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東市買駿馬


  容寶怡很是尷尬,她自認為自己不輸男兒,但這些年知道的知識,都是兵書秘籍上的理論,並沒有實踐過。思兔閱讀

  她的身份也沒有辦法學習武功,最多是在母妃的教導下強身健體。

  至於嚮往那幾十年前的大燕破虜女將軍,期盼有一天能像她一樣征戰沙場,終究只是一個遙不可及的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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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瀾見此,對著空氣開口:「阿淵,先把容允浩帶出去。」

  衛承淵的身影悄無聲息的出現,把容寶怡嚇得渾身一哆嗦。

  然後,她發現自家弟弟一臉興奮,其他三人......怎麼一個比一個淡定,他們難道一點也不奇怪從天而降一個男人嗎!?

  「好嘞!瀾瀾,我去對面等你。」

  衛承淵應了一聲,沒等小世子激動的喊出聲,就抱住他胖乎乎的腰一個飛躍,騰身而起,消失在宮牆頂頭。

  「顧小侯爺,你,他,我——」容寶怡結結巴巴的詢問,眼睜睜看著自己弟弟被拐跑了。

  「他是我的手下。」

  顧瀾看向容寶怡解釋,想了想,自己畢竟是個「男人」,身份不便,於是說道:「縣主,容珩是你五叔,不如讓他背你過去。」

  「呵呵。」容珩聽見她的話,冷笑一聲,忍不了了,運起內力,翻身而起。

  他是什麼地方給了顧瀾一種錯覺,他會背容寶怡?

  容寶怡:原來容珩也會武功?

  似乎還很好的樣子?

  他和小侯爺好配啊!

  不是,他們都走了,那誰帶她過去啊?

  衛承淵是男子,容珩溜了,顧瀾只好張開雙臂,打算親自上陣。

  雖然容珩之前聽見自己要抱著容允浩,一臉不悅的樣子,但誰讓他溜了呢。

  容寶怡再次退後,搖頭道:「不行我不配!我只配看你和容五公子在一起!」

  顧瀾:......她怎麼覺得容寶怡好像有什麼奇奇怪怪的念頭?每次見到她和妙嫣或者她和容珩在一起,就眼神放著光,很怪異的模樣。

  小酒上前一步,溫聲道:「奴才來吧,奴才是個宦侍。」

  他臉上帶著隨意而輕柔的笑,讓容寶怡忽然有些心疼。

  小酒看著與他們一般的年紀,卻不知經歷了什麼,才變得如此年少老成,在任何困難面前,都能笑的那麼從容。

  她應了一聲:「多謝。」

  小酒垂下眼帘:「縣主說這個做什麼,小酒是個奴才,服侍主子是分內之事。」

  容寶怡小聲道:「你救過我,你不是奴才。」

  小酒身體微凝,沒有回話。

  趴到小酒背上時,容寶怡忽然覺得他看似瘦弱,其實肩膀很是寬厚,他的聲音也沒有一些太監那般尖銳嘶啞,而是溫和而低沉的。

  他一點也不像一名宦侍,倒像嬌養出來的富家公子,還習了武,清俊不凡。

  容寶怡想起那日自己的雨中,水浪滔天,寒風刺骨,和弟弟失散的她孤立無援,也是小酒忽然出現,救了自己。

  幾人翻出皇宮,容珩見最後是小酒把容寶怡背出來的,心裡很是滿意。

  容寶怡叫住小酒,說道:「你之前給我蓋的那件衣裳,我已經洗好了,等明日還給你。」

  小酒的娃娃臉「唰」的一下變成紅色,連連擺手:「不必,縣主真是折煞奴才了。那衣裳不是我的,是我從文淵閣內庫里找見的,您不必歸還。」

  「唉,好吧,還是要多謝小酒你的救命之恩。」容寶怡對他笑了笑,眼中有些遺憾,原來那件衣服不是小酒的,她還細心疊好晾乾,想著物歸原主。

  小酒撓了撓頭,走了一會兒,他耳尖的緋色漸漸平息,忍不住抬起頭,小心翼翼的張望著走在最前面的那一抹灼灼倩影。

  從沒有人對他說過謝謝。

  他是卑微至極,落入泥里的影子,可是,也渴望著光啊。

  「此處在西華門附近,我們要是步行去睿王府,怎麼也得兩個時辰。」小酒觀察了一番宮外的地勢,說道。

  顧瀾道:「睿王府里沒有睿王,得去駐紮在燕郊的軍營。」

  寶怡點了點頭,有些犯難的說:

  「正是,爹爹回京這兩個月來,我們只在王府見了三面,後來他就去軍營駐守了,那營地我知道在哪,不過,比回王府還要遠,一來一回不知多久,我們要是走過去,恐怕晌午才能走到。」

  顧瀾想了想,從懷裡掏出一隻錦繡錢袋,掂量了一下,問:「寶怡,東市在哪?」

  她有鈔能力!

