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妃


  納妃

  聽言, 正在調香的茱萸手一顫,她們姑娘難不成是有喜了?

  雲公公更是豎著耳, 若真如此, 那可是莫大的喜事。思兔閱讀

  容卿卿噗嗤一笑,扯著楚翊的衣袖,「溱珺哥哥, 你想哪裡去了?

  我只是好奇。」

  「只要是你的, 朕都甚為歡喜。」

  

  楚翊心口微緩,腦中已浮現出一副畫面, 沉著聲對小姑娘道。

  「那溱珺哥哥還是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呀。」

  小姑娘眨了眨眼, 扯著楚翊的袖子不放。

  楚翊便失笑, 骨節分明的手輕撫在小姑娘的小腹上, 嗓音溫柔, 「若真有的話, 那還是跟嬌嬌一樣的小公主吧。」

  「看來溱珺哥哥還是偏心呀。」

  小姑娘嘟噥一聲,伸手抱住楚翊。

  「朕是偏心你。」

  楚翊輕輕敲了一下她的額頭,「那嬌嬌是喜歡公主還是太子?」

  「還是希望公主上面能有個哥哥保護她。」

  小姑娘沉思片刻, 中肯道。

  「有朕在, 公主還何需人去保護。」

  只要想到小姑娘到時候會經歷那些痛楚, 楚翊內心就是一哽, 似自言自語, 「其實朕覺得宗室之中也不缺乏優秀的男兒,若是……」

  話未說完, 就見小姑娘的頭差點磕到炕桌上, 楚翊忙將她攬進懷中, 竟是睡著了。

  今日小姑娘如此早起身,也確實是累了。

  於是早早地, 楚翊便抱著小姑娘入了眠。

  椒房殿中春意盎然,而此刻壽康宮中氣氛則甚為僵滯。

  「你是說兄長提出要雲珠入宮?」

  半晌,柳太妃揉了揉額頭,開口。

  「是,娘娘,舅老爺說雲珠郡主是齊王府一脈中唯一的嫡女,皇上初年登基,本就該進行選秀充實後宮,若能讓雲珠郡主提前入宮,那也可以提前孝敬娘娘。」

  「他是想讓雲珠奪得先機,懷上龍嗣吧。」

  柳太妃譏笑一聲,「你可知當日為何皇上會處置那清平侯府妙姿縣主?」

  「似乎是談及到子嗣問題。」

  柳太妃丹鳳眼微挑,出言吩咐,「皇后入宮這麼久,似乎還未向哀家請安,你明日親自去一趟椒房殿。」

  —————————

  翌日,壽康宮中的丫鬟便出現在椒房殿。

  司琴忙笑著給她側身行一禮,「姐姐好,您今日來是?」

  「奴婢奉我們家太妃娘娘之命來求見皇后娘娘。」

  那丫鬟睨了司琴一眼,頗有幾分趾高氣昂的道。

  司琴笑意便淡了幾分,「那姐姐稍等,奴婢進去見皇后娘娘。」

  「可別讓我們家太妃娘娘久等。」

  丫鬟眉梢輕皺,說道。

  「是。」

  司琴強壓著情緒,淺淡點頭。

  正殿之中,茱萸正給容卿卿點妝容。

  司琴輕蹙著眉梢道,「娘娘,柳太妃娘娘身邊的婢女求見。」

  容卿卿眼睫顫了顫,這位柳太妃是玄武帝的親姨母,最會做的就是……

  「讓她進來。」

  「奴婢參見皇后娘娘,太妃娘娘說要見您。」

  丫鬟進來時先被這殿中的奢華震了一下,後走到正殿中央對容卿卿開口,態度甚為敷衍。

  見她這態度,茱萸便沉了眉心,剛想開口,容卿卿輕扯了下她的衣袖,輕聲道:「本宮馬上過去。」

  「奴婢告退。」

  「姑娘,你適才為何要拉奴婢?」

  茱萸行事比較沉穩,那一個丫鬟也敢如此趾高氣昂,著實囂張。

  「柳太妃是父皇的親姨母,當年連母后都要避其鋒芒,父皇甚至尊她為母,我們能退讓點便退讓點吧。」

  「若是陛下在,那些人肯定不敢這樣。」

  司琴撇了撇嘴,又不是陛下的親姨母。

  「走吧。」

  容卿卿眉眼略略莞爾,額間的花鈿如流光溢彩,霎是明艷。

  壽康宮,正殿。

  「太妃娘娘。」

  容卿卿蓮步輕盈的走到柳太妃面前,對著她屈了屈膝,不驕不躁中還帶了幾分對柳太妃的親近之感。

  可是柳太妃紋絲不動,只淡淡的「嗯」了一聲,也不讓坐。

  料到柳太妃是來者不善,容卿卿便規規矩矩的站在中央,沒開口。

  許久,柳太妃抬眼看了下站在中間的女子,不緊不慢出聲,「哀家早聞皇后未出閣時便是京中翹楚,今日一見,果真如傳聞所說,玲瓏剔透,怪不得皇上對你寵冠六宮。」

  「太妃娘娘謬讚。」

  柳太妃又打量了她一會,最後帶有幾分意味深長的道:「皇后且坐下吧,陪哀家說說話。」

  「是。」

  「皇后,今日哀家找你來,想來你也應該猜到哀家的來意。」

