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負34下


  炎哥決不放棄任何機會向媳婦兒推銷自己。思兔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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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耐心等她接受是一回事,緊追不捨的強攻又是另外一回事,完全不衝突。

  他摩挲著她細軟的發梢,真心誠意賣安利:「早用早享受,早買早安心,做了我女朋友以後,咱倆照樣能慢慢來,而且我隨便讓你使喚打罵,天天給你跑腿暖床,好處多著呢。」

  秦幼音被「暖床」倆字激得臉熱,又忍不住想笑。

  她小聲說:「我對男朋友,才不會使喚打罵,讓他跑腿……」

  顧承炎心癢地撥了撥她的小下巴尖兒:「那怎麼對待?」

  秦幼音認認真真:「我肯定喜歡他,會對他很好的。」

  這一句話,顧承炎猶如一口吃了十斤的蜂蜜檸檬,一邊酸得嫉妒她口中那個「他」,一邊把自己往「他」上套,又甜得恨不能原地轉換身份。

  她要是能說喜歡他,心甘情願對他好。

  讓他做什麼都行。

  顧承炎還想繼續爭取,秦幼音兜里的手機震動起來。

  她摸出來看到來電人,伸手指比了個「噓」:「是我爸爸。」

  顧承炎更難受了,在老丈人面前,他還沒資格有姓名。

  秦幼音清清嗓子,把被顧承炎撩撥起的輕顫微啞壓下去,一本正經接聽:「爸,你忙完了?」

  「剛回市里,」秦宇的聲音很大,溢出聽筒,「十一太忙了,也沒能去看看你,自己在學校過得還好嗎?」

  秦幼音心虛地看了顧承炎一眼,紅著耳根說:「挺好的……」

  「你性格老實,爸放心,就是注意點,別一下子跟那個男生走得太近了,」秦宇語氣冷肅,「還有件事,爸得提醒你,往後一段時間,晚上儘量少到校外去,校園裡面比較安全。」

  秦幼音覺得話音不對,立即想起上次秦宇提到的減刑犯,那個當年害得她一家人陰陽相隔,造成她從小寄人籬下的罪魁禍首。

  「爸,是不是有什麼事?」

  秦宇窒悶地吐了口氣:「沒有,這是防患未然,你不用瞎想,平常躲著那些混社會的人,保護好自己就行了。」

  電話掛斷以後,微信里收到秦宇轉來的生活費。

  秦幼音失神地盯著屏幕,身上不由自主有些發冷。

  飛馳的越野車平穩停在醫大門前,她肩上多了一隻炙燙的手。

  顧承炎把秦宇的話聽得一清二楚,雖然不了解全部,也猜出五分,他探過去解開她的安全帶,唇在她薄薄的劉海上碰了碰:「不用怕,哥在這呢,不管什麼情況都能保護你。」

  秦幼音的冷意瞬時被他的溫度驅散。

  她抬起眼帘,近距離望著他。

  男生的眼睫又密又長,鼻樑高挺削直,剛碰過她的唇,泛著淺淡誘人的血色。

  這麼無可挑剔的一張臉,左邊眉骨處卻落下了一條突兀的疤痕。

  被他保護的畫面歷歷在目,秦幼音內疚又酸澀,不禁拉住他的衣袖:「沒事的,爸爸就是讓我小心,我晚上少出去就好了,不會……讓你再受傷的。」

