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誰說顧小侯爺不行的


  房門關閉,顧瀾離開,念夏坐在木桶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思兔閱讀520官網

  「你笑什麼?」容珩怪異的問,看著這個裹著濕透的棉被泡在水中瑟瑟發抖的女人,眼神很是嫌棄。

  念夏笑眯眯的答:「我笑,沒想到燕京城裡風流成性,傳聞荒淫無度的顧小侯爺,居然只是個半大孩子,身上乾乾淨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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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來她府裡頭那些丫鬟啦,通房啦,她都沒碰過。」

  容珩的眸子睜圓了一瞬,他知道念夏在這方面看的極准,不可能出錯,也不可能騙自己。

  看來,顧瀾最喜歡做的一件事,就是......胡說八道。

  他不禁彎了一下唇角,淡聲道:「她本來就是個孩子。」

  只不過,容珩有一個問題。

  若顧瀾誰都沒碰......

  那她是怎麼腎虛的?

  容珩看著自己的手,眉頭皺得更緊了。

  「哦,可是剛剛那孩子看著我時候,我卻知道,她心裡在想什麼。」

  念夏懶洋洋的倚靠著水桶邊緣,一雙玉臂慵懶的舒展,仿佛泡在舒適的溫泉水裡。

  也只有容珩知道,念夏泡的,是冰水。

  他垂下眸,道:「你能不能穿好衣服說話。」

  念夏很妖嬈的笑著:「涼快,這樣涼快,你不想看就別看唄,難不成還害羞了?」

  容珩:「呵呵。」

  念夏笑得越發勾人,慢悠悠的說:「容珩啊,你光屁股和尿泥時候我都見過,你害羞什麼。」

  容珩「咔嚓」一聲,攥碎了手中的茶盞:

  「我,從,來,沒,有,和,過,尿,泥。」

  他一歲時候都不會那麼蠢!

  念夏哈哈大笑,笑的眼角浸出了淚水。

  容珩陰沉的翻了個白眼,將藥湯隔空扔給她。

  念夏看著手裡苦澀的湯藥,聞了一下,差點嘔出來。

  她皺著眉,可憐兮兮的問:「能不喝嗎?」

  容珩淡淡的說:「可以啊,現在下樓找五個男人,一夜之後你的毒就解了。」

  念夏:「......那我能繼續泡在這裡嗎?涼涼的,挺舒服。」

  容珩平靜的說:「可以啊,你再換一桶新的冰會更舒服,明天我讓游鷹來給你收屍,還能直接做成冰雕呢。」

  「算你狠。」念夏恨恨地仰起頭,「咕咚咕咚」把湯藥喝了,被苦的差點哭出來。

  她嚴重懷疑,容珩是故意想苦死自己。

  「容珩,你就不能給我準備點糖?蜜餞?」

  「你多大了,喝藥還吃糖?」容珩一臉冷漠的反駁。

  念夏被他氣的喘了半天粗氣,才勉強平靜下來。

  容珩提筆寫起藥方,道:「這服藥讓游鷹煎好,每日服用一次,三天後餘毒可解,只有一樣,這三天不得接客。」

  「放心,我是鵲坊的坊主,是老鴇,又不是花魁,歇三天還不容易。」

  念夏笑著說道,然後她眨了眨眼睛,眼中閃過一絲狡黠。

  「不過,要是顧小侯爺這樣年輕俊美的小郎君出現,我可就不一定能把持得住了。」

  「把持不住,就死吧。」容珩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還有,你今日叫她來做什麼?」

  念夏道:「我就是很好奇,是什麼人能讓咱們容五公子破了防,又是為她善後,又是教她學習,做盡了落人口實之事,如今,還光明正大和她一起出宮了。」

  「游鷹說的?」

  「你自己讓臨鶴在宮裡找什麼阿淵,後來又不殺了,前幾日還住進了定遠侯府,我又不瞎,就是不知道這顧小侯爺究竟是何方神聖。」

  容珩的筆尖微頓,抬起頭,冷峻的面容緩和了幾分,聲音溫柔而清冽,像是溪間輕拂的風:「她很好。」

  過了一會兒,他又認真的補充道:「我很喜歡。」

  「是是是是......」念夏睜大眼睛,一直帶著調侃的表情凝固了,她的紅唇顫動了一下,臉頰更加潮紅激動,然後迅速低下頭。

  「是什麼是?」

  「是哪種喜歡?」念夏吞了吞口水,艱難的問。

  容珩下筆如飛,冷冷的說:「有病就吃藥。」

  等念夏重新抬起頭時候,已經收斂了情緒,仍是風情萬種的笑容:「沒想到,你小子也終於交上了朋友。」

  然後,她努力憋著笑,說:「你這朋友,剛剛看見我時候,腦子裡想的......」

  容珩見她又提起來,於是不咸不淡的問:「想的什麼?」

  念夏驕傲的說:「好大!喜歡!顧瀾一定很喜歡我!」

  容珩:......