  待容卿卿坐下後,柳太妃半帶著笑道。

  容卿卿瞬間捏緊了手帕,坐著的身子有些僵,「臣妾不知,還望太妃娘娘明示。」

  柳太妃丹鳳眼便是一挑,表情似有些不渝。

  良久才道,「新帝登基,首先要做的便是綿延子嗣,選秀充實後宮。

  皇上疼愛皇后,所以不行選秀之事,哀家可以理解,但是身為宰輔府教導出來的皇后,也跟皇上一樣不懂事嗎?」

  「回太妃娘娘,此事……」容卿卿喉嚨有些堵,想要開口解釋。

  「皇后是想告訴哀家你什麼都不知情?」

  柳太妃急言令色,出聲打斷她的話,「歷代出自世家大族的皇后都以『賢德』和睦宮闈,若是只知道霸占皇上,哄得皇上只寵愛一人,不為皇室開枝散葉,那與青樓中那些上不得台面的風塵女子有何區別。」

  司琴頓時蹙眉,茱萸朝她搖了搖頭。

  容卿卿青蔥如削的指尖鉗進自己的掌心裡,忍著眸子裡的閃爍,低聲問,「那以太妃娘娘看,此事應當如何?」

  「這也簡單,目前皇室之中最需要的便是開枝散葉,哀家這裡有一合適的人選,若是皇后還是出自世家大族,肯為皇上著想的話,那便將她引薦給皇上,哀家也會念皇后的好。」

  聞言,柳太妃神色頓時舒暢了許多,看著容卿卿的目光也有了一分溫和。

  「太妃娘娘是想讓皇上納妃?」

  容卿卿心尖一顫,半晌才開口。

  柳太妃又皺了下眉,「皇上納妃本就是理所當然,之前哀家念及你們新婚燕爾,也不多加計較,但是這回哀家是出於國本著想,相信皇后也能理解哀家的心。」

  說完,也不待容卿卿回答,便道:「若是皇后不同意的話,那哀家便讓禮部準備選秀了,孰是孰非,還望皇后知曉。」

  一時,壽康宮靜若無聲。

  許久,容卿卿啞著聲音開口,「既如此,那太妃娘娘告知臣妾那人是誰吧。」

  「哀家就知道宰輔府培養出來的女子不一樣,說起來,這人皇后也認識。」

  柳太妃笑,「還不出來讓皇后娘娘看看。」

  但當看到來人時,容卿卿連一絲笑也扯不出來了。

  穿著華麗,奪目艷麗的雲珠郡主嬌嬌的走到容卿卿面前,輕拂一禮,「雲珠見過皇后娘娘,皇后娘娘金安。」

  容卿卿未開口叫起,眉目甚為不解,「可是你之前不是?」

  「皇后娘娘說的可是前太子?

  其實雲珠也是最近才想明白,雲珠對前太子只是妹妹對哥哥的感情,而在雲珠心裡,最仰慕的還是當今皇上。」

  雲珠郡主嬌柔一笑,道。

  容卿卿移開視線,直接起了身,「如果太妃娘娘是要將雲珠郡主塞給皇上的話,那恕臣妾不能答應。」

  柳太妃跟雲珠郡主神色皆是一僵。

  「雲珠是齊王府跟永康公主的掌上明珠,何以不能入宮為妃,皇后這般推脫,難不成真是善妒,故意不讓皇上納妃,那哀家算是見識到了容宰輔府的教養。」

  「太妃娘娘,當初是雲珠郡主自己說非前太子不嫁,現在還想嫁給皇上,誰知道她安的什麼心。

  若是皇上真想納妃,那太妃娘娘又為何要來找我們娘娘呢。」

  聞聲,司琴再也忍不住,反駁道。

  柳太妃瞬間怒道:「大膽,這說的是什麼話,你一個陪嫁侍女還敢這樣跟哀家說話。

  桂嬤嬤,給我打。」

  「司琴。」

  「什麼京城第一美人兼才女,哀家看你家主子就是個故意迷惑皇上心神的賤人,果然有什麼樣的主子就有什麼樣的奴才。

  桂嬤嬤,讓她們三個給哀家在宮門口跪著。」

  —————————

  御書房,秦昭正跟楚翊商討婧瑤郡主的事。

  「國舅府是鐘鳴鼎食之族,而文大學士府是當世鴻儒,兩家若能結親,的確是結兩姓之好。」

  「主要還是婧瑤喜歡。」

  秦昭眉目舒緩,聞言一笑。

  雖說平日裡秦昭對這個妹妹多有苛刻,但是事關終身大事,他還是希望他妹妹幸福。

  楚翊眸色淡淡,拿起一支兼毫,「那是自然,婧瑤也是朕的妹妹,既如此,那朕便下旨了。」

  「子昭多謝皇上。」

  秦昭笑著拱手。

  誰知楚翊剛下筆,門外的雲公公便快步往裡沖,便沖便喊,「皇上,大事不好了。」

  「雲公公,何事不好了?

  怎麼這般驚慌。」

  秦昭兩步上前,笑問。

  若是以往,雲公公肯定還跟他寒暄下,但今日,雲公公猛的跑到楚翊面前,噗通跪下,「皇上,真的大事不好了,聽皇后娘娘身邊的丫鬟來說,皇后娘娘正在太妃娘娘那受罰呢。」

  「你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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