  半個時辰後,掏出兩枚東珠一大把金葉子的顧瀾,翻身騎上了一匹雪白駿馬,輕輕一拍,駿馬四蹄飛揚,箭矢般跑了起來,驚得周圍百姓連連回頭。

  「那是誰家的公子,敢在路上如此囂張?」

  「你看清了嗎,他生的格外好看!」

  「顧瀾,你慢一些!」容寶怡顧不得戴上頭紗斗笠,連忙在身後呼喊。

  百姓頓時作鳥獸散:「定遠侯府的顧瀾,諸位,快逃。」

  東市買駿馬,順便又在隔壁店鋪買了鞍韉和轡頭,折合到現代,顧小侯爺半小時購物五輛豪華越野車。

  幾人都會騎馬,只有容允浩年紀太小,被容珩一臉冷漠的扔到自己馬後,五人四匹馬,飛一般直奔城外。

  至於衛承淵,顧瀾沒去管他,他總是有辦法追上來,就算不來也沒關係。

  秋風寒冷,打在容珩的臉上,卻讓他臉上的冷意一點點散去。

  容珩太久麼有如此暢快的馳騁。

  他記得皇宮有御用的跑馬場,先帝會將他放在身前,親自帶著他騎羌戎送來的汗血寶馬。

  還有一次睿王入宮,笑著看他與容珞兩人在校場上騎了很久。

  那天,似乎也是個秋高氣爽的日子,酣暢淋漓,什麼都不用去想,蒼茫天地之間,似乎只剩下他一個人。

  顧瀾從前騎馬的次數也不多,於是略微適應了一會兒,落到了眾人身後。

  容珩回過頭,逆著瑟瑟秋風,月白的衣襟鼓風,清冽的聲音伴著風傳入耳畔:

  「顧瀾,還不快一些!」

  顧瀾抬眸看向他,失神了片刻。

  少年的衣衫獵獵飛揚,髮帶舞動,墨發幾縷散落在寒風之中,眉目之間仿佛攝入萬千星辰,耀眼奪目,薄唇上挑著一抹清淺的弧度,疏離卻又清傲。

  她仿佛看見了那個昔日整個燕京城,最明亮恣肆的五皇子。

  「來了!」顧瀾一夾馬背趕了上去,與容珩並肩騎在一起。

  她不由自主的想,若是容珩一直都這樣,多好。

  終於,一行人來到燕郊的軍營之外。

  還未靠近,顧瀾就已經聽見遠處的營地中,傳出一陣陣震天動地的嘶喊聲和操練聲。

  這聲音氣沖霄漢,帶著磅礴煞氣,讓顧瀾的心臟跳動一點點加速,雙眸閃過一絲興奮。

  幾人下馬,剛將馬匹拴在附近的樹上,還沒往前走幾步,便有一隊巡邏的黑甲士兵忽然出現,將他們包圍起來。

  「爾等何人,膽敢擅闖軍營重地!」

  為首的,是一名身著暗金玄甲的黑臉將領,聲音雄厚,面容冷酷而嚴肅,將佩刀落在顧瀾面前。

  「唐伯伯,是我呀!」容允浩從顧瀾身後露出一個小腦袋,高興的打招呼。

  「唐大哥,我和允浩來這裡看望爹爹。」容寶怡也在一旁輕聲說道,明媚英氣的臉上帶著笑。

  玄甲將領見到兩人的臉,一下子愣住了,虎目微凝,定定的看著容寶怡半天,黑臉一下子漲紅起來:「長......長樂縣主?」

  容寶怡應道:「唐大哥,我們上次犒軍之後見過。」

  容允浩指著自己的臉,笑眯眯的問:「我呢我呢,唐伯伯,你也認識我吧?」

  「我才二十出頭......不敢當小世子的伯伯。」

  黑臉將領小聲道,心裡委屈,自己真的那麼顯老嗎?

  容寶怡回頭道:「顧瀾,這是爹爹的親衛,唐戰唐大哥。」

  顧瀾聽見這個名字,立即眉心一跳。

  她打量著眼前的黑臉將領,雖然面容很黑,但細看之下,五官卻十分俊逸溫和,唯有一雙虎目透著威嚴,但看見容寶怡之後眼神又躲閃起來,似乎還有些羞澀。

  原來,他就是唐戰。

  ——原書中容珩後來的結拜好兄弟之一,同樣,也是男主身邊的左膀右臂,軍中一員虎將。

  容珩登基後,還給唐戰和一位青梅竹馬的世家小姐賜了婚。

  顧瀾聽到容寶怡的解釋,看來,此時的唐戰還是睿王部下,應該是在睿王戰死後,由顧侯爺和容珩接管了軍隊,唐戰才會與容珩相熟。

  她看向容寶怡英氣而純真的容顏,雙眸微微暗淡。

  睿王到底什麼時候死,關乎著眼前這個少女,什麼時候長大。

  可是,她挺喜歡容寶怡不長大的樣子。

  「末將拜見長樂縣主,小世子!」

  唐戰單膝跪地,反扣佩刀,對著容寶怡抱拳行禮。

  他身後的幾名兵卒也跟著一起行禮,好奇的打量著容寶怡姐弟倆。

  他們都是睿王最為忠心的親衛部下,自然對王爺的子女無比尊敬,也十分好奇。

  「唐大哥你快起來吧,大家也趕緊起來。」

  容寶怡將唐戰扶起,後者看向一旁的顧瀾容珩與小酒,尤其是見到小酒那身宮中宦侍的衣服後,擰起了眉頭,問道:「縣主,這幾位是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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