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9 不能惹哭她
老闆吧啦吧啦半天,直把慕野欽說舒爽了才問:「那慕少,您找人家到底有何貴幹?」
慕野欽眼神示意示意手機說:「把她清出娛樂城。思兔sto55.com」
「啊?」老闆的眼頓時瞪得雞蛋大,不確定地問:「清出?慕少,您確定是清出?不是給人減房租?」
或者說照看著她點,不然你這破娛樂城別想立了?
怎麼不按路數走呢?
慕野欽冷下臉,「怎麼,我中文不過關?讓你聽著像外星語?」
「不不不,」老闆趕忙擺手,面部表情還很僵滯,並帶些迷惑,到底是為什麼呀?
慕少明明如此喜歡這小姑娘。
立即訪問𝕾𝕿𝕺𝟝𝟝.𝕮𝕺𝕸,獲取最新小說章節
怎麼還會剝奪人家飯碗呢?
難不成?
老闆眼睛一亮。
我知道了,是想養在家裡!
哈哈,有錢人嘛,一貫的調調!
老闆化開了彌勒佛的微笑,摸兩下小八字鬍。
慕野欽不管他怎麼想的,徑直說:「漲房租也好,亂扣罪名也好,反正我要看到她在這兒待不下去,否則,後果你知道。」
說到最後一句,慕野欽寒了聲。
老闆心一凜,忙不迭:「是是,立刻,立刻我就去辦,一定照您吩咐辦妥。」
慕野欽起身,走到門口,想起什麼,又回頭道:「我讓你趕她走,不是讓你使用暴力手段,更不准凶,而是要輕輕地、溫柔地、和聲細語地、叫姑奶奶,恭恭敬敬把人請走。」
「要膽敢給我把人惹哭,你這破娛樂城別想立了!」他眼神陡然變凌厲。
「是是。」老闆欲哭無淚。
「阿桀,你留下看著,」出門時,慕野欽對趕來給他撐身份的阿桀說,「他要敢出言不遜一個字,就記下。」
「是。」
阿桀掏出小本本小黑筆,很嚴肅地準備寫些什麼。
慕野欽前腳剛走,後腳璃沫便被請到了套房內。
一進門就看見阿桀,站姿筆挺,拿著筆點著紙,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璃沫覺得氣氛些許微妙。
「老闆,找我有事嗎?」
老闆請她坐,璃沫坐下,老闆看著她欲言又止,心裡好好組織了下語言才張口:「那個,璃小姐,是這樣,我們家啊,哎,兒子出事了。」
老闆傷心地擠出淚花,繼續說:「您知道這一連串的親子效應,兒子出事,母親嚇暈,奶奶心臟病突發,爺爺一蹶不振,從此下不來床,外公……」
「行行行,」璃沫抬手打斷他,「您到底想說什麼?」
老闆淚汪汪瞅著她,「璃小姐,我要漲房租,你可能付不起,請你搬出娛樂城吧。」
「什麼?」璃沫詫異,「搬出娛樂城?老闆,您沒搞錯吧,這裡可有我的產業,豈是能說搬就搬的?」
老闆的聲音可憐唧唧:「您放心,接手買家我已經找好了,資金絕不虧欠您。」
「不是,」璃沫一副「你沒病吧」的奇怪模樣,「這是我的產業,員工都是我教出來的,你現在一句話想給我賣就賣嘍?你以為切白菜呢,不要走法律程序的是不是?」
老闆抹抹眼,「沒錯,就是走法律程序,也只是個程序而已,不會起什麼實質性的作用,因為……」
「因為什麼?」璃沫緊盯他。
因為你背後有個一手遮天的爸爸。
老闆沒敢說,只道:「璃小姐,當我求您,您就看在我這麼可憐的份上高抬高抬貴手,搬出去吧。」
「不行!」璃沫冷下臉,「誰不可憐?老子是合法在這裡經營的,不給個說法,絕不走!」
「哎喲姑奶奶,廟祖娘娘,您就走吧。租金我一定一分不坑,該退還多少還多少。」
璃沫狐疑地瞅著這個幾欲跪在自己腳邊的男人,眉毛扭到懷疑人生。
「你說說看,房租要漲多少?」
她這麼有錢,怎麼可能付不起?
