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二章 顧瀾到底喜不喜歡他


  老夫人喃喃自語:「不是姑娘就行不是不是姑娘?」

  說到最後,顧老夫人自己都愣住了。思兔閱讀sto55.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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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挺突然的。

  顧老夫人整個人都很愣,一時之間甚至懷疑自己耳朵出了問題。

  周夫人咽了一下吐沫,轉頭吩咐道:「把李大夫叫來,就說老夫人身體不適。」

  王氏沒聽清,問道:「瀾兒,你說啥?什麼姑娘?」

  顧瀾再一次重複:「我喜歡的,不是姑娘。」

  「」

  她轉過頭,看向容珩,緩緩開口:「祖母,其實今日之所以叫容珩來,不止是因為他是孫兒的朋友,更是因為」

  「因為什麼?」顧長亭表情僵硬的問。

  「因為我喜歡你,容珩。」

  顧小侯爺的聲音清越動聽,雙眸澄澈而明媚,眼底散發著光芒,看起來格外炙熱。

  「我?」

  雖然知道顧瀾是在演戲,但是,容珩聽到這話,他的心還是控制不住顫抖了起來。

  他平復著自己的表情,發出一個疑惑的音節。

  少年薄唇輕啟,眼中流露出幾分迷茫的樣子,讓顧瀾內心一動。

  她忍不住靠近了容珩,一隻手攬過少年的肩膀,蜻蜓點水一般,紅唇擦過容珩的嘴角,輕輕地親了一下。

  那一瞬間的涼意和觸感,和容珩猛然睜大的漆眸,都讓顧瀾心滿意足的勾起唇角。

  她的食指和中指合併在一起,貼在自己的唇上,仿佛在細細回味,揚了揚眉毛,一副浪蕩子弟的風流模樣。

  「珩兄,其實我早就想對你這麼做了,你能嫁給我嗎。」她的聲音低啞,透著蠱惑。

  容珩的臉一會兒紅一會兒白,凝視著顧瀾帶著邀請和挑逗的眼眸。

  眼前的顧瀾,和夢裡的她,一點點重合了,她們還都說了同一句話:其實我早就想對你這麼做了。

  夢裡的那個顧瀾,說完這句話,就

  容珩的喉嚨發緊,眼神都危險了起來。

  顧老夫人眼睜睜看著自己孫兒當著所有人的面,輕薄了容珩,翻了一個白眼,身體後仰。

  「老夫人,老夫人您沒事吧?」

  「祖母!」

  「娘,你怎麼樣!?」

  眾人一下子緊張起來。

  「老身沒事」老夫人杵著拐杖支撐著身體,虛弱回答。

  顧瀾見老夫人沒有暈倒,鬆了一口氣。

  看來祖母比她想像中的堅強多了,倒是顧長亭一副噩夢變成現實的樣子。

  顧瀾不知道的是,顧長亭此刻滿腦子只有一句話:一定是謝景棲那個老菜幫帶歪了小瀾兒!

  此刻,隔壁正在帶孩子的謝昀打了個噴嚏,嘟囔道:「耿桃,你這菜胡椒放多了——阿嚏!」

  耿桃:「老師,是你嘴巴有問題吧。」

  容珩感覺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的身上。

  他被迫和顧瀾對視了一會兒,漆眸深邃而晦暗。

  一時之間,容珩的心情說不出的複雜,然後艱難的回答:「不,不嫁,但——」

  沒等他說完「可以娶」這三個字,顧瀾的眼中便霎時間蓄滿了眼淚,將他的話硬生生憋了回去,聲音哽咽沙啞:「珩兄,你為何拒絕我這麼狠。」

  「我還沒」

  「等等,你不要走——」

  「我沒」

  容珩心道,他沒要走呀。

  下一刻,顧瀾已經抓住了他的衣袖,在他詫異的眼神中,強行讓他離開座位。

  推搡之間,兩人便離開了膳堂,留下原地石化的眾人。

  見她終於離開了,王氏和周夫人才齊齊鬆了一口氣,一起給顧老夫人順氣,道:「娘,您別生氣或許瀾兒是在跟咱們開玩笑呢?」

  「是啊,瀾兒以前就喜歡胡鬧。」

  顧老夫人定了定神,道:「你也說那是以前,瀾兒如今已經長大了,就算她再胡鬧,難道她能揪著容珩一起胡鬧嗎?」

  「這容五公子畢竟拒絕了瀾兒。」

  老夫人悲憤的說:「這是值得驕傲的事情嗎。」

  「您看,瀾兒院內還有那麼多貌美的小丫鬟呢。」王氏勸慰道。

  老夫人絕望的說:「萬一,他們是姐妹相稱呢。」

  「」

  容珩一直被顧瀾帶到了侯府門口,顧瀾看了一眼旁邊一臉好奇的門房大爺,紅著一雙水色氤氳的眼眸,悲傷的說:

