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顧言述略微有些頭疼的看了看沙發上背著小背包一臉乖寶寶的兩個小孩子，顧言述捏了捏眉心，真的給他就這麼扔下了。思兔閱讀520官網
「一定要去動物園嗎？」
同頻率的點了點頭，星星眼看了過來。往日沉著淡定的人捏了捏眉心，他真的沒有帶小孩子的經驗。小孩子，在他看來比不聽話的病人更難對付。還有，小孩子對動物園的執念真的很大。
「二叔，奶奶說了，你要是搞不定我們兩個大人的話，把女朋友帶上。」
最近情感不是太順利的顧醫生「......」
最近並沒有得到多少回應的顧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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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用你告訴我。」小圓臉被捏了捏，辰辰小朋友張牙舞爪，奈何對方身高腿長，不慎戰敗。
今天家裡沒人。關掉鬧鐘，阮憶伸了個懶腰，去廚房勤快地烤餅乾。
「對動物感不感興趣？」
「想不想看動物？」
有沒有覺得顧醫生好可憐(=^▽^=)。她好開心。前兩天顧醫生一臉無奈的邀請她一起去動物園，眉眼一掃往日的風輕雲淡，顯然是迫不得已。阮憶欣然同意，一切讓顧言述頭疼的人都是她的好夥伴。
大清早，太陽只露了個頭，樓前噴泉在淺淺的陽光下波光粼粼，有青草的香味。阮憶拎著自己烘烤的小餅乾提前下樓。卻發現顧醫生早已經到了。還未來得及打招呼，兩隻已經衝下車來，兩個人一人抱一邊，軟軟的叫著「阮憶姐姐好」這讓阮憶分外受用，和諧順利的建立邦交。
顧言述看著三個人自來熟，一個人拆著包裝，兩個人乖巧的伸著腦袋。恍然間覺得帶了三個孩子，胡思亂想著小孩子也不錯。
「顧醫生，要嘗嘗看嗎？」
打著方向盤的人，嗯了一聲，便沒有了下文。轉頭看了她，和手裡的餅乾一眼。
「沒手了。」
阮憶猶豫了一瞬，大大方方捏著星星形狀的餅乾放到他嘴邊，看著他啟唇，毫不猶豫將餅乾咬住。雖然對味道十分自信，，，
「還可以吧。」
顧言述微鎖著眉，看了她一眼。有些為難。
他不喜歡吃？
糖放多了？捏起一塊自己吃，「不好吃嗎？」低沉悅耳的聲音帶著調笑，「很好吃。」
知道這是又被耍了。阮憶咬著餅乾看了他一眼「呵，顧醫生，餅乾給你吃真是浪費糧食。」
顧言述唇邊的笑容更大了，阮憶看他準備說話，眼急手快拿起餅乾塞進了顧某人嘴裡。一次好幾塊。免不得碰到某人的唇，看著顧言述下意識咬住幾塊餅乾也不忘嘲笑她。
後面的小孩不安分「阿憶姐姐，我也要喂！」
顧言述透過後視鏡，涼涼的看了一眼出聲的人，「自力更生。」偏他說完，眉眼帶著愉悅看她一眼。
有什麼好開心的。這一家都是什麼人啊。(﹏)
剛進動物園，兩隻很是有活力，十分乖巧的跟在身邊興奮的看著討論著。對動物完全沒有多大興趣的顧醫生只負責跟在旁邊，偶爾補充動物小知識，就像個百科全書。
「哇，那大象一蹦我們就飛起來了。」
「但是他們不會蹦，因為缺乏了必要的彈性組織。當然，如果你少吃點零食，不那麼胖，指不定它們的尾巴就可以把你掃飛。」
阮憶看著不痛不癢說出這話的顧醫生，又看了看一臉生無可戀的辰辰小朋友。顧醫生，果然是男女老少通「殺」。
逛了大半個動物園，顧醫生隨口就來的百科全書的解答，讓阮憶一度對顧醫生的職業產生了懷疑。對於阮憶提出讓他指出該動物的內臟，顧言述似笑非笑表示，等改天一起吃烤鴨烤雞時，他可以順手給她解剖出來。
阮憶瞬間安靜如雞。
