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貓狗大戰
阮憶近期要趕論文,來回雖然時間短,但終究麻煩,這兩天就在病房的陪床上湊合。思兔閱讀520官網
吃了晚飯,頭也不抬的看書。等阮憶有時間觀念的時候,病房的人都睡覺了,剛有點新思路,怕打擾人,阮憶便抱著電腦到樓梯間看書寫論文。美中不足的是聲控燈不一會就暗了。
顧言述從一樓上來時,就聽見了咳嗽聲,要不就是那種特意的嗯哼,嗯哼,兩個語調還不一樣。聲音有些熟悉。上了兩層,又是跺腳的聲音,沒上到四樓時,就看見阮憶抱著電腦認真的打字,許是看的時間久了寫,伸了個懶腰。
燈暗了,便聽她對著燈說了句「哥們。亮起來了。」繼續打字。
顧言述覺得有趣,便站在原地等下次燈滅。這次燈暗的時間有些長,她沒有反應。顧言述正想開口說話,便聽見音量控制的極好的兩聲,「喵,汪。」燈亮了起來。那姑娘一臉認真的打字,絲毫沒有注意到有人來了。
顧言述沒忍住,直接笑出了聲。這兩聲真是刷新了顧言述的世界觀。怎麼能這麼有趣。阮憶轉過臉,一臉呆愣加懵逼。what!!!有人?
「貓狗大戰?嗯?」他站在燈光下嘴角的笑容極其晃眼。白大褂上的扣子反射著燈光。可以說,阮憶現在相當不想看見顧醫生,相當想回到幾分鐘之前。
咬牙切齒,「顧,言,述。」六層的燈都亮了起來。阮憶覺得她牙齒都被自己咬得疼。
「我還以為到了寵物醫院。沒想到,你還有這個技能。」顧醫生笑的停不下來,抬步走上來。
「開心了就差不多了,不要笑的讓我以為這是個精神病醫院。」
「是不是下一聲是喵嗚啊嗚?」往日一臉清冷的人此刻看著阮憶笑得開懷。
阮憶面紅耳赤,瞥了他一眼一眼又一眼,奈何沒用。
「你這個沒見過世面的醫生。」說著繼續寫論文,鍵盤敲的噼里啪啦。
「這種大世面,著實沒見過。」他特意停頓了下,一字一句的說給她聽。見她耳朵通紅,收斂了些,隻眼里的笑意盛的滿滿的。走過來矮身看她打字,伸手遞給她一杯咖啡,阮憶瞥了一眼。被眼刀關注的人好心情的替她插上吸管,笑著送到她手邊。
「就當你娛樂我的,謝禮。」謝禮兩個字又被他特意強調,阮憶想忽略都不行,咬牙看他,拿過咖啡。
顧言述安靜的一旁看她打字,打打刪刪,就寫了兩句話。
恰好,燈暗了。「阮憶。」一本正經的語氣。
阮憶正想這壞心眼的醫生怎麼還不走,隨口應了聲「嗯?」
「燈滅了。」爽朗的笑聲。阮憶盯著電腦,捏起拳頭,慢動作轉頭看了他一眼。不要逼我,警告意味明顯。
顧言述見好就收。起身,「走了,可憐的學生,去辦公室寫論文了。」
阮憶傲嬌了扭了扭頭,「有你的地方不適合我生存。」
「是你太蠢。來,再叫一聲,醫生給你買糖吃。」儼然是哄小孩的語氣。偏偏他笑的痞氣。阮憶扭頭不看他。
「顧言述,想死是不是?」詞窮,千言萬語都描述不了阮憶想把顧言述按著打一頓的心情。
「今天我和宋醫生值班,沒有什麼不方便。」言下之意就是,你的傻樣我兩都見過,不用不好意思。
阮憶合上電腦,起身。傲嬌的先走「呵呵,只有你們兩個,不會打擾就好。」
打擾兩個字學著他咬重,醫院裡經常有人將顧言述和宋時拉cp,顧言述怎麼可能聽不懂她的意思。好心情的沒和她計較。跟在後面回辦公室。
