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 十二年前
昨夜,鍾粹宮起火,二皇子的生母,從前的錢貴妃,現在的錢貴人葬身火海。思兔閱讀sto55.com
錢貴人的宮女紫蘇為了保護路過的寧安公主,身受重傷,如今成了公主身邊的宮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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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瀾得知了這個消息時,愣了一下,怪不得今天妙嫣沒來宗學。
但是,不知這些和阿淵有沒有關係。
顧瀾正在思考阿淵昨晚在鍾粹宮發生了什麼,小世子就賊兮兮的靠近到她面前,說道:
「瀾哥哥,我想跟你打聽一個人。」
顧瀾護住自己的杏仁酥,睨視道:「誰?」
「就是之前我們出宮時候你的手下,很高大的那個,你叫他阿淵,我想知道阿淵喜歡吃什麼呀?」小世子一本正經的問道。
顧瀾挑了挑眉:「當然喜歡吃我的秘制小火鍋,你問這個做什麼?」
小世子咳了咳,道:「我想知道大俠喜歡吃什麼,我也跟著一起吃,說不定我就能成為大俠了,哦對了,他有什麼興趣愛好嗎。」
他不想告訴顧瀾,大黑昨晚撿到了阿淵。
如今那個男人還昏迷著,等他醒了,他就侍奉左右,無論如何都要拜他為師!
瀾哥哥每天只教自己跑圈,都跑了兩三個月了,他什麼都沒有學會,不知何時才能拿到爹爹的寶劍。
而大黑他正在苦練微雲劍法,就別說教自己了。
顧瀾盯著小世子故作鎮定的面容,雙眸一凝,伸出一隻手,攤開掌心:
「他的興趣愛好就是我,容允浩,把我的阿淵還給我。」
小世子瞪大了眼睛:「你,你怎麼知道的!」
顧小侯爺哼了一聲:「我就是知道。」
「是不是大黑告訴你的,本世子都讓大黑藏好了,他居然出賣我」小世子喃喃自語。
顧瀾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原來是大黑撿到的。」
等放了學,顧瀾想拉容珩一起,去小世子的院落找衛承淵。
畢竟,有一個現成的鬼醫,不用白不用。
「擷芳殿這幾個院落布置都一樣,阿淵昨晚肯定是走錯了房間,而且他沒有找我,一定是受傷了。」
容珩收拾著自己的書本,不為所動:「他受傷和我有什麼關係?誰讓他自己非要去的。」
顧瀾勸道:「我今早發現衛承淵偷走了那瓶閉心丹,萬一他吃了以後變傻,管大黑叫娘怎麼辦?」
容珩:「那就更和我沒關係了,正好,你不是不想讓他纏著你嗎?」
顧瀾:「你難道不想研究閉心丹的配方了嗎。」
容珩一臉淡定:「研究完了,配方我已經分析了出來,但是現今的藥材做不了。」
顧瀾咬了咬牙:「子衿晚上做了紅燒肉醬鴨子和珍珠玫瑰小湯圓,我一個人就能吃完。」
容珩背好書包,道:「帶路。」
他怕顧瀾一個人吃完後噎死或者撐死,自己還得給她開消食補藥!
子衿,一個讓容珩又恨又愛的女人。
顧瀾笑了,上前直接勾住了容珩的肩膀,那一瞬間,甜甜的,溫熱的氣息靠近到他身側,讓他一時之間居然忘記了推開。
然後,顧瀾又一胳膊摟住了小世子的腦袋,把他夾在自己胳膊彎里:「走,回去給你玩一會兒你爹的龍泉寶劍。」
小世子悶悶不樂的表情這才有所緩和。
容珩心道,容允浩和睿王永遠都不會知道,顧瀾拿那把劍切肉剁菜
他最後還是忘了推開,因為他又想起反正自己小時候,容朔還把他背起過呢,顧瀾只是勾勾肩膀而已。
不知不覺,三人就這麼走出懋勤殿。
「你們說,顧小侯爺和容五公子是不是有問題」
一名宮人看著顧瀾和容珩勾肩搭背的背影,低聲道。
韓萱兒聽見,立即把這名宮人揪出來,冷冷的問:「什麼問題?你敢說我男神有問題?我看你才有問題!」
「沒,沒有,奴才一時失語,還望縣主恕罪。」那名宮人連忙搖頭。
這時,一旁的陸如風眼神一閃,朗聲道:「縣主,你讓他說說,顧瀾有什麼問題了?」
韓萱兒瞥了一眼陸如風,這人是二皇子伴讀,從前很是低調,但如今二皇子倒台,陸秉心當了戶部尚書以後,他作為陸家大公子,就立刻變得張揚起來。