老虎園離的有些遠，幾個人在中途的休息室休息。兩個小孩指著窗外樹上蹦來蹦去的松鼠。
「哥哥，松鼠長的都一樣吧。他們怎麼能分出小夥伴。」
辰辰小朋友愣了愣，皺了皺眉。「二叔。」
顧言述看了一眼，平靜的解釋「他們可以靠氣味區分對方。」
阮憶邊聽顧言述解釋邊配合點著腦袋，顧言述覺得有趣，便湊過來。「你不知道？」
「我知道啊。」只是配合你。
「那你知道他們怎麼捕獲氣味嗎？」
「不就是鼻子。」
顧言述突然湊過來，眼裡都是流光。夾雜著笑意。「不用鼻子，它們要靠的特別近才可以。」
阮憶瞪他，偏頭。「多近？」問出去就後悔了。
他沒說話，看向一旁。順著顧言述的目光看過去，一對情侶正在樹後黏糊糊的接吻。
「顧言述！你個不正經的！」
顧言述「.......」他還什麼都沒幹。
逛到老虎園，幾個人坐在車上在山路上拐來拐去，顧言述不是很開心，兩個小孩說什麼都是懶洋洋的嗯著，還差不多配合。
辰辰小朋友指著路中央臥著的大老虎說了句「大貓。」
身後有其他小朋友聽見了，也跟著叫貓。顧言述看了他一眼，「好吧，好吧，老虎。」
阮憶低著頭偷笑，這不是相處的挺和諧的。
「再笑把你扔下去餵貓。」
阮憶笑的更開心了。
當兩小隻一邊一個拉著她走到隔壁遊樂園區時，阮憶已經不想說什麼了。旁邊都是媽媽帶著寶寶幸福地坐旋轉木馬轉來轉去，爸爸在下面更幸福地拍照。低頭看了看兩隻小狗看見肉骨頭的眼神，阮憶咬著唇看向顧醫生，滿臉抗拒。
某醫生舒適地往旁邊挪了挪，給了她一個你可以的眼神。
……
結果，結果是顧醫生帶著辰辰小朋友丟人地把阮憶和馨馨小朋友拉下來的。
阮憶直接嘲笑顧醫生童年不完整的同時，顧醫生眼含笑意接受。不發一言的帶著她到了城堡前。
有顧言述在，阮憶沒看過簡介，不知道裡面是什麼。一臉淡定的帶著兩隻寶寶走在前面，完全沒有看到顧醫生深意的眼神和唇角迷人的笑容。
剛進去玩的很是happy，怎麼突然變得涼嗖嗖陰森森了。突然一張大大的鬼臉出現在旁邊牆上，阮憶「.......」！！！！
辰辰捏了捏她緊張的爪子，「姐姐，你害怕嗎？」
「不害怕，這都是假的。」
「哦。」
過了一會，小奶音又開口
「姐姐，你抓的我有點緊。」
旁邊傳來顧醫生壓抑的嘲笑聲，在馨馨小朋友一句「姐姐害怕，怎麼還進來。」顧醫生笑的更歡了。
「你阿憶姐姐最喜歡在鬼屋什麼的玩。」最喜歡還特意加重語調。
她不知道啊，顧言述，你個騙子。(╥_╥)
一路都是伴隨她抖一下，顧言述笑一聲的節奏，緊緊捏著兩個小朋友的爪子走出去的。雖然沒有叫出來，但是內心還是已經被滿滿的我kao取代了。硬是咬著牙走到了最後。
顧言述，不要讓我抓到你的短板。否則，我弄死你啊！
有些緊張打開另一扇門，下一秒便被驚喜取代。四周遍布星系圖，中間一條長長的隧道，淡藍色的背景，像滿是繁星的夜晚。
時空隧道。旁邊標著【如果感到眩暈，請閉眼前行】
兩個小孩子已經開心的拉著手跑了進去。阮憶走了幾步，回頭看身後的顧言述。藍色星光打在他身上，整個人更加溫和。心裡悄悄誹謗顧醫生人面獸心，表里不一，壞心眼，帶著幾分傲嬌轉過去。目光所及，藍色閃耀的隧道。有些暈，踉蹌了一下。
暖暖的掌心貼過來扶住了她。順勢滑下捏著她的手腕，「暈的話閉住眼睛，我帶你出去。」
阮憶有些楞，手腕接觸的溫度比她高。
「閉上眼睛。」阮乖乖閉著眼睛任由顧醫生帶她出去。
感覺覺得走了很長時間，眼前線似乎變亮了，來不及感受，顧言述溫熱的掌心覆上了她的眼睛，忍不住眨了眨眼睛。
長長的睫毛。指尖接觸白嫩的臉頰，軟軟的。顧言述閉眼，壓下心裡想要調戲她的衝動。再睜開時，眼底一片澄清，自然將手放下。
眼睛適應了光線，阮憶沒什麼感想，一直在想顧醫生青蔥白玉的手，骨節分明。