危言聳聽。
老闆為趕她走,一咬牙一閉眼一豎手指,「一個億!」
璃沫表情便秘,啟齒:「一輩子?」
老闆怪異地盯著她,「一個月。」
「一個月?」璃沫蹭拔起,由於用力過猛,一瞬顱充血,晃兩晃,咋呼:「你去賣身看看,一月能賺下一個億不?」
「一個破房子,竟然比賣身還貴?」
「是是,我這就是破房子,所以姑奶奶,求您走吧。」
璃沫無動於衷。
「你走不走?」
老闆鼓足勇氣瞪她,挺胸板臉。
璃沫漸漸戲精附體,眼眶肉眼可見地紅了,「哇」的一聲嚇尿老闆。
「老闆啊,您腦圓體嬰兒肥,一看就是普渡眾生的如來轉世,您忍心看我一個小女子丟失工作,流落街頭,吃不飽穿不暖麼?」
「尤其人家還這樣水靈標誌,被餓狼盯上了怎麼辦?這兒就是我的避風港哪。老闆,您真忍心把人家趕出去嘛?」
「老闆您不知道,昨天我家裡就進來了只色狼,我好容易才脫離狼爪,逃到這裡……」
璃沫雙手捂眼,哭天嗆地,卻在瞥向老闆的一刻,愣住了。
若她眼眶含淚是假哭,那人家淚珠蛋兒一顆接一顆地滾落,是真哭了吧?
璃沫直懵,你哭個什麼勁兒呀?
老闆拽住她衣袖邊邊,低低哀求:「璃小姐,求您千萬千萬不敢再哭了,抽噎一下下也不要。」
角落的阿桀默默寫道:璃小姐被惹哭了。
覺得欠妥,又加上句:哭得昏天暗地,手舞足蹈。
老闆擦乾眼淚,招手,立時有保鏢上前,老闆在他耳邊吩咐幾句,保鏢點點頭出去了。
不多時,房間進來幾個保鏢,人手提兩個箱子,放桌上打開,璃沫驚呆兩秒。
靠!
好多票子!
什麼意思啊這是?
要包養我麼?
老闆吸吸鼻子,緩口氣說:「璃小姐,這是我所有私人財產,現在,全送給你。」
老闆忍痛閉眼,聲音如霜打的茄子一樣無力。
璃沫有些愕然,睜大眼,原來這如來是個隱藏的精神病?
老闆再重重吸下鼻子,褲兜里摸出一張金卡,「這裡面是我老婆給我每月限定的零花錢,密碼222222,也送給你。」
「你要還嫌不夠,我還可以冒著生命危險回家去偷老婆的私房錢。」
「只是,千千萬求您,走吧。」
老闆朝門口擺出「公主,請」的姿勢。
璃沫一步三回頭,怪異地瞅他、瞅他,移出門。
終於把祖宗請走,老闆鬆口氣,彎下嘴想哭,但還不是哭的時候。
他樂呵呵走近阿桀,不懷好意地搓手,「那個……阿桀小兄弟,你看啊,我表現得還不錯吧?」
阿桀思量一思量,點頭。
老闆總算得到點安慰,歡欣得眼都眯上了。
不知道他能不能看清阿桀,反正阿桀是看不到他……的眼。
「那阿桀兄弟,您可不可以大發慈悲,把這一小頁撕去呢?」
老闆偷瞄一眼小本本,剛才他瞟見他在這上面寫了什麼。
阿桀冷著臉,「不行!」
老闆瞬間急了,「你沒瞧見她是假哭麼?你這塊木頭,到底明不明白,我們是在相親相愛地開玩笑!」
阿桀默默記下一句:他罵璃小姐木頭。
————五秒後
阿桀慢條斯理拍一下胸前被抓爛的衣服,優雅地邁步離去。
老闆捂著眼,重重跌坐在沙發上,45度角望天,一聲滄嘆,這人生還有何可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