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阮憶忙過了前幾日,總算可以好好休息了。思兔sto55.com晚上躺在床上,翻來覆去,也不知道她老爸休息了沒。過了一會,又想了快到交論文的時間了,翻來覆去,明明困的不行,卻一兩點才睡。

  提著早飯沒有太大精神,把飯遞給病床上的人,還記得昨天的話,不給人好臉色。全程不發一言,靜靜地吃飯,靜靜地收拾。

  顧言述過來換藥的時候多看了她兩眼,她白著一張臉坐在邊上沒有說話。

  阮憶待了一會,覺得有些悶。隔壁床來了人探望,病房有些吵鬧。無所事事的到樓道溜達。空氣中有著淡淡的消毒水的味道,有些難受,又跑到醫院頂樓的天台吹了會風,天氣開始悶熱起來,吹了會又跑下去,總覺得哪裡都不舒服。

  剛到四樓就碰到了顧言述和家屬在說著什麼,準備安安靜靜的繞過去。顧言述拍了拍她肩膀,示意她在邊上等,阮憶就靠在窗邊數葉子。想著也算是有點事了。

  

  數到45,阮憶轉臉,「你講完拉,找我幹嗎?」

  他身上有種舒服的感覺,替她阻絕了周圍消毒水的味道。

  「跟我來。」

  阮憶跟著他進辦公室,辦公室沒有一個人,他坐在位置上,「坐到宋時那,手伸出來。」

  雖不明所以,但仍乖巧的伸出手心。顧言述看了她一眼,今天好乖。拉著她的手靠近自己這邊,指尖搭上去。

  「你還會診脈啊?」

  「會一點。」

  「哦。」

  「西醫還學診脈?」

  「我外公是中醫。」

  「哦。」

  阮憶看他認真的模樣,突然就不乖了。來回動了動指尖,被他輕輕的看了一眼,就安靜了下來。

  「伸舌頭。」

  阮姑娘伸出個舌尖,他笑了聲,「你還有害羞的時候。」阮憶伸出舌頭,讓他看了一眼就收了回去。

  離得有些遠,他起身微彎著腰,阮憶舒舒服服的坐在椅子上。他站起來比坐著的她自然要高不少,阮憶又被他扣著下巴抬起腦袋。

  「看出什麼了嗎?」

  「嗯。有點嚴重。」

  「啊。我怎麼了。」

  顧言述扣著她下巴的指尖用力,輕輕左右扭了扭,認真的看了看,才回去回答她的問題。

  「你最近……」他從旁邊抽了根筆出來,目光深沉看著她。

  「嗯?」他這種慢慢折磨真是急死人了。

  「胖了點。」

  「顧言述!」

  把她逗的炸毛了,他就從抽屜里拿出巧克力哄她。

  「偶爾來不及吃飯備的。」

  「那我要吃完,餓死你。」

  顧言述拿出一盒,任由她吃。看她吃的開心,繼續說「最近食慾怎麼樣?會不會噁心。」

  阮憶咬了一口巧克力,甜膩化在舌尖。「不太好,早上我還覺得哪裡都不舒服。」

  說完繼續吃。

  「晚上睡的好嗎?」

  「不太好,最近到了半夜才入睡。」醫生與病人的對話。

  顧言述拿筆寫了什麼,離得遠。阮憶也沒打算看,反正也看不懂。只自己吃糖。

  「我怎麼了?」

  「沒什麼,脈象平和,沉穩有力,恭喜你,是喜脈。」

  阮憶聽他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咬了自己一口。手裡的巧克力差點掉了。疼的捂著嘴角。

  「顧醫生,你是在寵物醫院學的診脈吧。」

  顧言述被人目光幽怨的看著,診斷你可不是需要在寵物醫院學診脈?想著也不好意再欺負她。手上卻拿著剛才寫的便利貼一手貼在她額頭。「沒什麼毛病,只是最近休息不好,缺乏睡眠。」

