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其實人餓了吃什麼都香
「你是說,你那晚發現外面有動靜以後,就順著追到了鍾粹宮。思兔sto55.com」
「對呀,我覺得錢貴妃肯定是發現了我出現在你身邊,所以我這些日子都沒有再出現,一直在京城轉悠,還好你今日出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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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瀾和衛承淵對了一遍前些天發生的事情,基本斷定,錢貴妃發現了衛承淵的行跡。
前有兒子被揍,後發現自己心愛的男人失憶後忽然開始保護別人,怪不得錢貴妃之前忽然去找皇帝告狀。
只不過,皇帝可能永遠不會知道,他的貴妃是在為自己的阿淵才找顧瀾麻煩。
至於今晚和羌戎合作刺殺她的人,顧瀾沒覺得是錢貴妃做的。
她畢竟只是個后妃,總不會在皇宮窩藏那些多出來的羌戎人。
顧瀾懷疑的看著衛承淵,忽然說:「你說要是有一天你恢復了記憶,發現自己的確和錢貴妃有一腿——」
衛承淵面色一僵,想像了一下那個畫面:「絕無可能!」
顧瀾轉頭問容珩:「珩兄,你覺得阿淵長得和容祁俊像嗎?」萬一,是衛承淵讓皇帝喜當爹了呢。
容珩配合的點了點頭:「嗯,有點像。」
衛承淵弱弱的反駁:「......我......我還是個孩子啊。」二皇子十五歲,他十五年前還是個孩子啊!雖然......衛承淵自己也不記得自己到底多大,但肯定沒到三十吧。
留下衛承淵一個人懷疑人生,顧瀾道:「珩兄,不如我們繼續結拜,阿淵,你家香爐在哪?」
衛承淵不高興的回答:「我哪知道,我失憶了!」
「沒有香爐,我們對著月亮發誓也是可以的。」
容珩的內心是拒絕的。
他本來想同意,但是不知道為什麼,他總有一種自己結拜了一定會後悔的預感。
這時,容珩猛地低下頭,看向自己的肚子。
小酒端了早就煮好的豆腐湯進來:「殿下,您是不是覺得自己特別餓?聽說您好幾天沒吃過熱乎飯了,看來沒有屬下您是活不下去的,要麼,屬下再進宮一次?」
容珩咬了咬牙,按住咕嚕作響的肚子:「可以,這次讓你變成真太監。」
他接過豆腐湯,看了一眼.......
慘不忍睹。
這玩意兒煮了一個時辰了吧,小酒是不是想謀害主子?
小酒道:「殿下,你以前不是挺喜歡吃我做的飯嗎?」
容珩默默地把湯碗放下,心道,他不喜歡,他以前是被迫的。
他看向顧瀾,小聲開口:「我餓了。」
講和吧。
......
秋風吹來了不知何處的桂花香,月色溫柔的傾落,將小院鍍上了一層銀輝。
「顧瀾,你知不知道,人被餓,就會死。」
容珩躺在步蓮齋內,仰頭看星星和月亮,聲音很微弱。
明明已經受傷的他卻要從永安街被背到顧小侯爺的定遠侯府,然後,看著她緩慢的準備配菜,做小火鍋。
——還是衛承淵背的。
定遠侯府很安靜,沒有人大半夜打擾他們。
回來時,看守門房的大爺告訴顧瀾,之前來了兩個孩子,不知說了什麼,顧長亭就帶著一隊府兵,連夜跑了出去。
看來,那兩個孩子沒有跑,還真的替她傳了話。
顧瀾問道:「他們現在人在哪?」
「長亭少爺說事關重大,將他們安置在了後院的側房。」
顧瀾點了點頭,在大爺異樣目光中,招呼著顧瀾三人進來。
看門大爺:小侯爺的口味還真是多變......
回到步蓮齋,顧瀾放鬆下來,先去換了一身衣服。
容珩已經沒力氣動彈了,傷口很疼,一口血卡在喉中,不知道自己該不該吐。
顧瀾站在他旁邊忙碌,她面前放著銅鍋,裡面冒著熱氣。
鍋里是小侯爺秘制紅油湯底,旁邊還擺放著許多等待下鍋的配菜,但就是一個都沒放。
「顧瀾......」
容珩抬了抬眼皮,見顧小侯爺正手起劍落,用睿王的龍泉寶劍切羊肉片。
她聽見容珩叫自己,抬起頭:「怎麼了?」
容珩:「......但凡你先下鍋一點別的,我也不至於餓到。」
顧瀾切完肉還一片片擺了盤,很嚴肅的道:「這是吃火鍋必備的儀式感!肉和菜要一份一份下鍋,否則和亂燉有什麼區別?」
容珩:「我覺得......先給我吃個糖也行。」
顧瀾毫不留情的說:「那你回去吃你的豆腐湯吧。」
容五公子委屈。
顧瀾看了看時辰,搖頭道:「你們三個是不是男人,還不到午夜,就一個個困的睡著了?」
容珩在自己心裡的出診筆記上記下一筆:
「——腎虛的男人更能熬夜。」
終於,火鍋開鍋,鍋里下菜。
容珩驚坐起,發現和自己一樣飛身湊上前的,還有小酒和衛承淵兩個腦袋。
「吃火鍋不利於恢復記憶,你別吃了。」
他扒拉開衛承淵的頭。
「吃火鍋不利於傷口恢復,你別吃了。」
他被小酒趕走。
小酒怒道:「殿下,你也受傷了啊。」
容珩第一個夾了一筷子肉放到碗裡,說:「我是大夫,大夫的事兒你少管。」
顧瀾笑了笑,覺得看他們三個古代人在自己面前搶肉,比自己吃火鍋還要快樂。
時隔多日終於吃了一頓正經飯的容珩,心裡告訴自己要爭點氣,但是他的嘴巴不聽使喚。
「為什麼我做的和你的味道不一樣?」容珩夾起一塊清湯涮的豆腐。
同樣是涮豆腐,顧瀾做的就特別好吃。
顧瀾:「你豆腐切的塊太小了,沒關係,你以後可以天天吃我做的豆腐。」
容珩:......
