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七章 試試就逝世


  「這都是十幾年前的事了,讓為師想想。思兔sto55.com」杜常寧看著容珩,陷入沉思。

  長久的思考之後,杜常寧忽然摸了摸腰間,掏出一個酒葫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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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嘶——阿珩呀,你說老夫這酒葫蘆,為什麼是空的呢?」

  容珩額角跳動:「......沒有師父會跟徒弟要酒喝。」

  「師父窮啊,師父辛辛苦苦把你拉扯這麼大不容易,要些酒錢怎麼了。」杜常寧賣慘道。

  容珩是什麼人,他是一毛不拔也沒錢的鐵公雞,他冷呵一聲,道:「不是你養我長大的。」

  這時,一直怔怔的看著容珩的小童忽然扯了扯容珩的衣袖,道:「師兄,師父還有錢的,就藏在他鞋墊下面。」

  杜常寧怒道:「嗐,你這丫頭害你師父幹嘛!」

  「丫頭?」

  容珩下意識皺了皺眉,再一次仔仔細細打量了一圈自己剛出現的「師弟」,不,是師妹。

  杜常寧哼了一聲:「咋啦嘛,這是你師妹,叫寶兒,如今十歲,她喜歡男子打扮,行走江湖方便一些。」

  寶兒朝容珩燦爛一笑,她正在換牙的年紀,於是,露出了漏風的門牙。

  杜常寧這才不情不願的說:「當年顧淵找到為師,是為他小女兒顧承鸞尋求一個藥方。」

  顧淵,就是定遠侯府老侯爺的名字。

  容珩道:「此事我已經知道,我想問的,是顧承鸞可有什麼隱疾?我怕她......」

  容珩想了想,覺得顧瀾之前說的詞彙最符合他要講的:「我怕她遺傳給顧瀾。」

  「顧瀾?」杜常寧一愣,眼中閃過揶揄之色,「哦,是顧家那極為寶貝的小侯爺吧,阿珩你什麼時候跟她扯上關係了?還關心人家有沒有隱疾。」

  「廢話少說。」

  杜常寧咳了咳,道:「你放心吧,顧承鸞沒病。」

  「那顧家找你拿什麼藥方?」

  杜常寧捋了捋鬍鬚,嘆道:「此事為師答應了顧淵,要為他保密。」

  容珩隨手摸出自己腰間的一支匕首,摩挲著刀刃,反問:「師父,你說弒師,是不是挺大逆不道的?」

  「......」杜常寧眉心一跳,立即感慨的又說,「但如今顧承鸞已經故去,人死如燈滅。罷了,為師告訴你。

  顧承鸞並沒有任何疾病,顧淵為她求的,是為師前些年潛心研究,秘制出的一種,能讓女子柔和纖細的脈象,呈現從容和緩,流利有力的男子之形的秘方。」

  容珩一愣,完全沒想到杜常寧會這麼說。

  「你是說,你通過藥理,幫......顧承鸞女扮男裝?」

  杜常寧點了點頭:「都是顧淵的要求,他受不了女兒撒嬌,既不想女兒從軍,又想瞞過軍醫,只能出此下策,花了幾千兩,嘿嘿嘿。」

  容珩:「你可真黑啊。」

  杜常寧微微一笑:「我這怎麼能算黑呢?一個願打一個願挨,為師跟定遠侯府銀貨兩訖。」

  容珩低下頭,看了一眼寶兒:「那她呢,她也服用那種藥了?」

  「寶兒沒有,她還小,本來也分不出性別。」

  容珩蹙了蹙眉,又問道:「你所說的用藥後,女子可以呈現出男子的脈象是如何。」

  杜常寧回憶了一番,說道:

  「女子雖然能呈現出男子脈象,但是受體質影響,顧承鸞當初那脈象,就仿佛是身體虛弱,積勞成疾的男子。」

  容珩一怔,無法控制的想到了顧瀾。

  身體虛弱,

  積勞成疾,

  還腎虛。

  這不就是他先前給顧瀾把脈時的情況嗎。

  「有辦法解嗎?」

  「這又不是毒藥,停藥後自動就恢復了,但沒什麼緩解的方式,畢竟,只是簡單的擾亂脈象而已。」

  容珩的內心混亂了起來,難不成......顧瀾並不是體虛,而是也服用了杜常寧的藥方,現在的她,是女扮男裝?

  ......