  說起這個,阮憶來了勁。自顧說著,一手拿下便利貼「是啊,前幾天忙的焦頭爛額背稿子,昨晚又是一兩點才睡,病房裡人太多,我都困的不行。」

  低頭看紙上寫了什麼,大大的四個字,

  病情:太蠢

  阮憶把紙揉成一團,扔給他。也不說話,瞪了他一眼,「幼稚。」說完就站起來要走。

  聽背後傳來「想睡覺嗎?」那兩個字太誘人,阮憶走到門邊停了下來,他這麼說,一定是有地方可以睡覺。

  顧言述勾了勾手,露出手腕精緻的錶帶,逗小狗一樣姿勢。阮憶給了他個白眼,沒骨氣的走過去。走過去了卻又被他帶著往門外走。什麼人,非要她多走這兩步。

  「你可以在這裡休息。」

  阮憶被他帶到了休息室。中心醫院真是大手筆,每個科室單獨設立了休息室,四人間和兩人間。他待的這個房間是兩人間,另一個床鋪空著,整體很是寬敞。

  「另一個是科里王醫生的,前段時間退休了,便一直空著。可以在這裡休息,沒有人過來,很安靜。」

  阮憶真的是挺困的,聽他這麼說,非常有誘惑力。反問了聲「真的可以啊。」

  眼睛卻沒離開那張床。

  「沒什麼不可以的。」還替她拉好了窗簾,告訴她鎖門便出去了。

  阮憶撲到床上,鬆軟舒服,翻了個身,鼻尖充斥著熟悉的味道,淡淡的,似有如無。頓時睡如針灸,私人床鋪。有些後悔,跑到門邊,猶豫了一瞬還是反鎖了門。顧醫生都說了他很少在這裡休息,他都不介意,她介意什麼。

  阮憶是真困,躺上去沒幾秒便睡著了。一覺睡到了下午吃飯時間。

  看了眼時間,這個點了,拉開窗簾收拾好床鋪,便跑了出去。

  回到病房,阮家爸爸看她出去這麼長時間,隨口問了句「去哪裡浪了。」

  阮憶心虛,「胡亂跑了幾圈。我去買飯啊。」剛進病房就往外跑。

  走到電梯口,阮憶思考今天吃點啥。顧言述站在護士台叫她,手裡拿著的手機,那手機殼很眼熟啊。可不是她的嗎?下意識摸了摸口袋,沒有。

  「睡得好嗎?」

  「挺好的,挺好的。」

  「手機扔到哪了都不知道。」

  旁邊站了幾個醫生護士,看兩個人動作,問了句「阿憶,你的手機怎麼在顧醫生那。」

  「自己笨,落在我房間的。」

  「房間!」護士小姐姐們都吃了一驚。阮憶看了眼顧言述,看了眼小姐姐們。

  「哦,我床上。」說完扔了句「有病人等我。」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阮憶淚流滿面,你回來,你回來。該死的顧言述,話說半截,這都是你的小迷妹,我怎麼活啊。這都是你同事,你看他們眼神,Σ(_)阮憶頓時成為熱鍋上的螞蟻。