玩的差不多了，顧言述和辰辰正在爭論要不要去吃快餐，顧醫生覺得他再吃快餐要胖死了，誰也不讓誰。
阮憶領著馨馨小朋友，「阮憶姐姐，我覺得哥哥不胖。」
「我也覺得。」訕笑了兩聲，總不能用顧言述還叫她短腿來安慰小朋友吧。
顧言述接了個電話，一臉輕鬆的看了看兩個小屁孩。
笑著開口，「小混蛋。走了。有人來接你們吃飯。」
阮憶看著車後面的兩個小戲精，「不行，我們要和阿憶姐姐玩。」兩個人抱成一團，說什麼也不下車。
顧言述不知道湊到她們耳邊說了什麼，兩個人乖乖下了車，一邊一個，眼淚汪汪的和阮憶說再見。阮憶很是心軟。
「假的，他們的眼淚收放自如。」
「……」果然，下一秒兩個小傢伙就收回了眼淚，還想做最後的掙扎。
「忘了我剛才說什麼？」
一邊一個，被顧言述提著送進了馬路面的大樓里。
等顧言述出來時，阮憶十分好奇便問他說了什麼。
「哦，如果不聽話，我就把他們的玩具全部扔掉。」
「暴君。」
「以暴制暴。」
很有道理，沒法反駁。
兩個人隨後開車去了圖書館，顧醫生要找前兩日沒有找到的書。阮憶無所事事，陪著逛。
問了問管理員，確實有這本書。但是前幾天剛購入了許多書，還沒有來得及整理。只說了大概位置。
阮憶一層一層仔細的找過去，看的頭暈眼花，剛嘀咕了句，怎麼這麼多書，就在最高層找到了那本書。
踮起腳尖，夠了夠。夠不著？垂著腦袋閉著眼，摸了一個角，快夠到了，快了。
身後有溫熱的溫度傳過來，他伸手毫不費力拿下了書。隨手翻了翻，「眼睛不錯。」
阮憶得意的看了他一眼，他還堵在她身前，兩個人靠的有些近。眼神示意他往後退，顧言述拿著書隨手放到一層，笑著靠近她。
一時之間，曖昧頓起。周邊的溫度都熱了起來，窗邊有涼爽的風吹進來，能聽見觀看區傳來的翻書聲。
阮憶往後退了一步，靠在了書架上，他又向前走了一步，兩個人靠的極近。近的阮憶都能感受到他的呼吸。
顧言述一手撐在她耳後的書架上，她整個人看著都被圈到了懷裡。怎麼突然變成這樣了。壁咚了。
阮憶想要低頭從他胳膊下穿過去，被他一手扶上了腰，整個人都呆在了原地，只能感受著耳朵越來越燙。
他抬手輕輕碰了碰，低聲耳語「這麼紅？想什麼那。」
阮憶不說話，眼睛躲閃著，緊張的不得了，心跳加速的要命。
「怎麼不說話，你不是一向伶牙俐齒嗎？」
阮憶不知道說什麼，大腦有些空白，還擔心有人過來怎麼辦。顧言述低頭臉頰碰到了她的，在她耳邊耳語，她抖了抖，「這麼害羞？我又不幹什麼。」他特意壓著語調，還帶著笑意。
「你，起開。」
「我們之間離的近嗎？」
不近嗎？阮憶頭一次被人這樣堵著，這人還是叫顧言述。她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
「咳，咳。」
書架盡頭有人輕咳了聲，低著頭拿著書放到書架上，阮憶伸手將他推遠些。跑了。
顧言述伸手拿過書架上的書，慢悠悠的走過去。逗一下就成這樣了，阮憶，以前怎麼沒有發現你這麼愛害羞。
阮憶跑出長長的書架，去哪也不是，一會還要一起回去。他穿過書架，信步閒庭走過來。眉眼帶著笑意，像極了星辰。
被他拿著書拍了拍腦袋，「走了。」
阮憶跟在他身後，他突然又停了下來，低頭看她，輕聲的說了聲「是不是太急了。」語氣一本正經。
阮憶瞪了他一眼，拿著書跑去打卡，頭也不回。
晚上回去，顧家奶奶直接了當詢問兩個寶貝。
「你們和誰一起去的？」
「阿憶姐姐。」
顧家奶奶滿意的看了看顧言述。這姑娘，她有印象。前兩天，宋時來家裡玩的時候也還提到過。索性孫子自己有主意，她不多問。
飯吃了一半，辰辰小朋友突然抬頭，「阿憶姐姐今天說二叔不正經。」
