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鮮衣怒馬少年郎
「珩兄,可是你不會武功啊!」顧瀾在一旁提醒道。思兔閱讀
容珩在外人面前,一直是陰沉孤僻五公子的形象,而且他八歲之後就再也沒人教導,要不是身為男主有不為人知的金手指,按照常理,肯定是沒有武功的。
這要是暴露了,豈不是告訴所有人:容五公子在藏拙,甚至,他還有自己的隱藏勢力。
容珩抬了抬眉毛,深邃的眸子透著幾分揶揄:「自學成才,和你一樣。」
她現在倒是知道為自己著想,讓容珩愉悅的彎起了唇角。
顧瀾一下子想起她說自己的字體是自學成才的時候,她在胡說八道,容珩也在胡說八道。
可是他說起謊來,怎麼比自己還不慌不忙?顧瀾決定向容珩學習一下,有學習才有進步。
她和容珩對視著,心跳不禁加速了幾分,面上卻絲毫不顯。
容珩眼中的笑意更深,輕輕地說了一聲:「訓練場是不能用內力和輕功的,全憑體力。」
原來如此,顧瀾恍然的「哦」了一聲。
如此說來,容珩並不會暴露什麼,若是沒通過實屬正常,若是「僥倖」通過了,只能證明容五公子體力好。
不過,訓練場的規定,他怎麼知道的?
顧瀾心中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然後,她看向似乎還在愣怔中的容朔,邪邪一笑:「大哥,不就是個訓練場嗎,我也想試試,看看比不比得上我顧家的軍陣。」
唐戰震驚的問:「顧小侯爺,你為什麼要叫王爺......大哥?」
容珩也因為這個稱呼,疑惑的看向顧瀾。
顧瀾:「嗯,我這是以示親近。」
隨即,她又輕快的在容珩耳邊道:「珩兄,你哥就是我哥。」
突然竄進鼻息之間的淡淡清甜,讓容珩剛剛凝結在眼底的陰雲消散。
唐戰冷哼一聲,對顧瀾不屑一顧:「王爺設計的訓練場,可不是武功高點,就能通過的。」
「還需要聰明的大腦和堅毅的膽魄,這不就是為我量身定做的?」勇敢顧瀾,不怕困難!她倒要看看什麼訓練場,讓張三那麼害怕。
唐戰:......真的好想揍她。
容朔本來不想同意,聽到顧瀾那句「比不比得上顧家的軍陣」以後,也被激起了幾分鬥志,聲音雄厚:「顧老弟,莫要小瞧本王。」
隨即,他深沉的黑眸望向容珩,淡淡的開口:「你既然想替他,那便去吧。」
容珩聽見容朔那句「顧老弟」,忍不住眯了眯眸子。
這倆人,還真稱兄道弟上了。
「本王要去與小世子說話,就不奉陪了,唐戰,你帶他們去訓練場。」容朔說完,就要轉身離開,他才不要看容珩。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晦暗,被顧瀾看在眼裡。
「王爺啊,想看就去看,別害羞。」顧瀾湊到容朔旁邊,彎了一下水眸,聲音清亮又勾人。
容朔立即沉聲道:「誰想看了!有什麼好看的?」
「那王爺也得保護好我吧?萬一定遠侯之子在你的軍營中出事,定遠侯府要跟你拼了。」
容朔神情稍緩,然後掩唇咳嗽,跟著顧瀾一起來到了訓練場,說:「本王是怕你出事,顧承昭那傢伙又嘰嘰歪歪。」
對,他一點也不擔心容珩。
「明白,我和珩兄站在一起,我出事了,他肯定也出事。」
顧瀾看著容朔的神情,簡直和容珩鬧彆扭時候一模一樣,不愧是親兄弟。
轉眼間,一行人就來到了軍營中的訓練場。
唐戰指著一面石牆,介紹道:
「此處方圓五里,皆為營地,看見前面石牆上的鐵環了嗎,那就是訓練場的第一道關卡,抓著鐵環爬上去,一路向西,過鐵索,爬雲梯,越過泥潭,穿過梅花樁,再躲掉弓箭手放出的箭,便算過完了一圈。
王爺剛回京三月,所以這裡設施簡陋,在我們鄞州城裡,有更完整的一套訓練體系,比此處困難數倍。」
唐戰說完,很驕傲的挺了挺胸膛。
容珩望著遠處的鐵環,眼底閃過一絲懷念。
顧瀾聽完他說後,又仔細打量了一番那面石牆,然後淡淡的笑了。
「顧小侯爺笑什麼?」
顧瀾咳嗽了一下,問:「所以這幾關卡,也就最後穿過箭雨時候,才有一些危險?」
「箭羽為伐木所制,箭頭是平的,即使被打到也不會致死。」唐戰解釋道。
顧瀾點了點頭,看向陳大,痞痞的勾了勾唇:「光走一圈,沒有彩頭有什麼意思。」
陳大頓時眼睛一亮,驚訝的問:「顧小侯爺,您想賭什麼?」
顧瀾摸出自己的錢袋子,解開扔到了地上,裡面露出幾顆碩大溫潤的東珠,和一片片在陽光下閃閃發光的金葉子:「我們三人一起過這訓練場,各自掏出點東西抵上,誰第一,就歸誰。
若你是最後一名,現在,就滾去給張三跪下磕三個頭。」
陳大雙眼放光的盯著地上的錢袋子,下意識摸了摸嘴巴,感覺自己口水都流了下來。
那可是價值白千金一顆的珍珠,金葉子,他從沒見過這麼多錢。
顧瀾的聲音微啞了幾分:「怎麼,不敢?還是沒錢?」
她瞥了一眼陳大,陳大的眼神閃爍陰沉,額頭平淺,還盜汗,很明顯的嗜賭之人長相,她斷定他會經受不住誘惑。
陳大咬了咬牙,掏出自己的餉銀,又從袖中摸出一隻暗金色的飛鏢,扔到地上:
「這是五年前,有一次我們與魏國交戰時,那魏國大將軍在戰場上脫手的飛鏢,據說是名家匠人打造,我一共就得了三枚,這幾年征戰已經遺失了兩枚,這是最後一個,誰第一,就歸誰了。」
陳大望著地上的飛鏢,眼中滿滿的肉疼,然後暗自下定決心,自己一定要贏。
他不會輸的!