  「珩兄對不起,我不該對你有非分之想,從今往後,我再也不會打擾你的生活了。」

  「嘭」的一聲,容珩被顧瀾扔出了定遠侯府。

  少年在大門關閉的最後一瞬,對他眨了眨眼睛,豎起一個大拇指:「這就是自然反應,子禪哥哥,你以後就是我親哥哥。」

  容珩定定的站在侯府門口,半晌,他才漸漸反應過來顧瀾剛才在做什麼。

  先是告訴老夫人她喜歡男子,然後告訴大家她喜歡自己,自己再當眾拒絕她。

  這樣一來,顧小侯爺既不會再被催著娶任何人,又對他沒有影響。

  自己話還說完半句,就被推了出來,從此以後,在定遠侯府的人心中,就變成了薄情寡性的男子。

  可是他說的不嫁,是因為自己身為男子,怎麼能嫁人呢?他可以娶的啊。

  他真的可以娶嗎。

  容珩有些害怕,萬一顧瀾知道了,在她對自己假意表白的時候,自己真的心動了,她會不會再也不和他做兄弟了?

  顧瀾昨天找他幫忙,他還以為,她是要告訴定遠侯府的人,她喜歡男子,還與自己同床共枕,他們要飾演一對苦命鴛鴛。

  為此,容珩昨晚都沒睡好,做了一整晚怪異的夢,才給自己做好心理建設,下定決心成為眾人眼中的斷袖,就當是為弟弟兩肋插刀。

  沒想到,顧瀾是要讓他拒絕她。

  顧瀾單單壞了她自己的名聲,而他,成了她口中的「工具人」,這是不是意味著她有一些喜歡他?

  一想到這種可能,容珩的思緒就無法控制的發散開來。

  容珩從昨天就開始想,其實謝昀比自己更適合扮顧瀾喜歡的男人,且不說第一公子的名聲就很招老人喜歡,他還有種很不好的預感,只要顧瀾開口,謝昀那老男人一定會答應幫忙。

  但顧瀾沒有,她找到的是自己。

  這是不是代表,她的確有些喜歡自己?

  最關鍵的,是顧瀾親了自己。

  她當著那麼多人的面,親了他。

  容珩的指腹按著自己的嘴唇,眼神變幻著。

  說不定,她就是在借演戲的機會親自己!

  仔細想想,上次在鵲坊,顧瀾僅睡了不到一個時辰就酒醒了,說明她本身也沒有多醉,更談不上把他當杜若的程度,她就是在借醉酒親自己。

  畢竟,他也教了顧瀾寫字,幫她擋箭共過生死,還和她吃過那麼多頓飯;

  他雖然不是什麼第一公子,但,身世也不算太差,生的也不醜顧瀾喜歡自己是很有可能的。

  可是自己呢?他明明是把顧瀾當弟弟啊但容朔會對自己做這種夢嗎。

  容珩倒吸一口涼氣。

  這時,侯府大門忽然敞開。

  容珩正懵著,懷中一沉,多了一攤衣物。

  顧瀾悲傷的說:「珩兄,我再也不強迫你來找我了,對不起。」

  容珩:倒也沒有強迫,不都是自己主動來的嗎。

  「你這是什麼意思——」

  顧瀾:「我就不留著這些衣服了,珩兄,這些都還給你,我們從此以後就一別兩寬,各自安好吧,我會努力喜歡上女孩子,也不會再去打擾你的生活,再見。」

  「你」

  他再一次沒說完,顧瀾就又把大門關緊了,他這才發現,這些衣物都是自己落在定遠侯府的。

  看著關閉的大門,十六歲的少年滿心疑惑和不解。

  她看起來也太果斷了,

  她到底在演戲還是在接著演戲跟自己絕交啊?

  她為什麼完全不挽留一下自己?

  她到底喜不喜歡自己?

  *

  距離顧小侯爺在家中出櫃一事,已經過去了整整三天。

  為情所困的顧瀾,三天沒去上學了。

  雖然,定遠侯府封鎖了消息,但是流言還是傳了出去,說什么小侯爺喜歡上了一個男人,為此拒絕了戶部尚書的嫡女。

  至於這個男人是誰大家都很關心這個問題。

  顧瀾每天都在步蓮齋里呆呆的看著圍牆,睹物思人,時不時提筆寫下一行行草書,對子衿喊道:

  「珩兄對不起今日又想起了他,子衿,你看我的字可有進步?」

  子衿沒眼看。

  顧瀾催急了,她只能無奈的看一眼,道:「奴婢實在夸不出口,抱歉。」

  顧瀾搖了搖頭,難過的說:「沒關係,我的字丑,都是因為珩兄不在了,沒了容珩,以後誰教我寫字,誰陪我睡覺?」

  子衿:「公子,五殿下沒死呢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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