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陽光明媚的耀眼,風吹著樹葉翻飛,地上的光影隨著移動。思兔閱讀sto55.com天氣慢慢熱了起來。

  阮憶看了看窗外藍白的天空,活動活動酸麻的指尖,伸了個懶腰,課題完成的不錯。一會可以找顧醫生要個獎勵。

  第一時間獲取最新章節,請訪問www.sto55.com

  自從知道顧言述一會會來接阮憶去燒烤爬山,宿舍的狗子從今天早上起就粘著她,寸步不離。像買彩票生怕錯過開獎。

  【顧醫生,我下課了。】

  【我在回宿舍的路上。】

  「阮憶,阮憶。快看。」阮憶忙著給顧言述發消息,頭都懶得抬。問她

  「怎麼了?」

  「怎麼了?你完了。」橙子竊喜,胳膊懟著阮憶。

  阮憶沒辦法抬頭看一眼,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完蛋的,她完蛋了。

  宿舍樓底下聚集了不少人,阮憶不費力就看到了人群中拿著花束一臉驚喜的武亭。有人起鬨,有人歡呼。

  橙子和思樂難得對眼前的場景絲毫不感興趣,抓著阮憶問「快,阮憶告訴我你家顧醫生來了沒有。」雖然不認識人,但仍舊努力的在人群中搜索。

  阮憶剛發的消息沒人回復,顧言述應該在開車。她可以快速解決,然後裝作若無其事。

  「師姐,我就是想正式告訴你一聲,不著急要你的答案……」

  同一時間,阮憶手裡的手機響了,她明顯聽見宿舍的狗子幸災樂禍的笑聲。如此不好的預感,阮憶開口打斷他「我有男朋友了。」

  「不可能,我打聽過了,你上個月還沒有。我精心準備了很多天。」

  手機又響了一聲。一個月!!她被顧言述騙著當女朋友就用了一天時間。

  阮憶沒有打算多說什麼,「抱歉,我真的有男朋友了。先走了。」

  武亭擋在她面前,仍舊是不相信「師姐,我知道你一直拒絕你,但我真的挺喜歡你的。」

  阮憶靜默,沒有說話。她剛轉身的同時在人群中看見了那個熟悉的身影,小臉一白,來的這麼快。不是緊張,勝似緊張。十分煎熬。一瞬間腦海里百轉千回。

  武亭還在說話,阮憶嘆了口氣,老成的語氣低聲告訴他「孩子,你別說了。咱兩死快了。」閉了閉眼,低著頭恨恨的咬了咬嘴角。這麼怎麼巧。

  武亭被她搞暈了。阮憶擺了擺手,不敢再和她多說,徑直向顧言述走過去。

  阮憶再次轉身要走的同時,就看見顧言述緩步而來,她便沒有再動。白衣黑褲,與學校的男孩子沒有什麼區別,只周身自然比他們多了一份沉穩。他出現人群中,格外的耀眼。

  阮憶看了他一眼,現在走過去是不是不太好,但不過去會死的很慘。

  像是偷跑出來撒歡的狗子看見了主人。她努力裝作一副什麼都沒發生的樣子,只是內心看見顧言述實在心虛,也不知心虛個什麼勁。

  顧言述注意到人群突然沉默,眾人都是一臉懵逼的表情。不經意將眼底的笑意隱藏。在某人視死如歸的表情中信步閒庭走過去。

  看熱鬧的一群人就看著剛才被表白的姑娘看著人群旁清雋雅致走過來的人。頓時就有人叫著

  「好帥。」

  「以前沒見過。」

  那人走到姑娘身邊,周身便變的溫和起來。姑娘被人牽住手,被人「溫柔」地戴上帽子遮陽。

  阮憶……(ー_ー)!!

  舍友……(˙▽˙)

  武亭……((|||))

  圍觀狗血大劇的吃瓜群眾……(_)

  有些無奈,女朋友有些受歡迎。大長腿輕輕鬆鬆跨到阮憶身前,沒有溫度的眸光看向仍舊有些呆愣的男生,「說完了?」

  明知道發生了什麼,顧醫生仍舊保持風度有禮的詢問了一聲,手中的動作卻和言語大相逕庭。壓根沒有聽男生說話的打算。

  將手中的帽子扣到某人頭上,「這種事情還是不要有下一次了。」也不知道是在警告誰。說完壞心眼的把帽子往下壓了壓,看著人敢怒不敢言的掙扎,對著他努力維持笑臉。顧言述壓著笑意,毫不手軟把人拎走。