宋時回到辦公室,發現阮憶坐在顧言述的位置,認真的打字。再接著發現下樓前,原本連著兩台手術的人臉色有些不好,捏著眉心頭有些疼的人現在一臉輕鬆還帶著愉悅的喝著咖啡坐在他的位置。緊接著發現最重要的問題,原本屬於他的咖啡易主了。
阮憶伸爪子打了打招呼,顧言述一臉心安理得坐在他的位置看都沒看他一眼。
「我的咖啡那?」
喝了一口咖啡的阮憶看了看顧言述,又看了看宋時。剛才她準備下樓去給宋醫生再買一杯,顧醫生怎麼回答。哦,對了,宋醫生不喝咖啡,自己下樓買飲料去了。
醫院第一大坑。
「咖啡店。」
苦命的宋醫生自己倒了杯白開水,坐著別人的小桌子小凳子唉聲嘆氣。顧言述淡淡看了他兩眼,才安靜下來。
阮憶滴溜溜看他們的小動作,小心翼翼護食喝了口咖啡,顧言述忍住不把她扔出去的動作看她耍寶。
三個人一臉和諧的呆在辦公室,直到護士來叫兩位醫生急診室出了情況。阮憶覺得她一個人待著辦公室不好,也要跟著離開。顧言述離開前丟給她一句,「論文不是很快就要交,正好看著辦公室。」
阮憶便心安理得坐了下來,過了幾分鐘,才反應過來,他才看門。
阮憶敲了一會字,走神的看了看旁邊顧醫生的記錄本,就打開放在一旁。是她垂涎過的字跡,不是潦草的「醫生字」,依舊筆鋒遒勁。腦海中就浮現出他一臉淡淡,穿著白大褂認真的寫東西的模樣。阮憶趕緊閉了閉眼,這個表里不一的醫生。
急診室的病人處理的差不多,宋時處理後續,顧言述便上來了。
初春的天氣還有些涼,室內打著恆溫,推門進去的時候,阮憶已經趴在桌上,睡的臉紅撲撲的,電腦屏幕暗著。看這樣子,睡了有一會。
顧言述叫了她兩聲,見她毫無反應,索性就讓她這麼睡著。等宋時上來了,送她回去,免的某人又哪根筋不對,被嚇壞了。
辦公室內暖暖的,只有阮憶平穩的呼吸聲。顧言述看她趴在自己的桌子上,睡的一臉幸福,突然想起來她那驚人的喵汪,忍不住笑出了聲。
睡得幸福的人睡了會,突然醒了過來,晃了晃胳膊。天吶,胳膊好麻。
「醒了。」對面的人看了她一眼,繼續寫東西。
「哦。」有些反應不過來。
「把臉上和我桌上的口水擦乾淨。」
「口水?!!」一邊伸手,「我睡覺不流口水?」什麼也沒有,阮憶氣呼呼的看了對面的人一眼。
顧言述抬頭輕笑了聲。怎麼這麼好騙。
身上暖洋洋的,阮憶這才發現她身上披著件外套,這小半天也沒有掉。
「衣服……」
「我的,不要拿來擦口水。」
阮憶隨手扔在椅子上,被對面的人用眼神指了指一旁的衣架,便沒骨氣的跑去掛上。
收了電腦,順手看了眼牆上的表。哎呀過了12點了,有些為難的看了看門,不好意思的看了看氣定神閒坐在一旁的人。顧言述收筆起身,沒有逗她「走了。膽小鬼。」
哼╯^╰,隨手扯了張紙,快速畫了個豬頭,小跑追上去。腿長了不起啊。
倒是宋時回來饒有興趣的看著那張紙「不錯啊。玩出了新花樣。書信傳情?」
顧言述看了看那隻丑不拉幾的豬,捏著那張紙扔到自己桌上「胡說什麼。你見過有把自己畫下來嚇唬別人的?」
宋時被那聲自己逗笑,可憐的阮憶,隨後攤了攤手,表示無奈。
顧言述看了看那張紙,心裡誹謗和某些人真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