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負88下


  春節長假過完,顧承炎和秦幼音的畢業論文也準備了多半,只差收尾,兩個人按時回到國家隊集訓,繼續迎戰新一年的世界盃和世錦賽。思兔閱讀

  顧承炎越是巔峰,姜成越是總想老淚縱橫。

  欣慰啊激動啊興奮啊之類的,早在小炎兒一次次絕殺的戰役里燃燒差不多了,剩餘的,全是憂慮不安。

  顧承炎在館裡訓練結束,帶了一波新入隊的小師弟,在一眾崇拜仰慕的星星眼裡走向場邊的秦幼音,跟媳婦兒手拉手想去約會,被姜成垂頭喪氣給攔住。

  「你說你這麼優秀,讓我以後可咋辦?」

  顧承炎側頭看他。

  姜成苦大仇深:「你把勝利的標準拔到那麼——高,新一代又良莠不齊的,沒一個能趕得上你,等你過幾年不在了,豈不是要我老命?」

  顧承炎糾正:「不是不在了,是退役了,別搞得我好像要英年早逝似的。」

  秦幼音用力拍他一下,連忙呸呸呸,瞪圓眼睛怒視他。

  顧承炎乖乖低頭:「寶寶我說錯話了,都怪教練誤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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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幼音又去怒視姜成。

  姜成告饒:「行行行我錯了,我這不就是擔心後繼無人嘛。」

  秦幼音握著哥哥的手,正正經經跟姜成說:「教練,有些人天生就是能夠創造神話的。」

  姜成一愣。

  秦幼音揚著嬌嬌的小臉兒接著講:「神話哪怕沒人能比肩,也總比從沒存在過要好,是不是?」

  姜成點頭。

  秦幼音收尾:「何況這神話還有您一份,擔心什麼,您應該驕傲,而且值得驕傲一輩子。」

  姜成熱烈鼓掌。

  等小夫妻親親熱熱走了,姜成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我靠,小秦這是得了真傳了!夸自己家老公誇得毫無痕跡!還他媽這麼有道理!」

  確實是,世上只有一個顧承炎,如果人人都能創造神話,那還叫什麼神話。

  顧承炎像一個最挺拔的標杆立在全世界短道速滑的賽場上,引領著往後新的選手們畢生追逐的方向,而他有這個運氣能夠親身參與經歷,這一場總教練,已是萬幸,再無遺憾。

  世界盃幾站比賽之間的間隙里,顧承炎和秦幼音回到醫大,同一天完成答辯,順利通過,准予畢業。

  秦幼音在中醫學院領到學士服,顧承炎那邊還沒結束,她就先捧著衣服跑回宿舍。

  辛月,程嘉和齊晶晶是五年制的專業,要明年才能畢業,看到秦幼音都羨慕到流淚,纏著她把學士服換上,三個美妝達人給她畫上精緻妝容,滿宿舍上躥下跳的自拍。

  「音音事業有成!英年早婚!嫁的是全世界都風光的顧大男神!還比我們早畢業啊啊啊——」

  「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

  辛月超脫地叉著腰:「不不不你們扔吧,我覺得我還能搶救一下,畢竟音音是我嫡親的小嫂子。」

  三個女生站成一排,打量戴著學士帽,顧盼神飛的秦幼音。

  程嘉和齊晶晶想的是當初在宿舍第一次見面,音音縮著肩膀,怯弱不敢言語的樣子,辛月想的,則是那時音音被楚昕坑害,出院后蒼白虛弱的可憐。

  不知道什麼時候,她已經長成這麼強韌美好,也擁有了世上最堅不可摧的底氣和靠山。

  宿舍陽台打開的窗戶外,忽然響起一聲呼喚——「音音!」

  秦幼音細閃粼粼的眼尾簡直要甜出糖漿,她循著聲飛奔過去,扒在窗口看到樓下的身影。

  顧承炎同樣身穿學士服,正仰頭望著她,狹長雙眸微彎,裡面填滿午後暖煦的陽光。

  他抬高手臂,修長指間夾著一張彩色包裝紙。

  秦幼音喊他:「是什麼?」

  顧承炎揚聲回答:「在網上給你買的江南特產糖糕,我替你嘗過了,很甜。」

  秦幼音笑出眼淚。

  剛認識時,她送他糖糕,他也這樣在樓下揮著糖紙對她示意。

  那一刻有多少忐忑,這一刻就有成千上萬倍的深情厚愛。

  「我下來啦——我們去拍照——」

  陳年苦練了一個月的攝影技術,這回終於派上用場,跟著炎哥和小嫂子逛遍醫大角角落落。

  什麼校門口的公交站,進了大門的新生報導處,宿舍樓下,滑冰社的冰場,七夕視頻過的小湖邊,還有中醫學院門口的那個破長椅?!

