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容珩懷疑人生
這世上,已經沒有大燕公主容珞了。思兔閱讀
有的,只是鵲坊的坊主,念夏。
「起來吧,一個大男人,動不動就下跪做什麼。」
念夏從回憶中回過神,看向游鷹的眼中多了幾分複雜。
「那您......」游鷹遲疑地問,因為自己剛剛衝動說出的話,更加不敢抬頭看念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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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夏只好說道:「顧瀾一個孩子,都喝醉了,我能做什麼?」
游鷹覺得念夏說的有道理,終於讓開了身子:「那屬下去給主子加熱水去。」
念夏無奈的搖了搖頭,推開房門,便看見了睡在塌上的顧瀾。
「嚯,睡的倒挺香。」
她輕輕地感嘆一聲,走近到床榻邊緣,微微低下頭,仔細端詳著顧瀾熟睡的容顏。
「生的這樣俊美,怪不得能讓小五喜歡,不來我們鵲坊做兔爺兒小倌兒,可惜了。」
念夏伸出拿著團扇的手,就在那團扇要碰到顧瀾臉頰的瞬間,一道寒光閃過。
顧瀾已經睜開眼睛,澄澈的眸子覆蓋著一層霧氣,沒有一絲情感,手中短小鋒利的匕首透著森然寒意,懸在了念夏雪白的脖頸之上。
念夏沒想到顧瀾這麼警覺,心裡有些不是滋味。
這孩子,不知道曾經經歷了什麼。
她吞了吞口水,輕聲道:「顧小侯爺,是我。」
顧瀾迷茫的眸子一點點恢復清明,看見眼前的女人後,驚訝的皺眉:
「你毒沒解完,來找我解?」
念夏笑了起來,語氣嬌嗔而溫柔:「顧小侯爺說笑了,您不妨看看我們現在的樣子......奴如今被您壓在身下呢。」
顧瀾這才發現,自己無意識將刀橫在念夏脖子上就算了,還一隻胳膊支撐在塌上,一條腿半屈,把她壓在了自己身下。
兩人之間並未貼合,可是這姿勢,誰看了都得臉紅心跳。
這......也不能怪她吧?誰讓念夏忽然出現,陌生的氣息靠近,她本能的出刀,若不是反應快,念夏的腦袋都了要被她削掉半個。
她聳了聳鼻尖,鼻息之間,皆是這個女人身上清幽的檀香味兒,一低頭,還能看見她胸口雪白豐腴的肌膚。
顧瀾縮了縮瞳孔,好大,喜歡,這要是冬天抱在被窩裡多舒服......
朋友妻不可欺,念夏是容珩喜歡的女人——
不對。
顧瀾剛浮現出這個念頭,腦海中就跳出來一連串不可描述的畫面。
她喝醉後只是會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緒行為,但不會斷片。
她......好像,大概,可能,似乎......
把珩兄給輕薄了。
顧瀾下意識摸了一下自己的嘴唇,舔了舔唇角,清澈的眸中飛快的閃過一抹流光。
容珩......還挺好親的。
她的潔癖沒有發作不說,似乎,還想再親一次,清醒著感受一下。
那感覺很奇怪,比最有效的軟骨散都見效的快。
念夏被顧瀾按在身下,見她露出這樣的表情,忍不住說道:「顧小侯爺,您要做什麼就做什麼,不上不下的要幹嘛......還有,這刀拿穩一些,奴害怕。」
顧瀾收了匕首,定了定神,緩緩地問:「容珩是用醫術為你解的毒,還是用別的什麼東西?」
念夏眼睛一亮。
哎,有戲,這顧小侯爺在乎她和小五的關係。
她暫時先放棄糾結顧小侯爺是不是個男的,立即解釋道:「當然是醫術,小侯爺您想什麼呢,您這是不相信容珩的醫術還是不相信奴的毅力?」
顧瀾看著這個扒拉著自己領口,風情萬種的女人,抽了抽嘴角:「我該相信你的毅力嗎?」
這說話語氣,和小五一樣氣人。
真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啊,念夏唇角的弧度越發上揚,聲音輕柔,在顧瀾面前娓娓道來:
「是這樣的,上月,鵲坊來了一名叫蔣三郎的窮書生,非要擺弄自己的臭棋簍子和狗屁不通的淫詞艷曲,想和奴一夜風流。
鵲坊的規矩,錢財是添頭,講究的是一個你情我願,一文錢都不花還想睡奴,他當自己是......風流倜儻的顧小侯爺您嗎?」
顧瀾:「說話就說話,別扯上我。」
「沒成想這蔣三郎不但沒本事沒錢,還心術不正,昨日趁著我家游鷹不在,偷偷潛入坊中給奴下了藥,那毒還十分古怪......但還好容珩在,他的醫術舉世無雙,那藥,可是苦的很。」