「奴才不敢。」
「說!」陸如風厲聲道。
眾目睽睽之下,那名奴才恐懼的瑟瑟發抖,聲音很低的開口:
「奴才覺得顧小侯爺,不,顧小侯爺沒有問題,是五公子,奴才覺得容五公子勾引小侯爺!」
他最後還是不敢得罪顧瀾,只好推出容珩背鍋。
懋勤殿內,忽然靜了一瞬。
「不可能,你這奴才真是胡說八道!」韓萱兒反應過來,雙眸冰冷的環顧周圍的宮人,「看你剛剛那副樣子,難道你們這些奴才都如此認為?」
那些宮人在韓萱兒目光掃過的時候,一個個低下了頭,不敢出聲。
「奴才不敢,奴才胡說八道。」
「那就管好你自己的嘴,敢敗壞顧小侯爺的名聲,你有幾個腦袋可以掉?」
韓萱兒可不管顧瀾是不是名聲本來就不好,反正她認定的男神,沒人配得上,也沒人能污衊。
可是,這個奴才的話,卻在周圍人心中激起了一圈漣漪。
回擷芳殿的路上,顧瀾一直在擔心一件事。
萬一衛承淵醒來後第一眼看見的不是自己,而是大黑該怎麼辦。
他難道要管大黑叫嵐嵐嗎。
這個擔憂,在她見到衛承淵的一刻變為現實。
眼前,一身黑衣,器宇軒昂的衛承淵正端坐在窗邊,和坐在他對面的黑臉男子面面相覷。
他臉色比平時蒼白幾分,琥珀色的眸中黯淡無神。
至於黑臉男子,應該就是睿王派來保護小世子的大黑了果然很黑。
顧瀾:「你現在是什麼感覺?」
大黑轉過頭,看見容允浩後,差點哭出來:「世子,您終於回來了,我現在感覺自己人要傻了,他為啥一直盯著我看,看的我發毛!」
顧瀾嘴角一抽,把大黑推開:「他沒有盯著你看,他在看劍。」
大黑旁邊,是睿王給小世子做的一把木劍,衛承淵就是一直在看著這個。
這只是一把平平無奇的木劍,衛承淵看著它,卻想到許多許多年前,老侯爺用這樣的劍指導自己武藝。
「小侯爺,您這暗衛,有病?」大黑嘗試性的問。
顧瀾點了點頭:「有。」
大黑無語。
容珩走過來,見衛承淵這個樣子,皺了皺眉:「你什麼時候撿到的他,他又是什麼時候醒來的?」
「昨晚亥時我在外面巡視時看見他暈倒在院裡,他身上沒什麼傷,似乎就是內力用多脫力昏迷了,我就沒有叫大夫。
早晨小世子讓我看好他,說什麼他武功高強一個時辰前,他剛醒來,就一直盯著我看。」
「看來他真的吃了閉心丹,又傻了一次。」容珩無奈的說。
顧瀾深吸一口氣,走到衛承淵面前,聲音沙啞了幾分:
「阿淵,你還記得我是誰嗎。」
這個男人跟在自己身後許久了,她不希望他出事。
衛承淵仿佛做了一個無比漫長的夢。
此刻,夢裡那個吱吱呀呀,讓自己摘一朵小花的小孩子,和眼前的顧瀾融為一體。
「瀾瀾。」衛承淵回過神,聲音輕柔的喚了一聲,琥珀色的眼眸溢滿了悲涼。
那眼神,並不是以往失憶後的迷茫。
顧瀾驚訝道:「你這次沒有失憶?」
容珩立即靠近了他幾分,仔細盯著衛承淵的面容。
看來,他不但沒失憶,還恢復記憶了,那他當初,可是奉錢肇的命令來殺顧瀾的。
衛承淵輕輕地搖頭,然後說:「閉心丹已經不會對我起作用了,我吃了好多好多,可是所有事情都記得清清楚楚。」
「你想起來了?」顧瀾的心裡說不上來什麼感覺,但她有一種預感,衛承淵再也不會像以前那樣,默默地在暗處跟著自己。
「我應該死在雲州城,我為什麼還活著?」
衛承淵囈語道,擦拭了唇角溢出的血,然後站起身,一步一步離開擷芳殿。
「衛承淵!」
顧瀾在他身後喊了一聲,第一次,衛承淵沒有理會她的話。
雲州。
果然,衛承淵和十二年前定遠侯府的老侯爺,在雲州戰死有關。
「阿淵大俠,你要去哪裡呀!」小世子呼喊道。
衛承淵的腳步微頓,說道:「祭祖,然後贖罪。」
「大俠,我要和你一起!等等我——」小世子急忙道,「瀾哥哥,你不追他嗎,他是你的手下呀。」
見顧瀾不管,容允浩急了,自己邁開步子追了上去。
大黑連忙跟著一起。
顧瀾看著他的背影,喃喃道:「十二年前,雲州城發生了什麼,有一個人肯定知道。」
容珩挺直胸膛:「嗯。」
他正打算告訴顧瀾,自己已經調查到了衛承淵的身世。
「謝昀!我姑姑就是十二年前死的。」顧瀾自言自語,打算去找謝昀問問情況。
容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