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哄


  好哄

  而彼時容宰輔府前院, 身穿玄色軟袍的楚翊一臉凜然的站著,身影驚艷冷傲。思兔sto55.com

  「祁安王殿下, 您且再等一會, 子霖公子已去海棠園喊姑娘了。」

  陪在其身邊的管家腳有些虛,艱難的說一句話。

  「無妨,不急。」

  楚翊神色難得軟了幾分, 淺淡開口。

  管家忙低頭應和。

  而容卿卿兄妹倆也正在來的路上, 陪同的茱萸手中提著一個燈籠。

  「子霖哥哥,皇上是現在便要廢太子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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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尚不清楚, 但是父親一早就被皇上宣召入宮, 聽人說, 皇上是欲廢太子了。」

  容子霖抬眼看她, 輕聲解釋。

  「不過有祁安王殿下在, 妹妹也無須擔心。」

  見她彎彎的杏眸透著擔憂, 容子霖寬慰。

  「我知道。」

  容卿卿杏眸全是笑意,有他在,她便什麼都不用害怕了。

  容子霖緩了一口氣, 兄妹二人走至庭院, 楚翊背過身來。

  「殿下。」

  容子霖對他拱手。

  「嗯。」

  楚翊淺淡的應了一聲, 眸光看向容卿卿, 溫聲說:「有我在, 別怕。」

  「殿下,我不怕。」

  容卿卿輕輕地勾了一下楚翊腰間的玉佩, 眉眼俱是堅定。

  臨近子時, 三人匆忙入了宮。

  御書房前, 雲公公正站在外面,看到三人一一見禮, 「殿下,容二姑娘,子霖公子,你們且進去吧。」

  「多謝公公。」

  容子霖嗓音溫雅,甚為有禮道。

  裡間,看到幾人進來,玄武帝便揮手讓人停住。

  「見過皇上。」

  「都平身。」

  看到容宰輔,楚若軒皆跪在地上,容卿卿下意識的去看楚翊。

  楚翊對她安撫一笑,玄武帝見狀移開視線,「雲公公,搬三個椅子過來,你們繼續。」

  「啟稟皇上,我朝素以仁義立於當世,而太子殿下身為一國儲君,不以身作則就罷了,反而謀害宗室子弟,不顧忠良,還多次暗殺祁安王殿下,所以臣懇求皇上另擇儲君人選。」

  「微臣複議,皇上已經原諒過太子殿下多次,但是太子殿下仍然不思悔過,此番還故意害永安侯府世子斷了腿,皇上膝下眾皇子俱是丰采無雙之輩,微臣懇請皇上立祁安王殿下為儲君。」

  又一御史接著說道。

  「祁安王,你如何看?」

  玄武帝將眸光移向楚翊,問。

  「兒臣並不在意這儲君之位,但是兒臣覺得居高位者,若行錯事,便應與庶民同罪。」

  楚翊不疾不徐的站起身,開口。

  「嗯,那容二姑娘覺得如何?

  很早之前,朕就聽聞朕的老師曾贊容二姑娘有驚世之才,所以朕也想聽聽容二姑娘的想法。」

  玄武帝頷首,又將目光移到容卿卿身上。

  「臣女同意祁安王殿下的話,太子殿下確實不適合為儲君人選。」

  容卿卿站起身,一字一頓說道。

  玄武帝沉著半晌,緩聲開口:「既然眾愛卿意見一致,那朕便即刻廢除太子的儲君之位。」

  剛欲提筆,門外傳來皇后略帶急切的聲音。

  「皇上且慢。」

  玄武帝皺了眉,將提著的筆擱下,「是誰將此事告知皇后的,自行掌嘴三十。」

  說完,玄武帝站起身,「皇后有何要事找朕?」

  「臣妾懇求皇上念在已逝懿慧皇后份上,再給太子一次機會。」

  皇后徑直跪下,對著玄武帝說道。

  「皇后莫不是在跟朕說笑?

  若非看在懿慧皇后份上,就太子所為,都該幽禁終身了。」

  看在她的動作,玄武帝眉目先是一緊,而後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道。

  「但是人非聖賢,皇上為何不能再寬容一點呢?」

  「若朕再對他寬容,那麼便對不起昭陽侯府還有我朝百姓。」

  玄武帝深眸露出一絲諷刺,厲眼看向皇后身邊的宮娥,「還不扶你們主子回去?」

  「懿慧皇后過世的早,臨終前將太子交給臣妾,是臣妾辜負了懿慧皇后的期望,沒有教導好太子,所以太子今日所為,臣妾也感到非常痛心,還請皇上廢掉臣妾的皇后之位。」

  「皇后娘娘。」

  容卿卿失聲,楚翊忙將小姑娘的手握住,輕輕捏了捏。

  卻見玄武帝如雷霆之怒的站起來,深眸夾雜著別的情緒,「皇后,你在威脅朕?」

  皇后未語,但是那執拗的神情與記憶中慢慢重合,玄武帝頭便疼了起來,責怪的聲音便再也說不出口。

  「皇后娘娘,臣理解你受懿慧皇后臨終所託,所以想教導好太子的心情,但是為君者,所依靠的並不是身後顯赫的身份,而應該是個人勤學篤志,仁義寬厚的品性,皇上年幼登基,若是如太子這樣所作所為,那國運堪危。」