說著,她打量著顧瀾淡漠的面容,又補充道:
「還有顧小侯爺您看見的木桶......那不是沐浴的熱水,是冰水,只有泡在那冰水裡,才能緩解藥效一二,容珩在為奴把脈時,都是隔著一道珠簾的。」
顧瀾眼底的冷意漸漸消散,念夏雖然古怪,她卻感受不到她身上的惡意,有的,只有對自己奇奇怪怪的挑逗。
自己喝醉時抱著珩兄聞了那麼久,也沒聞見他身上有念夏的味道。
她親的,還是原裝白白淨淨的容珩。
意識到這一點的顧瀾恢復了從容,唇角輕輕勾起,看著念夏,這次的語氣溫柔又曖昧:
「所以......念夏姐姐,你究竟是珩兄的什麼人?」
容珩,是她一個人看上的珩兄,哪怕珩兄和念夏之間什麼都沒發生,她還是要弄清楚他們兩個的關係。
「奴可不敢當是顧小侯爺您的姐姐。」
念夏不知道容珩和顧瀾如今的關係到底進展到了什麼地步,話語便半真半假。
「奴是這鵲坊的坊主,也是此處的老鴇,更是蕭家人,顧小侯爺可懂我說的意思?」
原來如此,顧瀾恍悟,理解了容珩手下為什麼會有個女人。
念夏是蕭家留下來的後手,並不是容珩主動收服的手下。
——珩兄還是那個厭惡女人的珩兄。
「那......顧小侯爺打算什麼時候放了奴......」
念夏話沒說完,顧瀾的屋門就被人推開。
「顧瀾,亥時已到,我們去找容允——
你們在做什麼?」
渾身還濕漉漉,頭髮都沒有擦乾的容珩闖進來,看見這一幕,震驚的瞪大了眼睛,呆若木雞。
他.......他心裡認定的弟弟,壓著他姐?
這場景詭異到讓容珩覺得,自己是不是泡冷水泡出了幻覺。
顧瀾本來要放開念夏,見容珩出現,她忽然轉變了想法。
顧小侯爺抱住念夏,在床榻上迅速翻滾了一圈,還沒等念夏反應過來,就將她塞進被子裡。
然後,她抬起頭,對著容珩邪邪一笑:「珩兄,你幹嘛打擾我的好事?」
她要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讓容珩感受一下自己之前的感覺!
被迫成為工具人的念夏探出一個腦袋,小心翼翼的開口:「容珩,你聽我解釋......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這樣。」
容珩覺得這畫面格外眼熟,忽然想起來,這不就是之前顧瀾闖進念夏房間時的場景嗎。
他泡在冷水裡半個多時辰才平息下心中的情緒,顧瀾睡的那麼香不說,還在自己床上和念夏在做什麼!?
容珩感覺自己腦袋瓜子嗡嗡的疼,感覺一股鮮血就要湧上來,差點舊傷復發。
他努力平靜下來,想到顧瀾之前讓杜若青黛叫,害的他在門外煩躁的聽了半個時辰,她連這種荒唐事都做得出來,卻沒做任何實質性的行為。
怎麼會有這麼皮的孩子?
容珩磨了磨牙,問道:「念夏,你來顧瀾這裡做什麼?」
念夏終於從顧瀾身旁爬起來,尷尬的笑了笑,道:「我這不是看見顧小侯爺喝醉了,來照顧她一下嘛。」
顧瀾道:「我這不是喝醉了見到念夏姐姐,一時之間沒把持得住嘛,容珩,咱們男人喝醉了後看見什麼好看的就是容易把持不住,我今天好像還不小心把杜若親了呢,你說對吧?」
容珩聽到她的話,眉心一跳,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杜若?原來,她還是忘記了喝醉時候說的話,也根本沒有看清楚自己。
忘了也好。
以顧瀾平日那嬌貴又愛乾淨的性格,她要是還記得自己喝醉後親了他,說不定會擰著眉頭大吐一場。
「對,」容珩沒有解釋,淡淡的附和,「你還把所有錢都給了杜若。」
顧瀾見他沒反駁,緩緩鬆了一口氣。
看來,容珩也不願意回憶起一個大男人被強吻的經歷,便順著她的話將此事掀過一頁。
她和珩兄的深情厚誼,是不會因為一個吻而被破壞的!
但有一說一......容珩的嘴唇,真的很好親。
這時,喝著念夏帶來的醒酒湯的顧瀾,忽然皺了皺眉,看向容珩。
「珩兄,我們是不是忘了什麼事情?」
此時,在喜鵲街某處茶樓點了一桌好菜的長樂縣主,打了個噴嚏。
「夜深露重,這兩個男人去哪兒了,怎麼還不來吃飯......」
------題外話------
容寶怡:夜深露重,這兩個男人去哪兒了,怎麼還不來吃飯......
容珩顧瀾:在逛青樓,勿擾。
容寶怡:一起逛?ksw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