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負36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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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幼音頓時底氣十足,用最快速度收拾起自己的不適反應,有板有眼說:「社長,這幾個人根本就不想來滑冰社,是為了混積分,還在背後講閒話詆毀我們的人,應該嚴懲。」

  顧承炎的視線黏在她身上。

  小孩兒怕是完全不清楚,他現在什麼心情。

  地上的男生哀叫著要往起爬,顧承炎一步上前,踩住他的褲腿,男生再次摔倒,狼狽不堪。

  旁邊兩個人沒想到暗地裡過嘴癮會惹著正主,再聽剛才那句「寶貝」,才意識到他們不屑一顧的女孩竟然就是大名鼎鼎的秦幼音。

  這下誰也不敢造次,臉色難看地辯解:「我們也沒——」

  顧承炎抬手打斷,轉身沖副社長打個響指。

  副社長聽到召喚,火速飛奔過來:「炎哥,啥指示!」

  「把他們清出去,用我的名義,強制交換到活動最多,要求最嚴格的社團,」顧承炎交代,「順便告訴那邊的社長,這三個人品有問題,需要高壓教育。」

  「好嘞!」

  三個人自然極力抗議。

  顧承炎冷聲:「我有急事等著辦,才讓你們有空子可鑽,如果再有一個字廢話,就不是校內解決這麼簡單了。」

  亂糟糟的吵嚷戛然而止。

  顧承炎一腳踹開腳底下的男生,等副社長帶人走後,看台上恢復安靜。

  秦幼音硬邦邦的身體終於逐漸回軟,聚起的力氣也流失掉,她語氣蔫下去,仰著臉糯糯問:「小炎哥,你有什麼急事?」

  顧承炎喉結滾動,手掌蓋在她頭上揉了一把:「坐這兒別動,等我十分鐘。」

  「可是……我還占著助理的位置,不用工作嗎?」

  顧承炎回眸:「你的工作,就是負責等我。」

  秦幼音惴惴「哦」了聲,總覺得今天的顧承炎和平常不一樣,極力忍著什麼似的,有點危險……

  十分鐘一到,她的念頭果斷成了現實。

  顧承炎安排好社員活動,甩掉冰鞋一步三個台階跨上看台,把乖乖待在座位上的秦幼音往起一摟,扛著就走。

  秦幼音驚呆,本能地打了他幾下,簡直像打在鋼板上,絲毫不起作用。

  「小炎哥你幹嘛!有人在看!」

  「誰愛看誰看,」他嗓子很沙,「我抗我媳婦兒,怎麼了。」

  顧承炎帶她離開冰場,拐入後面一間更衣室,他關門擰鎖,環視一圈屋裡,沒有一個滿意的地方能放她。

  他乾脆坐下,把她擺在自己腿上,手臂環住,不讓她亂跑。

  秦幼音撲騰著要下去。

  顧承炎挨近她,聲音壓低:「再掙扎,我現在就親你。」

  秦幼音秒秒鐘老實,儘量往後保持開距離,委屈巴巴瞪他。

  顧承炎被她看得呼吸發燙,盯著她問:「為什麼要做那些事?」

  「哪,哪些……」

  「專門去醫院問我的腿傷,又因為別人說我閒話去吵架。」

  反駁,爭吵,據理力爭,對秦幼音來說有多不容易,沒人比他更清楚。

  顧承炎忍不住扣上她的腰,吐息侵襲到她耳側:「別告訴我,這些跟我沒關係。」

  秦幼音眼前一花。

  他全都知道,就連剛才衝突的內容,他也聽見了。

  她乾澀的唇動了兩下,很清楚敷衍沒用,閉閉眼睛,輕聲說:「……我,我不想讓你放棄,你為滑冰付出了八年,投入那麼多熱情……」

  「小炎哥,我問過醫生了,你的腿能好,只要堅持復健,狀態也可以恢復,還有心理上的障礙,我也……我也會爭取幫你克服,」她絨絨的睫毛撲簌著,努力表達,「再試一次吧?你那麼厲害,我不願意你被幾個壞人擋住。」

  秦幼音說完,壯著膽子挑開眼帘,望向他深濃欲滴的眼。

  「上次在冰場,你不是問我,除了補衣服之外,能不能修補修補你?」她臉頰暈著血色,溫柔到極致,「那我現在回答可以嗎?我能的,我想……把你修補好。」

  顧承炎胸口要漲破,耳朵里有聲音在聲嘶力竭地叫囂。

  他眼眶刺得劇痛,酸癢咸澀到承受不住。

  受再重的傷,流再多的血,他也從沒想過流一滴淚。

  可現在,她幾句話……

  顧承炎呆呆凝視她,撲上去把她拼命收進懷裡:「秦幼音,你還不承認?你喜歡我的是不是!是不是?」

  秦幼音不受控制地撞入他的頸窩。

  男生乾淨熾烈的氣息包裹住她。

  她為難地抿唇,不知道怎麼回答。

  顧承炎忽然又改變主意,揉著她的背匆忙說:「別……別說了,萬一不是,我怎麼辦,我就當你是喜歡!」

  秦幼音鼻子泛酸。

  她自己都搞不清楚。

  除了單純的感情之外,她要邁過的障礙太多了。

  每天睜眼閉眼,都有人在腦海里問,你確定能克服陰影?你確定能給他正常女朋友該有的回應?你確定他不會對你失望?一旦他反悔離開,你還能再一次從打擊里活下來?