  護士站的幾個小護士幽幽的看著她,「顧醫生挺注重私人物品的。」

  語氣滿滿都是試探,阮憶從她們眼神里讀出今天不給個合理解釋,不能善罷甘休。

  我也不知道他的床一般人不能睡啊,他自己讓我睡,他還挺無所謂的給我拉了窗簾。

  尷尬的笑了兩聲,要是這麼解釋了,估計明天之前阮憶能被這群女人用眼神殺死。

  「哦,我下午頭疼,病房裡有人,顧醫生好心好意讓我在休息室坐了會。」

  語氣很是淡定,護士甲乙丙丁看阮憶不是很在意,就沒有再問。看熱鬧的醫生別有深意的哦了一聲。阮憶麻溜的抬腳去買飯,內心那個撲通撲通。

  正是飯點,阮憶排了會隊,轉頭不知道顧言述什麼時候站在她身後。

  想要開口質問,心裡另一個聲音又在說,人家讓你舒舒服服睡了一下午,你卻恩將仇報。而且,句句是事實啊。阮憶安靜的閉嘴。

  顧言述看阮憶憋屈的吃了個悶虧,小表情實在是好玩。看她敢怒不敢言,微微勾著唇。正好有電話打進來,便讓阮憶隨便給他選了菜。

  已經坐好的宋時沖她招了招手,阮憶就這麼隨意的得到兩個飯友。

  看到顧言述的菜,他還在打電話,許是嫌周邊有些吵,便走到稍安靜的地方去接電話。

  「胡蘿蔔?阮憶,你選的?」

  「怎麼了。」阮憶吃了口胡蘿蔔,爽口又脆脆的,很好吃。

  「偷偷告訴你,顧醫生不吃胡蘿蔔。」

  「不吃胡蘿蔔?」阮憶來了興趣,顧醫生這麼大了,還和小孩子一樣,不愛吃蘿蔔?有意思^_^

  宋時也一副你還有今天的樣子,放下筷子就給她講「他嫌棄胡蘿蔔不好聞,太甜膩。偶爾沒時間吃飯吃巧克力的時候,他可不覺得甜膩。」很正常,一個人有一個人的口味。阮憶驚訝於自己的手氣,調侃顧言述的機會就這麼來了。

  「大學那會,還有女生趁著顧醫生生日送來禮物,旁邊特意用胡蘿蔔雕刻的小花裝飾。」

  「為什麼?」

  「因為我和林醫生啊,我們私下裡告訴別人他很喜歡吃胡蘿蔔。怎麼樣,棒不棒。

  阮憶豎起大拇指點讚「太棒了。」又問了句「顧醫生後來知道了嗎?」

  宋時安靜了一瞬,「不提這個,還沒講完,結果這傢伙收完禮物,轉身就去衛生間吐了,哈哈哈,笑死我了。」

  「這麼嚴重?」

  「主要是他那晚空腹被人灌了不少酒,猛然聞到胡蘿蔔的清香,有點控制不住。」

  「這麼勁爆。」阮憶覺得今天這頓飯可有得吃了。

  「還有啊,我聽林醫生講的,他們很早就認識了。小時候,顧言述不好好吃胡蘿蔔,顧阿姨怕他營養不良,每隔一段時間就把人關在廚房,必須吃完一小碟胡蘿蔔才能出來。有一次他們約好去玩,推遲了半小時才出發,你猜猜為什麼。」

  「為什麼,為什麼?」

  「因為恰好湊上顧言述被逼著吃胡蘿蔔啊。」

  顧言述打完電話回來,就看見阮憶殷勤的衝著他笑。

  「顧醫生,快來吃胡蘿蔔啊。」

  顧言述「……」

  旁邊的兩個傻蛋已經笑成個瘋狗。不用猜也知道發生了什麼。

  顧言述坐下來,直接把胡蘿蔔全夾給了阮憶,這才開始吃飯。阮憶想也不想就要放回去。

  「怎麼,還想在我床上放手機?」

  「……」好氣哦。但你贏了。

  宋時本來打算看好戲,顧言述這個腹黑不知道在阮憶耳邊說了什麼,阮憶自己把胡蘿蔔一口一口吃完了。

  惋惜的嘆了口氣,被顧言述瞥了眼,眼尖的看見路恬進來餐廳,便屁顛屁顛的走過去跟著。

  宋時剛離開座位,相熟的小護士阿靜過來借攝像機。

  「行啊,我過兩天才來,給你帶過來。用幾天都沒問題。」

  等人走了,阮憶不死心,夾了兩根胡蘿蔔,在顧言述面前晃,「哎,胡蘿蔔,你又香又脆,怎麼這麼好吃。」

  顧言述直接反拿著筷子,從她碗裡夾了一筷子排骨,塞進了她的嘴裡。阮憶咬著排骨,被塞的太突然。咽不下去,吐也不是。伸手就用力打旁邊混蛋的胳膊。鼓著臉嚼排骨的樣子把顧言述逗樂了。

  宋時拉著路恬過來的時候,阮憶已經賠了夫人又折兵,毫無戰鬥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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