什麼興致,「是啊,你們幹的好事,陰符不要行不行。」

  眾人齊齊搖頭,「不行。」

  她在他們面前就變得嬌氣與極會耍無賴,「那我死了算了,不活了不活了。」

  果然奏效。

  給慣的這小祖宗。

  眾人都慌了。

  「祖師爺們幫你解決,陰符不能丟,那是祖師爺們給你最好的禮物。」

  「不然我們來黎城做甚,這裡是古祭台,但…」

  代價也很大。

  齊聚這裡,一來天下的事,二來給神魘教與秦樂一個教訓,三便是陰符的事。

  陰符跟著她有好,也有壞。

  殷令九直接攤牌,「但是什麼,我就是不要。」

  她寧願不要陰符。

  眾人啞了下去,沒辦法跟她講道理,捨不得的喲。

  無論哪個辦法,代價都太大。

  可小祖宗一旦失去陰符,便沒了庇護。

  這兩全其美的辦法小祖宗又不肯,你能怎麼辦?

  …

  殿外。

  秦樂被團團包圍住,每個人都不恨得把她就地給埋了。

  直到殷令九走出來,眾人紛紛看過去。

  「看我幹嘛。」

  她都不知道他們來這裡做什麼。

  眾人還是無法平息情緒:「就……」

  等你啊,我的大小姐。

  殷令九尷尬的擋臉離去,自始自終不在看秦樂。

  那一臉怨氣跟憎恨有何好看的。

  此時,一輛馬車停在殷令九面前,影一搬來轎凳。

  裡面的男人伸出一雙修長勻稱的手,沙啞的嗓音帶著蠱惑傳來,「上來。」

  殷令九抬手搭上,晏祁歇緊緊握住。

  就在殷令九踏上腳凳的瞬間,秦樂重重地倒地,口中湧出鮮血。

  殷令九猛然回頭,秦樂只剩那最後一口氣,痴戀地看著奢華馬車的方向,交纏的兩雙手…

  那個男人他來了,可他始終只愛殷令九。

  「殷令九…下輩子請別讓我再遇到你…」秦樂說完了,再也了無聲息。

  殷令九指尖微微顫了一下,平靜地看向不遠處的元德公公。

  元德公公摸了摸鼻尖,笑得和藹可親慈眉善目。

  秦樂的命,亦是他對世人的警告。

  別張口閉口的誅殺殷令九,不管是誰都不行。

  眾人雖說經歷過大風大浪,還是不由自主地後退幾步路升起畏懼的心裡,那座宮殿出來的只有元德公公,其他的大祭司早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也沒人知道什麼時候離開的。

  這水位漸漸上漲,宮殿也一點一點地沉下去,直到消失不見。

  元德公公就這麼溫柔的笑著立在河邊,無畜無害…

  所有人望著他,後脊骨都發寒生冷汗,這個公公它不能惹!

  殷令九更是不能惹,這個公公就是在警告他們,要你死簡簡單單。

  柳芸芊收緊袖下的手,默默藏到人群身後,是元德公公殺死秦樂的,她看到了,就一瞬間悄無聲息,命就沒了,太太可怕了。從今往後打死都不看殷令九一眼,打死不看!命什麼時候沒有你都不知道。

  …

  殷令九收回目光,順著男人的大掌鑽進馬車。

  不遠處的元德公公拍了一下大腿,連忙整理儀態跑過來。

  晏祁歇出現,他秒慫。

  「皇上吶~等等雜家,雜家錯了…」

  眾人你看我我看你:元德大祭司被奪舍了?

  果然,一物降一物!

  從知道殷令九是祭司之主起,上到淵帝,殷祭年,夜風…都不敢跟殷令九說話。

  是真的不敢,也不敢問什麼。

  要說不害怕大祭司那都是假的,哪敢在大祭司面前跟殷令九說話…

  就害怕突然跟秦樂一樣,說沒就沒了。

  大家心裡都有數,問了她都不一定說。

  馬車已經駛向城門,元德公公騎著馬跟在後邊。

  影一恨不得過去給元德公公牽馬伺候,「公公,不,元德大祭司,小的以往有得罪您的地方,還請您大人不記小人過。」

  元德公公望過來,「瞎說兒,公公我刁民一個,什麼大祭司。」

  影一回道:「您可真會整活,害我家太子殿下跑去找了一堆救兵,累死了,就不能早點說嗎。」

  自家太子爺幹嘛去?忙去了,忙找人護住大胤皇宮……

  影一想到此,撲哧就笑了。

  你瞞我瞞。

  太合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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