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七章 臭男人


  妙嫣一驚,連忙收斂了鋒芒與質問,小聲道:「罷了,是我的錯,我不問,母后您好好休息便是——」

  蘇梔雪好不容易舒緩了咳嗽,凝視著她,低啞的開口:

  「讓你知道也無妨,在這座皇宮裡,我本來也早就沒了清白與臉面可言......我之所以相信那位神醫,是因為他說,他是替你三皇叔辦事,還拿出了證據。思兔sto55.com」

  蘇梔雪陷入了當初的回憶。

  🎆sto🍍55.com為您提供最新最快的小說內容

  五年前,一個戴著面具的男子忽然出現在自己的寢殿,手中居然有容玦曾經給自己寫的詩句,那些詩句只有她和容玦知道,字也是容玦的字,因為這些,她才相信了那個男子的診治。

  後來證明,他的藥方的確有用,而兩年前,也是這個人又一次出現,給了她新的藥方。

  直至昨晚她又見到了這個男子,才會用眼神告訴容妙嫣,他是個可以信任的人。

  容妙嫣這才明白過來,五年前,容珩就借著三皇叔的名義替母后診治了,而母后也因為他是三皇兄的人才相信的他。

  她的心裡說不上來什麼滋味。

  原來,錢貴人沒有騙她。

  她的母后的確並不愛父皇,她從小到大一切肉眼所見的伉儷情深,幻想的母后因為父皇的妃子們宮斗算計才心灰意冷,其實都是假的。

  從始至終,母后本就不愛皇帝,她愛的,是三皇叔。

  容妙嫣垂下眼帘,低聲道:「那個大夫,是容珩。」

  蘇梔雪微微一怔,隨即恍悟過來:「原來是他,怪不得......容玦從前經常教導容珩的詩文,雖是兄長,亦如師父,他是因為容玦,才會救我。」

  容妙嫣苦澀的說:「母后可曾疑惑,周圍少了一些什麼。」

  蘇梔雪顫抖的轉動脖頸,皺起了眉頭:「文鳶不見了,她在哪裡?」

  容妙嫣道:「她見到您懸樑的場景後,渾渾噩噩,四處亂說,被內司監處理掉了。」

  蘇梔雪渾身一顫。

  文鳶,是她還是蘇家大小姐時候,就跟在她身邊的貼身丫鬟,從前她在外面望風,讓她和容玦相見,入宮後,文鳶卻喜歡上了容璟,後來,還和容璟糾纏在了一起。

  這些,她都心知肚明。

  但文鳶畢竟沒有害過自己,她只是恨,容璟連自己身邊最信任的人都不放過,他就是要自己失去一切,然後逼瘋自己。

  容妙嫣搖了搖頭,低沉的說:「母后,有時候我真的不知道,您和父皇,究竟是夫妻,還是讎敵。」

  說完,她站起身,屋外早有宮人恭候多時。

  容妙嫣張開雙臂,朗聲道:

  「為本宮梳洗,上朝。」

  當日朝堂之上,皇帝冊封了戶部尚書嫡女陸霏霏為長平縣主,冊封之禮由禮部傳旨協辦,最多兩日便可完成。

  同時,任命寧安公主容妙嫣為吏部風憲,觀風吏部,在吏部尚書韓安德的手下學習。

  容璟此舉震驚朝臣,引起一大半老臣反對。

  在燕國,女子雖然可以為官,但幾十年過去,女子為官無非是尚衣局女官,掌印宮人等,前些年,有一名女子在春闈之時女扮男裝考中進士,很快被發現,先帝讓她做了宮中編撰,已經是額外開恩。

  除了近百年前那位破虜將軍,從來沒有任何一名女子,真的在朝中掌握實權。

  然而今年,先是謝昀主張開辦女子學堂,然後謝昀升職,後是睿王之女長樂縣主忽然要從軍,皇上還同意了,已經讓這群老臣們天天感嘆禮樂崩壞,沒有法紀,如今,公主居然要做官?這怎麼行!