  武亭……氣壓有點低,氣場有點強。

  晚上回到宿舍,吃瓜群眾問武亭有什麼感想,男生默默咬了口手中的瓜,就這麼失戀了,安慰自己,「在艷陽天經歷了阿拉斯加冰雪的洗禮。」

  留在原地的舍友像打了高光對著阮憶揮了揮手,渾身閃著亮晶晶的光芒。

  在食堂一個人打了三份飯的欣藍「怎麼樣,怎麼樣。」

  「把白襯衫牛仔褲穿出禁慾感,那修長白皙的指尖,清冷如玉的氣質。阮憶撿到寶了。」

  「說重點,說重點。」欣藍搶過橙子的手機,讓她開鎖「男友力max,溫潤貼心,堅定完畢。」

  「照片那,沒拍照嗎?」

  「……」

  「呵呵,老娘如此費力在餐廳給你們買飯圖什麼。」

  「……」

  「你們不配……」

  絲毫不知道豬隊友評價男朋友溫潤體貼。知道了怕是會一錘子輪過去。阮憶苦命的忍受著顧醫生一慣的欺壓。

  顧言述毫不費力單手壓死某隻頭上的帽子,輕描淡寫「看路走。」阮憶使出吃奶的勁把帽子往上抬,看不清了路啊。喵的。

  顧醫生看見人小臉通紅,這才收了收壞壞的笑,鬆了手,阮憶這才如釋重負一把取下帽子。

  顧言述剛走了沒幾步,就原形畢露。伸出修長白皙的手指,憐香不惜玉,一手貼上她的臉,壞笑著往遠處挪了挪。被人壞心眼的抵著腦袋,阮憶伸著胳膊也夠不到顧醫生一點衣角,氣呼呼伸腿準備勾顧醫生的大長腿。顧言述任由她勾住,看她得意的靠過來,軟萌萌抱著自己胳膊撒了個嬌。享受之餘不忘給小女朋友戴好帽子遮陽。

  短短的一截路,讓他玩出了花樣。阮憶上車扣好安全帶,真的感覺快要陣亡了。

  好不容易熬到了山角的農莊,顧醫生科室的人七七八八都到了,來的都是科室的小年輕。阮憶爸爸出了院,他們也是聽說兩個人在一起了。這還是第一次一起看兩個人出現。阮憶免不得被人哄鬧一番,顧言述就站在她旁邊微微笑著袖手旁觀。

  覺得差不多了,這才拎著人去把她餵飽。

  顧醫生為什麼在別人起鬨完了才帶走阮憶,因為他是一個很有遠見的醫生。

  阮憶被這群開放的醫生嚇的緊緊的待在顧言述邊上,雖然一副淡然的樣子,但小爪子抱著顧言述的胳膊,生怕那群禽獸又來調笑她。這群學醫的真是言語自帶那啥啥。

  不正經,太不正經了。他們以前不是這樣的,在走廊遇見時總是溫文爾雅,笑容滿面。他們變了……阮憶不想回憶了。

  顧言述就全程帶著笑看她臉色變來變去,很有意思。

  作為一個醫生,顧言述對燒烤這種東西會敬而遠之,但是他會給亮著眼睛的阮憶烤肉吃。雖然顧言述幾次看著手裡的肉蠢蠢欲動想要給阮憶說些什麼,都被阮憶給瞪了回去。拒絕聽他說一個字。

  顧言述剛烤好,阮憶就湊上去咬了一口。

  燙,太燙。燙的阮憶微張著嘴,呼氣,拿著手扇風,試圖緩解高溫。眼角上揚,燙的不行還是一臉開心地看著顧言述。

  顧言述拿著盤子讓她吐出來,這傻玩意死活不願意,掙扎兩下咽了下去。還嚷嚷著好吃。他只得無奈的給她拿了杯加冰的飲料,阮憶喝了一大口,就被他拿走。義正言辭的教育她,女孩子不能多喝冰的。