  顧承炎嘴角翹起,離她更近,呼吸彼此交融。

  他沉沉問:「你這是在乎我嗎?」

  秦幼音心一亂,手胡亂去摸車門,飛快拉開把手,從他的鉗制里輕巧鑽出去,撲通滑出車,被夾了尾巴的小兔子一樣跑出老遠。

  顧承炎留在車裡,看著她背影低笑。

  還跑,就憑那兩條小細腿兒,能跑哪去。

  -

  秦幼音一回宿舍,立馬收到了三個室友的熱情擁抱。

  程嘉和齊晶晶亢奮地追著問:「十一都跟炎哥去哪玩了?關係確定沒?親了沒抱了沒?有啥進展快說說!」

  辛月在一旁笑得神神秘秘:「進展大著呢,連家長都——」

  秦幼音撲過去捂她嘴:「求不提!」

  三個女生也不忍心太逗她,鬧了一陣就暫且放過,秦幼音磨磨蹭蹭挨到辛月身邊,輕聲問:「月月,你知不知道顧承炎他……他的腿傷,是在哪裡治的?」

  她這幾天憋著沒有問趙雪嵐,是不想讓阿姨去回憶痛心的事。

  換成堂妹,應該更容易聊。

  辛月爽快說:「這我還真聽我媽提過,他去北京看過一段時間,把基礎的傷穩定住,後續治療和復健,都在市醫院,好像是一個……姓陳的骨科專家?挺有名的。」

  秦幼音確定了,就是上次遇見的那位陳大夫。

  她想去找他一趟,問問顧承炎的傷情到底有多嚴重,要怎樣才能儘快恢復,重新回到冰面上。

  哪怕能做的微不足道,她也希望……

  能把他撕破的夢想縫起來,幫他重回賽場。

  晚上睡前,秦幼音藏在被窩裡聽完了顧承炎一條一條的語音騷擾,心浮氣躁睡不著,打開平板又畫了一張表情包,想到他也會看到,瞪大眼睛畫得格外認真。

  豬崽一隻蹄叉腰,一隻蹄舉起。

  配的文字是,受的傷,一定可以補好的。

  秦幼音守著評論一條條刷新,三年多以來一直照亮著她的那個ID很快回覆:「那得分誰去補,別人沒用,只有喜歡的人才行。」

  她就是顧承炎……喜歡的人啊。

  秦幼音紅著臉悄悄點讚,又去亂七八糟的猜測,除了這一條之外,剩下的那上百條里,會不會有顧承炎給她發出的隻言片語。

  隔天上午第一節,又是雷打不動的三系混上大課。

  秦幼音早早起來在網上預約了下午陳醫生的面診,準備出門吃飯,走到宿舍樓門口,才發現昨天深夜裡又下了一場暴雨。

  雖然現在雨停了,但是積水嚴重,好多女生聚集在門邊出不去。

  從樓門到外面,需要下三層台階,而台階下的地面又偏低坑窪,平常不明顯,現在全被雨水蓋住,汪成了一灘湖。

  要麼勇敢蹚水過去,要麼彈跳力足夠好,直接跳過。

  無論哪個,秦幼音覺得她都很困難,她就這麼一雙心愛的小皮鞋!

  女生們嘰嘰喳喳議論著,有不少人在給男朋友打電話抱怨,秦幼音著急地踮著腳朝外張望,自我拉扯時,微信響了。

  顧承炎還帶著少許睏倦的鼻音:「媳婦兒,出來吧。」

  秦幼音手指一緊。

  他來了?

  她回覆:「好多水,我還沒想好怎麼過去。」

  「這是你該想的麼?有我呢,」顧承炎說,「你那小腦袋瓜兒,只要負責想我就夠了。」

  語音剛播完,門口圍堵的女生們忽然發出驚呼。

  秦幼音被搞得緊張兮兮,連忙擠出去,腦袋才一探出,就看到顧承炎穿著件寬寬大大的灰色衛衣,褲腳挽起一截,露出筋骨利落的腳踝小腿,乾乾淨淨的白色運動鞋果斷踩進積水裡,直線向她走過來。