  但,容璟決定的事,沒人能夠阻止。

  他在昨夜召見了韓安德這個吏部尚書,韓安德沒有反對此事,其他人的反對也就沒有了立場。

  吏部和戶部,是六部中最重要的兩個部門,容璟雖然被容妙嫣說服,同意她入朝為官,但是將她放在吏部而不是戶部,是因為他還是沒有完全放棄陸秉心。

  而且,冊封陸霏霏為縣主,也是因為昨天小敘子傳的話,說顧老夫人不滿意新媳婦沒有任何身份,而現在,陸霏霏是縣主了,足以與顧瀾相配。

  「還好我爹和周大人為你說話,否則當時不知道有多少人都反對呢,聽說蘇老丞相下朝後,鬍子都氣歪了!」

  宗學,韓萱兒激動的對妙嫣說道。

  今日懋勤殿難得人齊,妙嫣卻要收拾東西出宮。

  她如今入朝為官,也就不必再上宗學,容璟還讓人在宮外建造了一座公主府,等過些時日建好,她就徹底搬出去。

  顧瀾坐在自己的座位上,默默聽著韓萱兒的八卦。

  妙嫣笑眯眯的點頭:「是呀,多虧了我們萱兒,回去告訴你爹,以後有我在吏部為他分憂。」

  韓萱兒她爹就是戶部尚書韓安德,韓尚書可能並不想公主替他分憂,但他沒辦法。

  此刻的韓萱兒既亢奮又不舍,拉著妙嫣的胳膊,眼淚汪汪的:

  「我爹其實也很生氣,畢竟,你入吏部是分他的權利,但是我巧舌如簧,說我們寧安公主溫柔聰慧還傾國傾城,咱們其實也是親戚嘛,又有陛下召見,他也只能認命嘍。」

  「說真的,我真羨慕殿下可以入朝為官呀。」韓萱兒說著,神情有些低落。

  妙嫣笑著安慰她:「我是被迫之舉,若不如此,就得嫁給某些人了。」

  某些人,自然指的是做駙馬幾乎無望的陸如風。

  公主入朝為官,將太后賜婚的懿旨無限淡化,何況她這一做官,就不可能很早成親,陸如風與她的賜婚,也就名存實亡。

  韓萱兒抬起頭,毫不猶豫的瞪了眼遠處在角落裡,已經氣到失語的陸如風。

  「哼,可不是什麼不三不四的人,都能娶公主的,還有啊,有些人的妹妹,別以為冊封個縣主就能嫁入侯府了。」她還不忘嘲諷別人。

  陸如風原地氣的翻白眼。

  顧瀾摸出扇子,沒有扇,輕輕晃著,勾唇一笑:「你也是縣主嘛。」

  韓萱兒立即睜大了眼睛:「男,男神你的意思是我也能嫁給你?」

  顧瀾:「......那你,得先和什麼長平縣主分個,大小。」

  韓萱兒:「平妻可以嗎?男神你表面上娶了陸霏霏,對我不屑一顧,在皇上面前厭極了我,但背地裡獨寵我,安柔不介意的!」

  顧瀾:「......」嗯,她介意。

  「你是不是小話本看多了。」

  「你怎麼知道,最近坊間多是你和什麼公子的話本,但我還是喜歡顧小侯爺和公主或者郡主的男女話本。」

  坐在後面的容珩內心一動,微微皺眉。

  話本?

  什麼公子的話本?

  顧瀾和什麼公子的話本?

  他默默地將這件事放在心上。

  顧瀾抽了抽嘴角,問:「男神這個詞,誰教你的?」

  韓萱兒:「我自己起的呀,像顧瀾你這麼舉世無雙的男子,上輩子肯定是神仙,不就是男神啦。」

  她可能......是歷史上第一個追星的少女。

  顧瀾收起了摺扇,很想敲一敲韓萱兒的頭,鎮定的說:「乖,多讀書,少做夢。」

  容妙嫣收拾好了自己的東西,走到了容珩面前,輕聲道:「多謝你的方子,昨日我已經讓人給母后抓了藥。」

  容珩抬起頭,一臉冷漠的說:「不用謝,醫者父母心。」

  容妙嫣:「......」

  她定了定神,若有所思的說:「妙嫣也是才知道......周大人,居然是容五公子你的人。」

  前天她剛和容珩說好了以後在朝中互通有無,昨日刑部尚書周興就替她說話,在此之前,她可是見都沒見過周興一面的。

  沒想到一直默默無聞的容五公子,背地裡,居然有這麼多隱藏的事情。

  她這句話,只有容珩和就近的顧瀾能夠聽見。

  容妙嫣就是故意讓顧瀾聽見的,隨即,她看向顧瀾,眨了眨眼睛:

  「顧瀾,有的人表面上一副孤寡模樣,背地裡其實手段特別多,你可不要被臭男人騙了。」

  容珩冷酷的反問:「你說誰孤寡,我哪裡孤寡,容妙嫣你是不是想挑撥我和顧瀾的關係。」

  「本宮可沒提名提姓,有的人自己就承認了。」容妙嫣冷哼一聲,光明正大的承認。

  顧瀾笑了一下,反問:「我就不是臭男人了?」

  「你和他們才不一樣呢,而且你渾身都是香香的。」妙嫣認真的說。

  容珩拳頭硬了,顧瀾都喜歡男子了,容妙嫣怎麼還不放棄。

  容珩心道,侄女糾纏弟弟,要麼把侄女殺了吧。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