  阮憶狠狠咬了口手裡的肉,控訴他「那你還把我饞蟲勾起來。」

  他笑的戲謔「慢點吃,吃的和有八百萬大軍跟你搶食一樣。」

  旁邊的醫生看見全過程,順口跟宋時說了句「我一直以為顧醫生挺冷淡的。沒想到還是個繞指柔。」

  宋時淡定的看了那兩個人一眼,冷淡,那是你還不了解他。繞指柔?呵,那都是輕的。顧言述那對阮憶是能抱著就絕不讓她走著,能寵著就慣著,能哄著就逗著。

  阮憶開始咬著顧醫生才遞過來香嫩爽口的雞腿,咬了一口,外焦里嫩。舒服的眯了眯眼,開心的看顧醫生,被醫生嫌棄油滋滋的,推開了腦袋。

  開心,你也有怕我的時候。

  旁邊一群醫生護士圍著桌子不知道在討論什麼,阮憶叼著雞腿跑過去看了一眼。

  這群變態。竟然用雞骨頭拼雞,都快拼完了。一隻雞的骨架赤裸裸的躺在桌子上,阮憶抽了抽嘴角。

  「哎,腿部的骨頭似乎不太配。」

  立刻就有醫生夾著骨頭去換,手法嫻熟的不得了。阮憶腦海突然出現這群變態拿著手術刀討論哪裡好下手的場景。

  試了幾塊,都不太滿意。有人問顧醫生應該用哪塊,顧言述回頭笑著看了看阮憶……阮憶嘴裡還咬著那塊雞腿。立刻得到一眾醫生的覬覦。個個都和看到肉骨頭的狗狗一樣,雖然這個比喻不好,但是真的很貼切。

  阮憶被他們看的發麻,快速啃完雞腿,放下骨頭就跑。

  「哎,就是這塊了。」

  「顧醫生眼神不錯。」

  阮憶「……」

  她要回家,不要跟這群變態玩。

  這還沒完,這群變態指著這雞骨架有些變形的地方,非要討論這隻雞活著的時候發生了什麼。

  驚得阮憶跑去吃素,路恬和她一起吃,邊吃邊感嘆燒烤裡面的寄生蟲,她倒是吃的毫無障礙。

  「這有什麼?」

  「原來上學時,顯微鏡下的寄生蟲沒看過癮,從餐廳捏了片菜葉子繼續看。」

  阮憶拿著手裡的豆角,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顧言述好笑的看她「還不如聽我講?」

  「有區別嗎?」

  「我會在你吃之前或吃完後講給你聽。」

  阮憶「……」那她就是輕則吐死,重則餓死。不會像現在這樣,噁心的要死,半死不活。

  顧醫生真是心地善良,無微不至。可以讓她直接死掉。

  吃的差不多,一行人收拾收拾就去爬山。最後走的時候,雞骨頭原模原樣的擺在那,說要給農莊的主人留個紀念。阮憶覺得他們走後,主人不報警說遇到變態真的是萬幸了。

  計劃的是明早凌晨就可以到達山頂,大家一起看日出。醫生護士三三兩兩的一隊。最開始他們兩個還和宋時路恬一起走,慢慢就剩下他們兩個了。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山路上亮起一排排燈。很別致。是一盞盞宮燈的樣式,偶爾道路中央的涼亭會掛上一圈燈籠,會映襯的周圍一圈都帶著幾分迷離。路上不少人都會坐在那裡拍照乘涼。

  阮憶很喜歡那燈,不時看兩眼,跑歪了就會被顧言述握著手帶回來。又不知道從哪裡拽了三根狗尾巴草,隨手編了個環。給顧醫生顯擺。

  「我們小時候經常這樣編,然後套在手上。」

  編好了就往手上套給他示範,被顧言述笑著拉住,撫了撫她的指尖「這個,可不適合我們。」

  「啊。」

  他沒再接她的話,三根狗尾巴草是私定終身,他可是有名有分的。隨手在路邊摘了黑青的小果子給她洗了洗,轉移了她的注意力「嘗嘗。」

  阮憶見過這個,但不知道這個可以吃。咬了一個,像葡萄。顧醫生說這是龍葵,清熱解毒,主治咽喉腫痛。很開心的咬了好幾個後,顧醫生便不讓她吃了,「性寒,有小毒,少吃。」

  阮憶哦了一聲,走了幾步,又拽了根綠草在手裡折,隨口問顧醫生「你知道這個叫什麼嗎?我知道它可以吃。」

  他只看了一眼「馬齒莧,清熱利濕,消炎止渴利尿。」

  阮憶多看了兩眼,這麼平凡的小野草,也可以入藥。像是發現了什麼新奇的玩具。阮憶走了沒幾步,就指著另一棵草試著問顧醫生這是什麼。

  「灰條菜,主治痢疾腹瀉,濕瘡痒疹,毒蟲咬傷。」他頓了頓,看著她滿臉戲謔「可以吃。」

  「那有機會我要吃。」

  「可以,我做給你吃。」

  「真的,顧醫生會做飯?」

  他挑了挑眉,看她湊過來,捏了捏她的臉。阮憶嘿嘿笑了兩聲「那我撿到寶了。」

  走累了,兩個人就坐在涼亭休息。阮憶一路上指著感興趣的幾種綠植就問顧醫生這是什麼,到現在還沒有把他問住。他還會告訴她植物有什麼中藥功效,雖然阮憶記不住,但很喜歡聽他說。崇拜感就不用說了,心裡還油然而生出一種優越感。笑眯眯的看著顧言述。難得把顧言述看的有幾分發毛。