  他「啪」的把筆摔到一旁。

  念夏咳了咳,道:「其實她什麼也沒看見,不過......你要是現在不去看看,顧瀾恐怕真以為,她的珩兄在背著她,逛青樓。」

  容珩站起身:「我表現的不夠討厭你?」

  念夏:「可是,你平時,連討厭都不會討厭呀。」

  討厭,也是在乎的象徵。

  容珩怔了怔,反應過來,驀地跑出了房間。

  念夏看著他急忙而去的背影,笑容越發艷麗。

  笑著笑著,一行眼淚從她的眼眶滾落,滴進冰冷刺骨的水中。

  她站起身披上衣服,擦了擦眼淚,喃喃:

  「小五終於交到朋友了,怎麼整的......跟談婚論嫁似的。」

  ......

  從顧瀾在隔壁房間坐下到容珩推門而入,一共只過去了一盞茶的時間。

  顧瀾抬起頭,見容珩匆匆趕來,皺著眉頭開口:「珩兄,這才多久,你是不是也不行?」

  容珩咬了咬牙,解釋道:「念夏是鵲坊的坊主,也是此處的老鴇,被人暗算下了藥,她知道我會醫術,所以——」

  顧瀾打斷他的話,拿起自己的劍離開了這間房:「珩兄不必解釋,都是男人,我懂你,這種情況,禽獸和禽獸不如總得選一個。」

  容珩:......