皓月當空,顧瀾抬起眸子,看著眼前的容珩。
他吃了辣,嘴唇被染成了嫣紅,俊朗的眉目覆蓋著銀霜般的月色,可是並不冷漠。
她想起了鵲坊那一晚的容珩紅著耳朵,卻任由自己輕薄的樣子。
珩兄的嘴唇,比豆腐軟多了。
今晚無酒,醉的卻是自己。
她搖了搖頭,壓下了心中莫名升起的思緒。
珩兄要是知道她想親他一口,可能會瘋掉吧。
她的確有些想親容珩,但她有時候也挺想親子衿的。
嗯,就是這樣。
火鍋吃了許久,吃到最後容珩嘴唇都麻了,鼻尖冒了一層薄汗。
他心想,自己之前到底是怎麼想的要推開顧瀾?是火鍋不夠香還是肉不夠好吃。
四個人講話的語調各不相同,顧瀾的聲音清亮,容珩的聲音冷而幽,衛承淵聲音低沉,小酒的聲音沙啞,伴著裊裊熱氣,在夜裡傳了很遠。
直到衛承淵坐在地上睡著了,受傷的小酒被顧瀾扔到了廂房。
衛承淵的樣子顧瀾從前在一些邊境士兵身上見過,他們能隨時睡著,不管環境多麼惡劣。
顧瀾想了想,反正他武功高也凍不死,就給他披了個毯子沒再管。
長夜漫漫,明明很困但強撐著的容珩,吃完自己碗裡最後一塊肉,摸了摸肚子,一臉淡定的看向顧瀾,仿佛在問:還有嗎?
「沒了,走,去睡吧。」
容珩聽見沒有肉了,故作淡定的表情垮了一瞬,然後又努力扳起來:「多謝款待。」
「你說你小時候是什麼樣子?會不會因為學習不認真,被母親責罰?」顧瀾就很喜歡看容珩裂開的樣子,不禁問道。
之前小酒跟她說了容珩母妃的事情,她就一直在想像,七八歲時候的男主,究竟是什麼樣子。
容珩沉思了一會兒,回答:「那時蕭凝忙著和先帝談情說愛,沒空理我,都是三皇兄教我學習,不過,她也會誇誇我的。」
他自幼便是個天資絕頂的孩子,蕭凝格外放心,偶爾檢查他的功課,會驕傲的說,不愧是繼承我蕭家人聰穎的阿珩。
小容珩會翻著白眼,心想,他繼承的明明是容家的聰明才智,也不知道蕭凝上輩子積了多少德,才有自己這麼完美的兒子。
原來,珩兄的母親瀟妃名叫蕭凝,顧瀾聽他這麼說,心裡有些遺憾。
她原本幻想著,小小的容珩被母妃揪著背古詩的樣子,就像自己被迫考試一樣可憐。
沒想到,男主小時候就那麼拽,怪不得現在驕傲的一塌糊塗。
容珩受了傷,顧瀾便將他扶到了之前他就住過的房間。
身體貼近容珩的時候,顧瀾的腳步不由自主的頓了一下,不禁動了動鼻子,容珩身上真是好聞,吃了一頓火鍋,他身上都沒有嗆鼻的味道。
顧瀾的聲音有些啞:「容珩,你今晚不回宮沒事嗎?」
到了屋子,容珩默默地躺到塌上,給自己蓋好被子,閉上了眼睛:「無事。」
定遠侯府的床很舒服,顧瀾做的火鍋很好吃,想到明早睜開眼睛還是她......的飯,他覺得今晚經歷的都不算什麼,只想趕緊入睡。
顧瀾打了個哈欠,在容珩頭頂低聲說道:「那我走了。」
「嗯。」容珩低低的應了一聲。
顧瀾吹滅了燈,卻沒有走。
屋裡一片寂靜,顧瀾能聽見容珩平穩的呼吸聲,也能聽見自己怦怦亂跳的心臟。
怎麼辦,她還是想親容珩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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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辦,我也想吃小火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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