  走累了,坐在涼亭休息時,阮憶被一陣清甜的味道吸引,在角落裡發現了梔子花樹。鮮嫩欲滴的綠葉,潔白無瑕的花瓣,阮憶折了一支,拿在手裡被顧醫生夸漂亮。也不知道是夸花還是夸拿著花的人。

  阮憶體育本不弱,再加上有瑜伽基礎。輕輕鬆鬆的跟著顧言述甩了一大票人。但爬了半晚上,難免有點累。顧醫生休息一會,倒是清清爽爽的,沒有什麼感覺。她還有些疲憊。

  重新從涼亭出發時,顧言述問她「要不要背?」

  阮憶彎了彎眉眼,眼角都帶著情,「不用。」

  他已經半蹲了下來,手臂在身後向她張開,阮憶在他看不見的地方,微側著頭垂著眸子偷笑,他怎麼這麼好。

  「那我上來了哦。」

  他穩穩的背起她,阮憶問了一個大多數女孩子都會問的問題「我重不重?」

  他突然鬆了一下手,也許半秒都不到。阮憶低聲驚呼了聲,被他驚到伸著胳膊挽著他的脖頸。

  「讓你少吃點,重的都背不起來了。」

  阮憶扭著,沒有察覺到顧言述明顯一怔,繼續說著「那我要下來。」

  他這才哄她,像是剛才的話不是他說的「這麼輕。剛剛餵了你那麼多,是不是都白餵了。」他哄起人來,語氣溫柔的不得了。低低的繞在耳邊,阮憶耳尖頓時就紅了。還好,他看不見~

  阮憶一邊伸手把梔子花別在他耳邊,一邊告訴他「不要把我摔了啊。」

  他回頭看了她一眼,「別鬧,取下來。」

  「我就不,你比花還好看。唇紅齒白的。」本想發泄剛才被他嚇了一下小心思,卻沒想到他別了枝花,像是不食人間煙火的謫仙,眉宇被花襯的自帶妖嬈。

  阮憶欺負顧言述背著她沒手一路上都沒把花取下來。聽見路上有姑娘說「你看,人家男朋友背著,還讓女朋友戴了花,多帥。」

  阮憶反而不高興了,把花取了下來。才不給你們看。

  背了好一會,阮憶心疼顧言述,不讓他背,他卻說馬上到山頂了,一口氣把她背了上去。不少遊客已經上來了,但是和她們同行的醫生護士還沒有上來。

  兩個人就隨便找了個地方,等著他們上來一起看日出。山腳下看著山頂雲霧繚繞,上來了卻沒有什麼雲。只天邊透著一抹白,打亮了周圍的雲層。

  太陽快要破曉而出了。

  「糟了,其他人快趕不上日出了。」

  顧言述垂眸看著她興奮的指著遠處扯破雲層,慢慢露出亮光的地方。

  就著山頂溫柔的涼風,輕輕地把她拉進懷裡,「那我們自己看。」

  阮憶被他拉了幾步,掉進他懷裡,微微張著唇還有些震驚,隨後便抿了抿唇角,笑著在他懷裡微抬了抬頭,不經意的蹭了蹭,貼近他的胸口,伸手回抱住他的腰身。

  鬆軟的衣料,還有他周身自帶清涼,阮憶就這樣被他圈在懷裡慢慢看日出。

  絲毫沒注意到身後陸陸續續上來的醫生護士。顧言述倒是看見了,絲毫沒有理會他們無聲鼓掌的耍寶。

  顧醫生面上波瀾不驚。內心卻有些驚濤駭浪。

  滿腦子循環他的阮憶怎麼能這麼乖。這麼一隻全被他抱到懷裡了。

  他的小姑娘怎麼這麼甜,在他懷裡拱來拱去。這腰真軟。該死,他家小姑娘的身材真好。

  抱著很舒服。

  還是多抱一會好。^_^

  雖然顧言述臉皮著實可與城牆一比,但當阮憶某天受了葉陶苒教唆問他當時什麼感受,顧言述伸手摸了摸她的鎖骨,回答她「脊柱有點彎,應該是低頭玩手機太過於頻繁。」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