  顧瀾的腳步飛快,已經下到了二樓。

  「小公子,你怎麼在此處?」之前拉住她的白衣女子剛好路過,見到顧瀾,立即眼前一亮。

  顧瀾看了她一會兒,道:「你是鵲坊的老鴇?」

  「是,奴是鵲坊的媽媽香櫞——」

  顧瀾的眸子冷了下去。

  鵲坊的老鴇是香櫞,容珩的話沒有一句是真的。

  「公子和我們坊主談完了?不知可要什麼人陪,好好戲耍一番。」

  「我要你們這裡的......」顧瀾看向四周,指向兩處包廂門口的女子,她之前已經聽見他人對這兩個女人的稱呼,「青黛,杜若。」

  容珩趕來,只看見顧瀾在兩個花枝招展的女子攙扶下,走進了一間包廂。

  房門驟然閉合,他愣住了,沒等想好自己是敲門還是離開,裡面,就傳來了女子的笑聲,混合著別的聲音。

  這聲音很大,透過門板傳出來,讓他僵硬的站在原地。

  顧瀾眼神淡漠的看著眼前的青黛和杜若,仰起頭,將杯中的一盞清酒一飲而盡。

  鵲坊的酒挺好喝的,喝酒助興,想必,容珩也這麼覺得。

  「二位姐姐,聲音再大一些。」

  「公子,奴的嗓子都啞了呢。」青黛嬌滴滴的說。

  顧瀾直接將錢袋取出,一口氣將所有錢財都倒出來:「嗓子啞了可以再養,錯過這些錢,可就是錯過了。」

  青黛沙啞的嗓子,道:「公子,我等賣藝不賣身,你為何要拿這些錢財羞辱我們啊?」

  顧瀾露出明媚的笑容:「你的意思是,不想要?」

  青黛:「想。」

  兩個女人更賣力的喊了起來,足足半個時辰,她們是真的嗓子啞了,顧瀾才揮揮手將她們趕走。

  她神情冷漠,唇角卻一直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讓青黛和杜若心裡發慌。

  青黛拿起顧瀾的錢袋子,想了想,給顧小侯爺在桌上留了一兩碎銀,道:「你說這小公子是在幹嘛?有錢燒著玩?也不知誰家的,一擲千金,買咱倆的嗓子啞兩宿。」

  杜若的眼神在還在飲酒的顧瀾臉上一掃而過,低聲道:「嗐,你不懂,這少年應該是不舉.....打腫臉充胖子。」

  顧瀾低頭喝著酒,聽到杜若的話,猛地抬起頭,仿佛被戳到了痛處:「你說誰不舉呢,你說誰不舉呢!」

  杜若連忙搖頭:「公,公子你聽錯了,奴在說笑——啊——」

  顧瀾已經站起身,輕易擒住了杜若柔弱的皓腕,口中還在喃喃自語。

  杜若身影連連後退,卻已經退到了門上。

  帶著酒氣的顧小侯爺將杜若按在門板上,炙熱的呼吸落下,俊顏在杜若眼前放大。

  杜若本來想要反抗,但是見到顧瀾俊美如斯的容顏,她下意識閉上了眼睛。

  忽然,一道疾風從身後傳來。

  杜若睜開眼,就見自己已經被突然出現的容珩推出了房間。

  她看向旁邊,青黛一臉震驚的指著房門,結結巴巴的說:「剛剛,有個男子將你推了出來,然後......」

  「然後什麼?」

  「他自己進去了!」

  「嘶——」

  房門「砰」的一聲關閉,並不寬敞的包廂內,只剩下容珩和顧瀾兩人。

  氣溫升高,呼吸纏繞在一起。

  顧瀾擰著眉頭,一隻手抵在門板上,另一隻手按住了容珩的胸口,她眯起眼睛看向面前的人,感覺眼前的一切都暈天轉地。

  杜若......

  她記得杜若居然說自己不行!就算她在女扮男裝,她也不能說自己不行吧,職業素養呢。

  「杜若。」

  顧瀾叫著杜若的名字,按了按容珩結實的胸膛,覺得手感有些不對,困惑的說:「我不行?你更不行。」

  容珩低下頭看著她,表情淡漠,唯有耳根已經染成了嫣紅。

  她雙臂發力,按住了容珩的肩膀,用力下壓。

  「杜......杜若......你怎麼站的這麼高......」

  顧小侯爺不高興的囈語著,唇瓣沾染著晶瑩的酒水,越發紅潤動人。

  隨著她的呼吸和話語,她的唇剛好擦著容珩的下頜,讓容珩瞳孔微微收縮。

  「顧瀾,你喝醉了,我不是杜若。」

  容珩的聲音低沉了幾分,一隻手抓住顧瀾上躥下跳的小手,另一隻手搭到她的腰身。

  他眼眸微暗,手掌不由自主的張開,輕輕摩挲。

  顧瀾的腰硬倒是挺硬的,只不過,怎麼這麼細?

  他看著她,發現她衣著整齊,回想起剛剛那兩個女人的話,容珩若有所思。

  小男孩也是要自尊的。

  他不應該打擊她。

  顧瀾眯著眼看著容珩,聲音沙啞:「老子沒醉,你,你就不能矮一些嗎!」

  容珩想到上次在步蓮齋吃小火鍋,顧瀾喝醉了,似乎也是這個樣子。

  他嘆了口氣,握著顧瀾的手緊了緊:「乖,去睡覺。」

  「好疼!」

  顧瀾忽然痛呼了一聲,蹙起了眉頭。

  容珩連忙放下她的手,他一下子想起顧瀾的手爬雲梯時候還受了傷:「哪裡疼,讓我瞧瞧——」

  下一刻,他被她勾住肩膀,用力壓下了脖子,溫軟的唇印了上去:

  「你不矮一些,我就親不到了!」

  顧瀾含糊的話語從唇齒之間溢出,容珩已經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她抓著他手臂的指尖很用力,似乎是怕他反抗。

  容珩的感官被放大無數倍,只感覺眼前的顧瀾含住了他的唇緣,一點點啃噬著,他想起大白偶爾舔一舔自己手指的樣子。

  不,

  他什麼也想不起來了。

  容珩睜著眼睛,腦海中一片空白。

  他能看見顧瀾閉闔的眸子,纖長濃密的睫毛上翹著,很好看。

  他也能感受到顧瀾的臉頰滾燙,嘴裡是鵲坊內桃花醉的味道。

  容珩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麼,

  於是,

  他矮了矮身子。

  這樣是不是就能一直親下去了。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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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來,容珩希望每天都有人對顧小侯爺說她不行,她為了證明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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