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八章 理由
「我什麼也沒......」
顧瀾說到一半,看著容珩一下子又轉紅的眼睛,改了口。思兔sto55.com
「我考慮一下吧。」
畢竟,她都親......她都被容珩親了!
顧瀾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她發現,自己並不討厭被他親一下。
容珩彎起眸子,點了點頭,語調溫柔又從容:「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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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的唇角忍不住翹起來,反正她這句話,跟答應和他在一起也沒什麼差別。
他就說,瀾瀾還是喜歡自己的。
容珩的心裡,好像一下子綻放起了一朵朵除夕的煙火,絢爛又明亮。
不知過了多久,兩人回過神時已經天色大亮。
顧瀾將耳朵貼在樹幹上,聽著聲音找到一條小溪,整頓洗漱了一番,又將水囊的水灌滿。
讓小紅飲水的功夫,她從背包中摸出兩塊乾糧,猶豫一下,把王氏新做的梅子味點心拿了出來。
容珩快速伸出手,掌心向上,很自覺。
顧瀾皺了皺眉:「你自己沒帶?這可是我二嬸剛給我做的。」
容珩淡定的說:「你二嬸就是我二嬸。」
他將顧小侯爺曾經說過的渾話,都還給了他。
容珩學習能力還是很強的。
顧瀾不情不願的把點心分給了他一塊。
兩人迎著朝陽吃完早飯,顧瀾打了個瞌睡,道:「珩兄,我們就此分別吧,我要去南境了,你趕緊回京,容璟說不定還沒發現,等我從南境回來,一定會給你一個答覆。」
容珩看著她,哼了一聲,牽著自己的馬:「誰說我要回京?」
顧瀾這才發現,容珩的馬通體如墨,光滑如絲綢一般,十分神駿,是一匹不亞於小紅的千里良駒。
「這馬是從哪來的?」顧小侯爺饞了,這大黑馬好帥。
「鵲坊馬廄豢養,叫墨風,」容珩瞥了一眼顧瀾的棗紅馬,驕傲的說道,「比什么小紅小綠好聽吧。」
小紅通人性的點了點頭。
媽的,這名兒真好聽啊。
「珩兄可真有文化呢,我懂了,你覺得我不行,嫌棄我沒文化,還嫌我字丑。」顧瀾抿了抿唇,翻身上馬。
「沒有,瀾瀾......我不嫌棄!」容珩立即說道,耳根微紅,「它,我剛好覺得叫墨風不好聽,你給它起個新名字吧。」
顧瀾很有自知之明:「我還不想讓一匹馬記恨我。」
墨風鬆了一口氣。
「你為何要去南境?」顧瀾問道。
容珩騎上馬,與她並駕齊驅:「你又是為何要去南境?」
顧瀾猶豫了一下,便平靜的開口:「珩兄,想必你也知道了,魏國大將軍的部下陸劍,正在南境蒼風港外徘徊不定,我現在有兩個問題,要親自去南境確認。」
「哪兩個問題,你擔心容朔?」容珩反問。
顧瀾承認道:「是,第一,魏軍是一定會出兵的,可是他要突襲的城池,究竟是哪裡,這個誰也不知道;
第二,元祿背叛魏國的消息,很快就會傳到魏君濯耳朵里,他絕不會還堅持四個月後才攻打南境的計劃,所以我覺得,睿王會有危險,我不會不救我兄弟。」
顧瀾摸了摸腰間的龍泉寶劍。
容珩見到裹著麻布的劍和槍,勾了勾唇,忍俊不禁。
他自動忽略了她話語中的「兄弟」二字,雙眸沉了幾分:
「魏軍越是在蒼風港外徘徊,越意味著不會攻打此處,可還有一種可能,魏君濯認為,我們和容朔也會這麼想。」
顧瀾稍作思忖,點頭:
「對,他還有可能會反其道而行之,一開始,做出一副要攻打蒼風港的樣子讓睿王戒備,可他意圖太過明顯,又會讓人覺得他是在聲東擊西,圖謀的是其他城池,等睿王放鬆了警惕,他再一舉攻下蒼風港......的確,有這種可能。」
「所以,蒼風港也不能懈怠。」容珩說道。
顧瀾「嗯」了一聲,才問道:「所以你為何要去南境,又為何能......出城?」
原書中,容珩是隨定遠侯一起出征的,到了南境,他們整頓舊部,收攏軍隊,用了許久時間,將在南境肆虐的魏軍趕了出去,並且收復了失去的城池,才被論功行賞,封王拜將。
現在這個時候,距離原書容珩被封為監軍帝使還早著呢,至少,也有一年多的時間。
容珩說道:「我有我必然要去見容朔的理由。」
他回過頭,看著已經大亮的天光,朝陽明朗,來路坦蕩。
他握住韁繩的手緊了緊,道:「容朔的母妃嘉太妃,如今在張奉才的府邸里,接受杜常寧的救治,但是她快死了,她求我,將一封信交給容朔。」
「嘉太妃?」顧瀾知道這個女人,之前的中秋佳宴上,似乎見過一面。
容珩的眼底閃過一絲殺意:「嘉太妃得罪了太后,被灌下毒酒,但容璟還要用她安撫牽制容朔,就讓張奉才找御醫醫治,張奉才找到了杜常寧,我才知道了此事。」
顧瀾問:「那毒,連你也救不了嗎?」
容珩搖了搖頭:「張奉才去晚了,毒性已經深入五臟六腑,師父能維持她兩個月的壽命,也只是用藥物吊著,她,大概活不過今年夏天......」
顧瀾看著他冷峻的面容,低聲道:「容珩,你跟嘉太妃關係如何?」
容珩眼前浮現出前些日子在張府看見的,嘉太妃病入膏肓的蒼老面孔,其實,那女子年輕時與蕭凝有幾分相似,才會被蘇太后利用。
「她從前,不讓容朔接近我,她說寵妃與幼子,是太子的敵人,而容朔是皇長子,應擺正自己的位置,永遠站在太子一邊,」容珩淡淡地說,「但後來在掖庭那些歲月,她有時候,會偷偷送些吃的給我。」
嘉太妃一輩子都謹小慎微,哪怕容朔已經封王,她還是活在太后的陰影中,最終卻被太后所害。
顧瀾眨了眨眼睛,摸出一粒糖,遞到容珩手心,小聲道:「容珩,你怎麼什麼都告訴我?」
他的後手,他的計謀,他的手下,都對她和盤托出。
容珩笑了笑,將糖豆放到嘴裡:「你不也是什麼都告訴我嗎。」
侯府的李伯,亦或者是之前多吉的事,前幾日元朗的事情,顧瀾都沒有做任何隱瞞。
容珩心裡和嘴巴里都甜絲絲的,悠然反問:「還是說,顧小侯爺有什麼事情瞞著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