  陳年就搞不懂了,這椅子到底有啥好拍的。

  他悄悄問秦幼音:「嫂子,長椅都生鏽了,炎哥為啥喜歡?」

  秦幼音捂著嘴,小小聲回答:「因為你炎哥,曾經在這兒喝過一整缸的醋。」

  那盛況——

  簡直醋淹中醫院。

  顧承炎聽見了,挨過來在她耳尖上不輕不重咬了一口,尾音上挑:「吃醋有益健康,要不是那缸醋,某小孩兒還不知道要等哪天才能承認喜歡我。」

  秦幼音故意逗他:「那要是一直不敢承認怎麼辦?」

  顧承炎低聲笑,眸色深深:「等,等不到的話,就把你綁家裡去,反正你是我的,死也不放。」

  三天後是醫大一年一度的畢業典禮,又正好碰上整數年份的校慶,場面鋪得很大。

  顧承炎作為絕對的風雲人物之首,理所當然被選為這一屆唯一一位畢業生代表,要在畢業典禮上面向所有師生演講。

  醫大本來請了本地記者,但顧承炎的影響力一加持,很多權威媒體聞訊特意坐飛機趕過來,把典禮的熱度推到更高。

  秦幼音也被選為全校二十名優秀畢業生之一,安排坐在觀禮的最前排。

  還沒到正日子,醫大論壇不說,連微博上都有了#冠軍小夫妻畢業撒狗糧#的熱門話題。

  醫大校長樂到合不攏嘴,要放以前,運動醫學和中醫都屬於偏冷門的專業,招生比較困難,但自打他們這對神仙小兩口火爆之後,今年新生志願里,這倆專業別提多受寵了,連帶著畢業生的就業前景都活泛輕鬆了不少。