  秦幼音揉揉眼角,還是盡力說:「對不起,我還不能確定……但是至少,我想回報你對我的好。」

  這句真的比不回答還要刺激人。

  「我不要回報,不用你謝我!」顧承炎死死摟著她,「我想要喜歡……」

  秦幼音揪著他的衣擺:「到底什麼樣,才算是喜歡?」

  顧承炎掏出自己的心:「從早到晚腦子裡全是你,路邊開朵花長得像你,樹上跑個小松鼠長得像你,連翻書背個複習題,隨便哪個字兒長得都像你!」

  他合上眼:「秦幼音,我不認識你的時候,什麼都影響不了我。」

  「可現在但凡跟你沾上一點關係,什麼都能影響我。」

  「你對我……有這樣嗎?」

  更衣室里儘是沉默,還有她不穩的輕喘聲,顧承炎發泄似的在她肩上咬了一口,又後悔地用唇愛惜輕碰:「沒事,所以如果我回去滑冰能讓你喜歡,那我就去做,我會配合治療,爭取早點好,恢復訓練。」

  秦幼音腦袋連著心都化成水,動一下搖搖晃晃的。

  她問:「……還能比賽嗎?」

  小炎哥不該埋沒在這裡,他該站去最高的位置享有榮耀。

  顧承炎無聲苦笑,以目前國內的形式,所有想進國家隊的選手,必須通過地方省隊選拔的渠道,他這條路已經被教練徹底堵死了,基本不可能有機會往上走。

  他恢復再好,訓練得再魔鬼,成績再出色,但是沒有賽場可以給他。

  顧承炎蹭蹭她的臉:「能啊,那麼多看我不順眼的人,到時候都叫來,一個一個比給你看。」

  秦幼音心疼得不知怎麼辦好,在他腿上著急亂挪。

  顧承炎一把按住她,微微咬牙:「別動,再蹭——就不怕我有反應?」

  秦幼音愣了片刻,陡然明白過來「反應」是啥意思。

  她飛快朝他某處瞄了一眼,一張臉騰地紅透,耳朵尖快滴出血來,小宇宙爆發的一掙,脫開他的懷抱就往門口跑。

  顧承炎哭笑不得,緊跟著起身去抓她:「又跑?」

  秦幼音被他輕鬆逮住,翻過來按在門板上,成了只落入獸夾的瑟瑟發抖小兔子。

  顧承炎戳了戳小兔子的耳朵:「看把你嚇的,我一個正常成年男人,會對媳婦兒有反應不對麼?」

  秦幼音捂耳朵:「別說這個了!」

  「那換一個,」顧承炎低眸看她,「下午我也去過醫院,跟你同時,找了疤痕方面的專家。」

  秦幼音意外:「怎麼說?你的印子能不能去掉?」

  顧承炎重新把她拎起來,這次拽了把椅子,把她擺上面,自己敞開雙腿坐進沙發,把她連著椅子一起拉到腿間。

  「不止我能,你也能,但是藥膏必須得我給你抹。」

  「騙人……」

  「真的,」顧承炎一臉真誠,「專家說了,藥膏得用體溫融開才管用,你手總那麼涼,只能我來。」

  連哄帶蒙了半天,秦幼音總算為難地掀起衣袖,把上臂的傷疤露給他。

  肯定沒用的,但就試一試吧……

  哪怕是為了讓他安心。

  顧承炎皺眉凝視白嫩上的暗色坑窪,一言不發把藥膏擠到指尖,極盡小心地塗上去,粗糲和滑嫩的觸感強烈衝突,刺得人呼吸如刀絞。

  均勻塗完兩遍後,顧承炎擰上蓋子:「乖,等幹了再把袖子放下。」

  秦幼音追問:「你呢?你也要塗啊。」

  顧承炎顧不上,低聲說:「回宿舍再說吧。」

  秦幼音不滿地從他手裡把藥膏搶下,擠到手上,剛想給他往眉骨邊抹,又記起他說手太涼不行。

  她想來想去,把手指放到嘴邊,呼出熱氣,一點點把藥融化。

  「小炎哥,你低頭。」

  顧承炎屏息,聽話把頭低下,貼近她。

  她溫溫熱熱的指尖,輕觸到他的傷痕上,對待易碎品般耐心撫摸。

  顧承炎忍耐到兩手筋絡暴起。

  好不容易壓住的情緒變本加厲翻滾上來。

  想抱她,想吻她,想把她的柔軟徹徹底底占為己有。

  秦幼音抹完一遍,又擠出新的打算去抹第二遍,哈氣時,不小心離得太近,藥膏沾到了唇上,涼絲絲的,她用手背一蹭,反而弄得面積更大。

  她看到沙發上有紙巾盒,抽了兩張要擦。

  顧承炎抬起眸,正對上她軟糯飽滿的唇,上面星星點點落著淺粉的藥。

  神經越扯越緊。

  藥里有薄荷,太涼了,秦幼音不自覺張口,露出一小塊濕潤幼紅的舌尖,綿綿抱怨:「小炎哥,好冰啊……」

  那根神經,就這樣砰的扯斷。

  顧承炎伸手扣住她的後腦。

  秦幼音剛好把紙巾蓋在唇上。

  他管不了,任何事在此刻都化成煙,滿心儘是煎熬到瘋的念頭,理智全沒了,灼人的嘴唇直接壓過去,重重覆蓋上她。

  即使隔著紙巾。

  即使感覺不到她的溫度。

  他也低啞地喟嘆著,箍住她加深了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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