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二章 識破
顧瀾聽見了陌生的聲音,慢吞吞的從容珩懷裡鑽出來。思兔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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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將南境邊軍營平南軍統領肅翊,見過顧小侯爺。」
一名身著玄甲,身材高大健碩的男子,在一旁抱拳道。
剛剛那聲「絕後」的感嘆,就是他發出來的。
「這位就是肅翊將軍。」一名將領說道。
顧瀾抬了抬眼皮,道:「軍中的話,叫我驍騎校尉就行。」
肅翊就是蕭一,和小酒一樣,都是曾經蕭家培養的死士。
雖是死士,更是家臣,才讓他在蕭家覆滅了這麼久後,還是會聽從容珩的命令。
唐戰低聲道:「你們蕭家?老肅,你就這麼承認了?你的肅,竟是蕭家的意思。」
肅翊淡定的說:「大家既然都知道了,肅某也沒必要再隱瞞下去。」
唐戰氣的胸口起伏了一下,對他卻沒辦法。
就算知道肅翊是蕭家的人,他也只能表示一下震驚,何況,肅翊這麼多年,從未做過一件對不起大燕和王爺的事。當初,他和很多尊重嚮往蕭家軍的人都認為,軍中不能有任何姓「蕭」之人這一政令,的確過於嚴苛。
顧瀾看了看肅翊,他生的高大威猛,面容英朗,眉心卻有個很明顯的「井」字,神情舉止很是嚴肅,深得睿王真傳。
「公子!您身上的傷,這是......」
這時,渾身是血的南十七也趕來,見到相擁的顧瀾和容珩,當場呆住。
在場所有人都是跟他差不多的表情。
「放心,我沒受傷,都是別人的血。」顧瀾隨口安慰。
她嘆了口氣,瞥了一眼周圍幾人複雜的目光,再一次埋首到容珩胸口,低聲囈語:「珩兄,你後悔變成gay,變成斷袖了嗎?現在後悔還來得及。」
他們兩個「大男人」光天化日之下摟摟抱抱的,的確有點詭異。
「安心休息吧你。」容珩拍了拍她髒兮兮的小腦袋,哼了一聲。
顧瀾放鬆下來,渾身的疲憊瞬間將她吞沒:「好嘞。」
她說完,就真的在容珩懷裡睡著了。
容珩來了,她就可以安心下來。
*
顧瀾醒來時,是在自己的營帳里。
意識漸漸回籠,她還沒分清楚時辰,第一時間低頭看向自己的身體。
靠,
珩兄的確實誠。
她鮮血浸染的戰甲和披風被脫下,裡面的衣裳卻還完好無損,那些鮮血早就順著戰甲縫隙滲了進來,導致她還是渾身血污的模樣。
顧瀾皺著眉頭扭了扭身子,這身下的腰帶也完好無損牢牢繫著,硌死她了。
「醒了?」
帳外的容珩第一時間聽見動靜,走了進來,自在的坐到顧瀾身旁,打算給她把脈。
顧瀾若無其事的掙開:「我沒事,只是之前脫力了,珩兄不必擔心。」
「好。」容珩便乖乖的點頭。
顧瀾摸了摸自己的臉:「你......你擦的?」
容珩:「我知你不喜歡骯髒,就給你擦了臉,甲冑和披風全是污血,我給你脫了......不過,你沒醒,衣裳我就沒有換。」
顧小侯爺勾了勾唇角,道:「珩兄這麼老實,是想通了,願意做下面那個了?」
容珩:「這和這個有什麼關係!」
顧瀾抿了抿唇,笑的跟是得意:「那珩兄,給我準備點熱水吧,我要沐浴。」
容珩整個人呆住,不知道想到了什麼,一張臉霎時間紅了起來,喃喃道:
「你,你要跟我沐浴?」
幸福來得太突然,容珩還沒想好自己該怎麼辦。
下一刻,顧瀾就知道自己這話讓他誤會了,她拿起枕頭扔到他頭上:「容珩,你清醒一點吧你!」
容珩捂著頭,啞聲道:「好,老實,顧瀾,你等著下次。」
「沒有下次——」
兩人鬧了一會兒,相對而坐,彼此的臉都很紅。
「咳咳,那個......珩兄,我睡了多久?」顧瀾靜了靜心,鎮定的問。
容珩紅著臉回答:「一日而已,魏軍今天一整天都沒有攻城,他們也在等援軍,戰場已經打掃了,城門和千斤閘都在修整。」
顧瀾昨晚睡著,一口氣睡到了今天晚上,看得出來,她是極累才會如此。
「魏國大軍原本近三萬人,這些日子攻城,折損了大半,他們如今的兵力,不一定能比得過鄞州城內的守軍......怎麼,這還沒完?」顧瀾計算著魏軍人數,不禁說道。
這個魏君濯,是鐵了心要攻下鄞州了唄。
容珩道:「線報稱,魏君濯麾下的陸劍,又率三萬大軍正在趕來的路上......魏君濯,是想將我們困死在鄞州城內。」
兩人對視一眼,彼此心知肚明。
肅翊和五千蕭家軍趕回來,短時間內,魏君濯是攻不下這座城了,可城內的糧食,是絕對不夠的。
這時,營帳外傳來南十七的聲音:「公子。」
「進來吧。」顧瀾端坐著道。
南十七拿著托盤進來,托盤上是簡單的兩道飯菜:「知道公子醒了必然腹中飢餓,這是今日營中晚飯,公子請用。」
「多謝小十七。」
顧瀾想要起身,容珩卻忽然站起來,上前一步,主動接過南十七手裡的托盤:「此處交給我便好,你可以下去了。」
南十七的眼神黯了黯。
容珩睨視著面前的少年,一眼,便覺得他對顧瀾圖謀不軌。
呵呵,自從他成了斷袖,看誰都像斷袖。
像南十七這樣瘦小柔弱的少年,肯定更是看上了他家俊美可愛的瀾瀾。
「對了公子,卑職將這個還您。」
南十七咬了咬牙,從袖中拿出一個繡工精緻,還繡著金線銀邊的布袋。
「這是你的錢袋?」容珩猛地轉頭,一臉困惑,頭上頂著一個大大的問號。
顧瀾下意識道:「呃......錢還夠嗎,不夠我還有。」
南十七連忙站的筆直,認真的說:「足夠!卑職這兩日在城內購糧,已經詢問過城內六家米鋪,七十三家富戶......能買的都買了回來,裡面還剩下十顆東珠,兩塊羊脂玉佩......」
容珩這才垂下眸子,原來是讓他買糧,才把錢袋子給了他。
顧瀾又要起身,容珩再次面無表情的搶先一步,接過南十七遞來的錢袋子。
兩人手指交疊的瞬間,容珩食指微動,悄無聲息的擦過南十七的手腕。
他雙眸一顫,隨即恢復平靜,看不出任何異樣。
隨即,容珩轉回頭將錢袋子扔給顧瀾,若無其事的說:「你剛醒,就在塌上別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