  校長是真心感謝。

  畢業典禮當天,一大早出門前,顧承炎叮囑秦幼音:「寶寶,你今天坐得離我近點兒。」

  「我坐最前排!」

  「光是最前排不行,你得坐中間,跟台上話筒距離最短的那個位置。」

  秦幼音眨眼:「哥,從實招來,你是不是有陰謀?」

  顧承炎俯身親親她眼帘:「不是陰謀,是個小小的畢業禮物。」

  秦幼音眼底一亮,耳根偷偷泛起潮紅,神秘兮兮拖長了音說:「等今晚回家,我也有一個大大的畢業禮物。」

  醫大禮堂不夠容納,校方乾脆辦成了露天典禮。

  典禮現場,秦幼音被幾位熟悉的記者拉住聊了半天,等她提著學士服的衣擺找到前排座位時,意外發現最中間最靠近舞台話筒的那個位置,已經被旁邊同學們提前留了出來。

  一見她身影出現,大家紛紛熱情招手:「音音過來坐!離炎哥最近的中心座位給你預備好啦!」

  秦幼音在當初報考醫大的時候,連自己能否與人正常相處交流都不敢確定,從沒想過有朝一日,她也能成為人群圍繞的那個中心。

  她剛坐下,就被同學們擁住,七嘴八舌跟她說話。

  「音音你也太好看了吧!我還是第一次近距離瞅你,比鏡頭上還招人稀罕,到底是哪來的小仙女!」

  「說話聲音也老溫柔了,真不愧是江南水鄉來的妹子。」

  「主要學習還厲害!」

  「音音這種一看就是從小父母嬌養長大的,總受寵,不然哪能這麼出色,性格還超好。」

  「小仙女來看鏡頭,拍個照——」

  秦幼音一雙杏眼始終彎著。

  大家看得真准。

  她總受寵,她每天每天都被盡情嬌養著。

  但寵她,嬌養她的,卻從來不是別人,只有她的小炎哥。

  從小到大,從死到生,從入學到畢業。

  她生命里純粹的愛和光輝,唯獨他一個。

  秦幼音感受到一道灼|熱目光,穿過混亂的人群落在她身上,帶著熟悉的占有欲和侵略性,以及屬於他的深切溫柔。

  她挺直脊背望過去。

  顧承炎挺拔站在舞台側面,在一堆人里出類拔萃,他正朝她招手。

  秦幼音一邊嘟囔著「小氣鬼幼稚鬼」,一邊開心揚起手,跨越層層的障礙回應他。

  手機緊接著嗡嗡一震,收到某人的微信——

  「告訴拍照那個,不准搭你肩膀,否則炎哥會生氣,後果很嚴重。」

  上午十點,典禮正式開始,舞台底下黑壓壓坐滿,無數媒體鏡頭對準台上。

  很快進行到畢業生代表致辭。

  被盛夏陽光烤到昏昏欲睡的眾人頓時被打了雞血,紛紛坐直,伸頭張望。

  顧承炎在熱烈矚目中,從側面站起,渾身披著淡金色的光霧,牽動著所有鏡頭轉動,他不疾不徐走到台中央,把話筒架抬高。

  簡單幾步路,一個動作,底下女生們就開始控制不住拍著椅子叫出來。

  這不光是她們醫大的傳說,還是國家體育場上的英雄存在,平常可望不可即,這會兒面對面了,一下子全成小粉絲。

  不等顧承炎開口說話,底下已經興奮成一團,場面有些不受控制。

  秦幼音歪了歪頭,咬著紅唇緊盯她家小炎哥。

  有點氣哦,可是還是要保持圍笑呢!

  顧承炎臉上沒什麼表情,修長手指撥開話筒開關,隻字正腔圓地說了一句話——

  「不好意思,我已婚。」

  底下安靜片刻,叫聲更大。

  顧承炎狹長眼尾暈出一點笑,伸手指向離他最近的台下,那裡坐著他的小姑娘,他聲音清朗:「介紹一下,我愛人,我家的小仙女。」

  這下連校長都憋不住笑了。

  觀眾席聲浪如潮,整齊劃一熱烈鼓掌,有人高喊著:「剛上來就餵我們狗糧,炎哥你的良心不會痛嗎!」

  鬧了一陣,大家在炎哥的眼神提醒里,知情識趣安靜下來。

  顧承炎也沒搞什麼特立獨行,按之前定好的稿子慷慨講完全程。

  秦幼音驕傲得剛想用力拍手,就見他神色有些變化,不再是剛剛的嚴謹肅穆,眉目里摻了肆意的柔光。

  他對著話筒說:「官方的話講完了,還有句私人的感謝,想在這裡說,有件私人的禮物,想在這裡送。」

  全場激動注目。

  秦幼音緊盯著他,雙手攥住,心跳飛速加快。

  顧承炎一雙黑瞳中光點閃爍,隔著日光空氣,一切懸浮的塵埃和聲音,徑直迎上她的目光:「感謝醫大,讓我遇見你,找到你,給了我全世界,和所有努力去活著的意義。」

  周圍有很多干擾,但秦幼音除了他,什麼也感受不到。

  她眼眶控制不住發酸,心也燙得在胸腔中亂跳。

  顧承炎目不轉睛注視她:「我的小仙女,能再離近一點,讓我把小小的禮物給你嗎?」

  他放下話筒,走到舞台最邊緣,視線像是有溫度,塗滿最炙熱的酒。

  秦幼音醉得徹底。

  她無所謂有多少人在看,多少鏡頭在拍,從座位上站起,在連綿不絕的亢奮呼聲里,一步一步走向他。

  七月的風很熱很柔。

  像他的手。

  顧承炎在高高的舞台邊單膝跪下。

  秦幼音也走到跟前,抓住他學士服的衣擺,踮起腳仰著頭。

  偌大場地群情激動,都在鼓掌呼叫,記者們溜到側面,相機咔嚓咔嚓響個不停。

  顧承炎伸手撫著她的臉,低下|身喃喃:「寶寶,真的是很小,很小的畢業禮物。」

  秦幼音問:「有多小?」

  「小到——只有一個吻。」

  只有一個——

  我跪在我們共同經歷四年的大學裡,這場所有你我熟知的老師學生們都參與的畢業典禮上,那些跟隨你我天南海北去征戰去奮鬥的媒體鏡頭中的……

  一個吻。

  並不想對誰炫耀。

  但既然註定飽受關注,那就讓人人都知道。

  我愛你,在每個光輝或者黯淡的時刻,都深深愛你。

  顧承炎合上眼,學士帽的流速垂下,拂過她濕潤的睫毛。

  他低低跪著,她高高踮腳。

  顧承炎的唇覆上。

  他啞聲說:「寶寶,畢業快樂。」

  -

  炎哥一個吻,領著媳婦兒在醫大劃下了最後濃墨重彩的一筆。

  被記者領導老師同學分頭纏完,又趕了三場推不掉的聚會,等徹底放了松回到家,已經是晚上天黑。

  顧承炎臉上一直保持得挺淡定,其實心裡急得要死。

  早上臨走前,媳婦兒說了有大大的禮物給他!