  容宰輔看了一眼玄武帝,起身對皇后說道。

  這時,楚翊也站了起來,玄武帝目光微微溫和,問:「祁安王可是還有事要與朕說?」

  「兒臣的確還有一事稟報。」

  楚翊鳳眸微涼,淡聲道。

  「那祁安王請說。」

  玄武帝點頭,不見絲毫的怪罪之意。

  楚翊還沒出聲,雲公公急忙往裡沖。

  「皇上,章太醫過來請平安脈。」

  「朕現在可還有心思讓人請脈?」

  玄武帝冷笑,擺了擺手,「讓他下去。」

  「是。」

  雲公公擔憂的看了帝王一眼,趕忙退下。

  楚翊鳳眸若有所思,骨節分明的玉指摩挲著腰間的香囊。

  「祁安王有何話,但說無妨。」

  玄武帝重重的咳嗽一聲,再次抬眼看楚翊。

  「天色漸晚,父皇不若早些歇息,明日再議。」

  楚翊唇角扯了扯,朝玄武帝拱手。

  「朕不困。」

  玄武帝沒料到他是說這事,神色緩和不少,視線在御書房裡面轉了一圈,吩咐,「雲公公,先送祁安王與容二姑娘出去。」

  容卿卿擔憂的看了容宰輔一眼,卻見容宰輔朝她搖頭。

  楚翊站起身來,丰采俊朗之姿,與地上跪著的楚若軒形成對比。

  原本玄武帝是想讓容子霖也回去,但思及到他要繼承未來的內閣,便未出聲。

  楚翊對著玄武帝拱手,與容卿卿退了出去。

  一出御書房,楚翊便打橫將小姑娘抱在懷裡,容卿卿將他的脖頸勾住,聲音有些糯:「殿下,我自己可以走。」

  「我怕你摔了。」

  楚翊輕輕一笑,將她抱得更緊。

  坐上馬車後,楚翊也沒放開她。

  容卿卿將頭靠在他懷裡,把他的袖子拿在手裡扯了扯,「殿下,我要是問你一件事,你千萬不要生氣啊。」

  「怎會,你說吧。」

  楚翊輕聲而笑,他就知道小姑娘順著前世那些線索便猜到了。

  「那我說了。」

  容卿卿拿手帕掩住自己的唇,小聲道:「殿下,楚若軒跟長樂公主是不是非陛下的血脈?」

  楚翊神色不變,聲音微沉:「是。」

  其實早在楚翊方才開口的時候,容卿卿就有所猜測,但此刻,仍然是不敢置信,她雖未見過懿慧皇后,但未免太膽大了吧,怪不得前世楚若軒公然造反。

  「懿慧皇后她怎麼敢?」

  曾經,懿慧皇后,當今皇后,靜嘉夫人是京城三姝,當今皇后姿儀溫婉有方,靜嘉夫人是出身將門,巾幗鬚眉,唯獨懿慧皇后,京中說是有母儀天下之風。

  「當日輔政大臣與父皇初定皇后人選並不是懿慧皇后,她既做了那事,那就一定會想方設法讓自己登上後位。

  而國舅府,肯定是有人知曉的。」

  小姑娘頓時皺起了眉,楚翊失笑:「別擔心,不論這身世揭不揭曉,這太子之位楚若軒都坐不穩。」

  懿慧皇后冒充了他母后的功勞,那當年凡事種種,懿慧皇后可有在哄騙他母后。

  小姑娘還想再說什麼,眼皮卻在打架,就差歪頭倒在楚翊肩上了,楚翊摸了摸她的頭,聲音溫和,「折騰了一宿,你早點睡吧。」

  如今都快過寅時了,也難怪她受不住。

  「殿下也早些睡。」

  容卿卿含糊的應了一聲。

  楚翊微微一笑,抱著她靠在馬車的窗牖上假寐。

  容宰輔府,依舊是燈火通明,管家在庭前來回走動,心中止不住的擔憂。

  一會,門外有些許動靜,管家忙不迭的向外跑去,見祁安王懷中還抱著姑娘,管家又連忙上前,輕輕地喚了一聲:「殿下。」

  楚翊朝他搖頭,管家連忙噤聲,跟著楚翊一路走到海棠園。

  而這會,司琴跟茱萸兩個丫鬟也未歇息,皆在門前守著,看到楚翊也迎了上來。

  楚翊動作輕柔的將小姑娘放在床榻上,給她掩完被子後退了出去。

  海棠園前,管家猶豫再三,問楚翊,「殿下,您可知道我家大人跟少爺什麼時候回來?」

  「還有一日。」

  管家怔住,怎麼還要一日。

  少頃,海棠園閣門闔上,茱萸一臉穩重的過來,「祁安王殿下,姑娘這邊皆弄好了。」

  「行,等會煮點粥備著。」

  楚翊頷首,身姿玉如芝蘭,嗓音溫和。

  「是,殿下。」

  茱萸輕拂一禮,對楚翊的態度越發恭敬。

  囑咐完之後,楚翊便往外走,管家喊住楚翊,「殿下,這天色已晚,您不若在此歇下如何?」

  「不必,本王還有事,多謝雲叔。」

  楚翊腳步頓了一下,嗓音淺涼而輕。

  管家點頭,再叮囑茱萸兩句,跟著出去。

  寅時三刻,楚翊伸手揉了揉疲倦的眉心。

  「殿下,咱們是否要回府?」

  清凌覷了一眼天色,問。

  「明日早朝,讓那些人繼續上書。」

  「是,殿下,那殿下可是先回府?」

  「進宮。」

  楚翊將手負在背後,再開口,又是丰姿如華。

  清凌愣了一下,還進宮,難不成他們殿下就是特意將二姑娘送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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