一句話吸引了顧家一桌子人的注意力。顧家大哥極有興趣問，「怎麼這樣說。」
辰辰用小勺子吃了口飯，軟萌萌的道「我不知道。」看了眼顧言述，「說多了，二叔會把我的玩具扔完的。」
「奶奶給你買，要多少買多少。」
辰辰小朋友等的就是這句，快速回答「二叔耍流氓，要親阿憶姐姐嘴。」隨後，又補充了一句「就是爸爸老對媽媽那樣的。」
一大桌子人都被嗆了一樣。安靜了。
「大哥，兒子教導的不錯。」顧言述今天心情好，絲毫不介意自己被人出賣。顧家大哥此刻已經開不了口，他腳被旁邊的妻子踩的生疼。這是兒子的錯，踩他幹嘛。
在座的除了兩個不懂事的寶寶，都是成年人。不是縱橫商場的人，就是見識廣博的醫生。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顧家奶奶清了清嗓子，這尷尬的一頁就翻過去了。滿意至極的將盤子裡的大雞腿給兩個寶寶一人夾了一個過去。看了看眉眼冷靜的顧言述，笑眯眯夾了個最大的雞腿過去。顧言述慢條斯理的道了謝。
小番外
這件事發生在顧醫生和我們的阮姑娘婚後。
兩個人一起接了辰辰和馨馨回家，今晚，兩個孩子要在他們家住。
辰辰突然問了「阿憶嬸嬸，我們做的蛋糕好吃嗎？」
阮憶不好意思的點了點頭。顧言述挑眉別有深意的看過來。聰明的小朋友頓時反應過來，有什麼不對勁。
「草莓會不會放多了？是不是有些酸。」
前幾日，辰辰和馨馨上手工課，一人做了個小蛋糕，一個人做了小餅乾。委託顧言述送給了阮憶。
阮憶心虛「好吃，不酸，很甜。」
馨馨小朋友難以置信的看了看阮憶，看了看哥哥，辰辰小朋友更是瞪著眼睛委屈巴巴的看著顧言述。
拿過蛋糕準備抱著嘲笑的態度看過蛋糕的顧言述自然知道為什麼。接受到阮憶的目光，安靜不發一言笑了笑。合住手上的書，安逸地看了她一眼。
「那餅乾那？」
「餅乾？」
辰辰小朋友直接質問顧言述，「二叔，阿憶嬸嬸都不知道餅乾的存在，你是不是偷吃了？」
顧言述差點笑出聲，努力維護這兩個小破孩的尊嚴。
「對啊？餅乾那？」這是顧言述對著阮憶問的。
阮憶瞪他，此刻也是反應過來了。走過去掐著顧言述不讓他說話。眼神威脅他。
顧言述覺得有意思，只說了一半「你們親愛的阿憶嬸嬸看到的第一句話是，這是什麼東西。」
辰辰小朋友的心哇涼哇涼的，那小餅乾是他做的，是丑了點，但周邊的小朋友都很喜歡。尤其女孩子。而蛋糕，馨馨小朋友根本沒在裡面放草莓。
兩個小可憐委屈巴巴的被阮憶哄了又哄，最後還是顧言述丟過來涼涼的眼光，又答應了他們明天出去玩，這兩個人才各自洗洗睡了。
回到臥室，阮憶責問顧言述，「你提前沒告訴我那是辰辰做的。」
「嗯，這個算我的，但那不明生物確實是餅乾，還被你全塞給了我。那蛋糕那。」
阮憶不堪回首，蛋糕吃了一口，挺好吃，第二口，是鹹的。阮憶吃不下去，又不忍浪費兩個孩子的心意，和顧言述簽訂不平等條約，看著顧言述全吃完了。阮憶發窘。
他想到了什麼，亮著眼睛看她「他們倒是提醒了我，當時的不平等條約還沒履行完。」
「怎麼沒履行完。我，我那天晚上什麼沒有聽你的。你自己說你過不過分。」臥室就他們兩個，阮憶特意壓著聲音說著話。
顧言述笑著想了想，是過分了點，學著她低聲在她耳邊說話「但還少了我一次。」無端生出幾分旖旎。
下一秒，這僅有的幾分旖旎就被添加得更濃「要不是你哭著摟著我……」
阮憶氣急敗壞捂著他的嘴，「不准說。」又兇巴巴的說了句「你去睡書房。」
顧言述笑著把人抱到懷裡，「書房太孤單，夫人收留我吧。」說完不等她說話，結結實實堵住她的唇。滿足的抱著在懷裡撲騰的人細細的哄。
只留下一室的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