  「把脈本就是細微之舉,任何外物都會影響到脈象的精準度,有時候天冷了,血脈收縮變細,血流就會減慢,這都是正常的,僅憑體虛就懷疑那顧瀾是女扮男裝,並不可取。」

  回去的路上,容珩的腦海里迴蕩著杜常寧的話。

  容珩知道,杜常寧說的很有道理。

  誰會無緣無故女扮男裝呢?還女扮男裝後要跟自己結拜?

  可是......他又想起了剛剛見到的寶兒,杜常寧說,女扮男裝行走江湖,更方便一些。

  而且,顧瀾有這個條件,她姑姑就是前科之鑑。

  容珩垂下眼眸,又回想起自己之前背顧瀾時,感受到的......

  這個世界上真的有女子,會對著別人放屁吃大蒜嗎!

  自己上次也懷疑過謝昀,事實上卻是無稽之談。

  當時,他還摸到了顧瀾的小喉結。

  可容珩又想到,有些偏瘦的女子,喉結也是可以凸出來。

  容珩更糾結了。

  他想到顧瀾說要給子衿尋豐胸秘笈,眼放精光的模樣,深吸一口氣,努力搖了搖頭,覺得自己想到荒謬至極,大概是今日飲了酒,才會有這麼怪異的想法。

  容珩陷入了懷疑之中,以至於都沒管自己師父死活。

  張奉才又不會殺他,就讓他留在張家給張若水治病吧。

  容珩回到了容寶怡的宅子,卻發現喝酒的眾人已經散場,也沒等他。

  容珩只好一個人趕回軍營,作為軍議校尉,他跟顧瀾一樣,有著自己獨立的一隻軍帳,跟顧瀾挨著。

  「校尉。」

  值守的定遠軍朝容珩行禮。

  容珩點了點頭,就要邁入自己營帳的瞬間,他忽然改變了注意。

  與其懷疑顧瀾女扮男裝,不如一探究竟,親自去驗證一下,就像當初,跟謝昀一起如廁一樣。

  容五公子是個標準的行動派。

  下一刻,容珩便折身,輕輕地推開顧瀾營帳的門。

  漆黑寂靜的房間裡,容珩感覺自己的心跳都慢了半拍,不由自主緊張起來。

  以至於他都沒有注意,顧瀾的營帳里本來是有夜明珠的,現在卻是一片黑暗。

  他忍不住開始幻想,如果顧瀾真的是個女人怎麼辦。

  容珩雙眸微凝,視線落到前方的床榻上。

  淡淡的酒氣鑽入他的鼻息,以及有些沉重的呼吸聲,看來,顧瀾喝醉了。

  正好,如果她醒著,他還沒辦法跟她解釋。

  如果顧瀾知道了......她肯定以為他是個變態!

  容珩一步步挪動著腳步,終於站到了顧瀾的床邊。

  他盯著黑暗中蓋著被子,鼓鼓囊囊的一團,看不清面容。

  容珩伸出一隻手,快速且無聲的探進了被子裡!

  ......

  該有的,都有。

  自己真的是個變態!

  容珩扯了扯嘴角,正要把手拔出來,營帳的帘子忽然被人從外面掀開。

  容珩猛地回頭,就見顧瀾提著一盞油燈,從門口進來。

  那......

  床上的是誰?

  他摸的是誰!?

  蘇子霄感受到了光亮,嘴裡不知道嘟囔了兩句什麼,終於睜開了眼,與此同時,他也感受到了自己被子裡衣裳里的手。

  四目相對,相對的是容珩和蘇子霄。

  借著燈光,容珩也就看清了,裹在被子裡那張......屬於蘇子霄的臉。

  一瞬間,容珩覺得自己的確喝多了,然後走錯了房間。

  他沉默片刻,一臉冷漠的抽出自己的手,平靜的站在一旁,仿佛一切沒發生,眼神淡然無波。

  顧瀾眼睜睜看著容珩一系列操作,心道,不愧是以後的大燕戰神,小說男主,真正做到了泰山崩於眼前而面不改色。

  她把油燈放到桌上,拉了一隻椅子坐下,審問道:「珩兄,你來我屋幹嘛?」

  蘇子霄一動不動的裹在被子裡瑟瑟發抖,這時候他才回過神,一臉震驚的盯著容珩,懵逼的喊:「容珩,你摸我幹嘛!」

  「你看錯了,」容珩淡定的看了一眼顧瀾,從容的轉移話題,「他為什麼在你的房間。」

  顧瀾看向蘇子霄:「你為什麼在我的房間。」

  蘇子霄:「我在你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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