  水聲嘩嘩,女生們看得發愣。

  「我靠這雙鞋老貴了!就這麼蹚水?!」

  「擱我對象肯定得心疼瘋,就算便宜十倍也死都不可能過來!」

  「這一大早上的太刺激人了吧——」

  顧承炎如走平地,站到台階前,把雙肩包背到身後,在細微晨光里揚眉一笑,朝秦幼音伸出雙手:「來,哥抱你。」

  亂糟糟的艷羨議論聲里,秦幼音眼都忘記眨,抿著唇呼吸減慢。

  她抓緊衣擺:「我,我自己——」

  顧承炎歪頭,手臂舉得更高:「要麼抱,要麼你踩著我的鞋,沒有第三個選項。」

  秦幼音閉著眼心一橫,把手顫巍巍遞出去:「那我選——」

  這麼多人盯著,還是選踩鞋吧……

  她不重,鞋底乾淨,就算踩髒了也能擦掉。

  然而只說了三個字,她腰上驟然一緊,顧承炎已經把她托抱起來,還戳著她的臉氣定神閒說:「我了解你,知道你肯定選第一個。」

  秦幼音毫無辦法地按住他的肩。

  他大步走過積水的範圍,低頭瞧見小孩兒的皮鞋上,因為他動作太大而濺到了水。

  小孩兒可喜歡這雙鞋了。

  顧承炎把她放下,在包里掏了掏,沒找到紙巾,於是蹲下身,把衣袖拽下來一點,給她抹掉了鞋面上的水跡。

  秦幼音趕緊躲開:「你幹嘛!怎們能用衣服擦鞋!」

  何況他自己那麼貴的鞋全濕了,他看也沒看一眼。

  「衣服就是一件普通衣服,」顧承炎直起身,把潤濕的袖子卷上,「但鞋是我媳婦兒最愛的小皮鞋,那能一樣麼?」

  秦幼音鼓著臉說不出話。

  最後氣呼呼扯住他手腕往前走:「請你……請你去吃早飯!」

  -

  絕美的一天,從媳婦兒請的早飯開始。

  炎哥幸福上天,但也沒捨得吃太多,畢竟要劃她的飯卡。

  吃飯時候他閒不住,老去招惹她,耽誤了一點功夫,到教室略微晚了,後排全部坐滿,只剩下第一排還空著。

  秦幼音倒沒所謂,反正想要聽課的話,坐得越前越好。

  她選了老位置,顧承炎緊挨著她坐下,剛把書翻出,老教授就端著茶杯進來,一眼看見他們倆在一塊兒,鬧心地推了推眼鏡。

  小姑娘又被纏上了?

  老教授沒吱聲,打開幻燈片開始接著上節課講,不時拿餘光去瞄前排的動向。

  顧承炎的課本大大攤開,上面乾淨得跟新買的一樣。

  秦幼音就奇怪了,這人也不怎麼學習,課不好好聽,筆記不好好寫,滿以為是個學渣,結果對知識點竟然對答如流。

  她乾脆不管他,埋頭認真寫字。

  寫了會兒,感覺腿邊有些癢。

  秦幼音自然地放下左手,去碰了一下。

  可還沒等觸到癢的地方,她就被一團火熱包住,扣得嚴絲合縫。

  秦幼音心一震,驚慌垂下眼,瞥到自己的左手,被顧承炎的右手緊緊握著,他還在耐心地打開她蜷起的手指,試圖跟她十指相扣。

  後面全是同學,教授就在講台上。

  她脊背僵挺,又不敢太大動作,急得小聲說:「快點放開,上課呢!」

  「不影響你聽課,」顧承炎嗓音低低,撫著她的指尖,「筆記本我幫你壓著,你右手寫,一點也不耽誤。」

  秦幼音手上快要著火,燒得她坐立難安。

  小炎哥……太欺負人了!

  她低著頭,趁教授轉身的空檔又掙了一下。

  哪知教授早有預料似的,火速轉了回來,成功抓到現場,把教案往桌上一拍:「顧承炎!又是你!開學到現在上的這些課,你就從來沒消停過!」

  顧承炎淡淡掀起眼帘望過去。

  老教授一見他這副不服管教的樣兒就來氣,再瞅瞅旁邊小姑娘漲紅的臉,怎麼回事兒,心裡清清楚楚。

  他叉著腰:「你給我站起來!」

  炎哥又被點名,全教室同學喜聞樂見。

  顧承炎不樂意鬆手,戀戀地勾著她的手指起身。

  這點小動作,怎麼能逃過老頭兒的法眼,他怒斥:「還不知錯!課堂上三番兩次公然欺負調戲女同學!我今天必須得好好罰你,你那平時成績——」

  顧承炎主動說:「扣光了。」

  教室里上百號人憋笑。

  老教授吹鬍子瞪眼:「那就乾脆取消你考試資格,明年重修!看你長不長記性!」

  秦幼音一聽,刷的抬頭。

  重重重重修?!

  可是顧承炎什麼都會,根本不是不學無術的壞學生,他只不過——只不過牽她手……來著……

  顧承炎沒什麼反應,甚至彎了下唇角,眼睫落下:「行,我——」

  「不,不行!」

  秦幼音心急火燎打斷他。

  她顧不上有多少人在看,侷促地也站起來,跟他並排。

  教授貼心問:「怎麼了?你覺得罰輕了是不?」

  秦幼音搖頭:「不是……教授對不起,是我們違反了課堂紀律,有錯在先,但是顧承炎的分都扣完了,這次您扣我的抵消可以嗎?」

  她怕被拒絕,緊接著補充:「扣雙倍,或者都扣掉也行的。」

  顧承炎不忍呼吸,側過頭灼灼看她。

  老教授終於意識到了這事兒走向有點不對,瞪眼問:「為啥?你到底跟他啥關係?」

  全教室矚目。

  秦幼音簡直要哭了。

  她吸著鼻子,老老實實地垂下腦袋說:「我以後可能……也許……會是他的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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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教授:靠,大意了!

  小炎哥:操,我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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