這兩個人一個是不會武功的罪人,另一個雖然看起來會些功夫,但這訓練場考驗的更多是耐力和經驗,他經驗豐富,已經在這裡通過幾十次來回,顧瀾絕對比不過自己。
顧瀾看了一眼,發現那狼爪飛鏢冰冷鋒利,的確是個好東西,便點了點頭:「可以。」
陳大鬆了口氣,生怕顧瀾覺得那飛鏢沒有價值。
畢竟,一枚小小的飛鏢,再是什麼真金白玉,玄鐵隕石打造,大將軍所有,也沒顧小侯爺錢袋子裡實打實的珍珠值錢。
容珩淡淡地說:「我沒有可以拿去賭的。」
他口袋裡,一文錢都沒有。
顧瀾掉轉視線看向他,目光落到容珩的胸口,眼神火熱,看得他一陣發毛。
「你要做什麼?」
「珩兄,我記得我些日子,給你一顆可大的東珠,要你送給小世子來著......你帶了嗎?」
容珩冷冷的拒絕:「不給。」
「只是做個賭注,穩賺不賠的。」顧瀾眨著眼睛,「而且,那東西本來就是我送你的呀。」
容珩緊了緊胸口的衣領:「既然是送給我的,難道還有要回去的道理?」
顧瀾咬了咬牙,很委屈的反問:「容珩,你不信我能拿第一?
你不信我能贖回這些東西?
你是不是不把我當弟弟看?
你怎麼這麼狠心?
你把吃我的喝我的給我吐出來!」
一炷香的時間過後,容珩把東珠掏出來扔到了地上:「閉嘴。」
她再說下去,自己好像成了那薄情寡義的負心漢。
「沒想到容五公子還有這樣的好東西呢。」陳大貪婪的舔了舔嘴唇。
周圍人都不解顧瀾的舉動,連容朔都不得不再次提醒她,這訓練場,並不是她想像中那麼簡單,也不能使用輕功和內力。
顧瀾:說得好像她會輕功有內力一樣。
她緊了緊髮帶,張揚的眉眼一點點沉澱下來,變得冷靜如冰雪。
隨即,顧瀾看向容珩,微微一愣。
她收斂了狂妄,而身旁的少年則不再掩蓋自己的鋒芒。
秋日的陽光傾灑在他月白色的長衫上,容珩繫緊了衣袖,雙眸銳利而張揚。
目之所及,鋒芒萬千,不可阻擋。
顧瀾一下子想起書中對容珩的描寫,直到這一刻,她才覺得珩兄,就是書中冷傲無雙的攝政王。
那是她看書時很喜歡很喜歡的大燕戰神,在戰場上所向披靡,戰無不勝,而落下馬,只是一個喜歡吃糖的鮮衣怒馬少年郎。
顧瀾微微蹙眉,不明白已經冷靜平息下來的心臟,為什麼又開始亂跳。
容朔默默地望著容珩和顧瀾,黑眸閃爍著星星點點的水光。
此時,其他人都不相信顧瀾和容珩能贏,只有容允浩信心滿滿的看著顧瀾,站到路兩旁,激動的喊:
「顧瀾顧瀾,身手不凡!
瀾哥瀾哥,氣壯山河!」
顧瀾:......
顧瀾一下子回過神來,人麻了。
容朔一巴掌拍到自己兒子頭上,他想走,他覺得自己丟不起這個人。
下一刻,唐戰一聲令下,三人同時奔襲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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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發現一章四五千字,每天兩三更的後果就是你們覺得我更新慢.....可是我真的在努力萬更,我一章抵別人三四章,嚶嚶嚶。(衛承淵同款嚶嚶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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