  就這一件事,勾著他全天心猿意馬,對別的一概沒興致。

  好不容易關上家門,顧承炎立馬朝音音黏上去:「寶寶,禮物——我的禮物——」

  秦幼音知道他惦念一天了,眼角嫣紅地推推他:「折騰一整天啦,先去洗澡,洗完了就給你。」

  顧承炎無賴:「那你先親我。」

  秦幼音摟住他的後頸,重重在他唇上一親,順便捏捏臉,軟綿綿央求:「乖啦,快去。」

  趁著哥哥進浴室,秦幼音深吸口氣,連忙把放在衣櫃深處藏了好幾天的神秘包裹翻出來,把裡面的單獨包裝一個一個分好排序。

  兔子,豬崽,羊羔,奶貓,小狗,斑馬……

  哥哥應該最喜歡奶貓?或者兔子?

  她漲紅著臉,翹著小屁股趴在衣櫃裡挑挑揀揀時,浴室門開了。

  秦幼音趕緊直起身,假裝淡定地指揮:「哥,你去沙發上坐。」

  顧承炎盯著小姑娘粉潤的臉,低聲笑了,聽話走過去,身上的絲質浴袍沒繫緊,松松掛著,衣襟微敞,若隱若現露著裡面蓬勃緊緻的漂亮肌理。

  秦幼音看得入神,咽了咽口水,胸口砰砰震動,她推他坐下,摸出一條綢帶,蒙在他眼前。

  顧承炎任她動作,視野被遮住,其他感官則變得更加敏感。

  在她要撤離時,他猛地抓住她的手腕,呼吸裡帶了火,聲線也暗啞下去:「寶寶……」

  「別動,你,你要是一直看著,禮物就不驚喜了。」

  「是什麼禮物?」

  「畢了業,就真的是大人了,今晚這個……是只有大人,大人才能送的禮物。」

  秦幼音確保他不會看,才飛奔進浴室把自己洗乾淨,濕|漉漉光|溜溜地跑出來,先拆開了小奶貓的包裝,一件件穿在自己身上。

  她撫摸著頭上的耳朵,對鏡子照了照,只看一眼,臉上立刻熱炸。

  女孩長發披散,烏黑中間立著兩個小巧幼嫩的粉白貓耳,飽滿胸前唯有窄窄一段毛茸茸的抹胸,平坦小腹被薄紗覆蓋,下面是條長著尾巴的超短小裙子,連腿根都遮不住。

  顧承炎耳中聽著細細索索的聲響,以及愛人逐漸加重的輕喘聲,他按著沙發的手上隱隱有筋絡隆起。

  「寶寶。」

  秦幼音握拳,努力鎮定,把貓耳朵撥正位置,爬到哥哥腿上,軟聲說:「第一個禮物來啦——」

  她細細手指牽住他腦後綢帶的結,稍微一拉,綢帶墜落。

  顧承炎半合的眼睜開,瞳中定了定,看清了腿上的人。

  奶貓成了精,就在他懷裡,水紅的唇一聲聲叫著哥,眸子嫵媚濕潤。

  他的心跳,呼吸,更別提什麼理智,在這一刻,被眼前情景炸得紛飛四散,那些密密麻麻的火星倏然間被燎起烈火,燒得神志不清。

  顧承炎胸前劇烈起伏,一把掐住她的腰。

  她卻不乖,扭來扭曲亂動,推著他的肩抗議,循著空飛快跳下去:「你先看呀——這才第一個,後面還好多——你等看完了選一個出來——」

  顧承炎嚴重懷疑音音今晚是來向他索命的。

  他一下沒逮住她,她就抓著袋子跑進浴室里鎖上門,沒幾分鐘,又換了套嬌嬌白白的小羊羔出來,胸前鼓鼓的全是羊毛卷。

  秦幼音光著腳,杏眼睜得很圓,離他有些距離,期待又忐忑地問:「哥,這個你喜歡嗎?」

  顧承炎的神經一下下暴跳,他極力忍耐著,朝她伸手:「乖,離近點,我看不清。」

  秦幼音聽話走近,纖秀細白的兩條腿玉一樣晃眼。

  顧承炎眸中深濃欲滴,目光死死鎖著她:「再近點。」

  秦幼音又走了兩步。

  剛剛好是他手臂能夠到的距離。

  她停步的瞬間,手腕就被緊緊扯住,顛顛倒倒撞進了男人滾燙的懷抱里。

  「我還沒換完——」

  「不准換了,我就要這個。」

  秦幼音全身都泛了紅,綿綿趴在他胸口,嬌怯又大膽地伸出舌尖,輕弱舔了他一下,她仰起臉軟聲問:「大人才能送的禮物,你喜歡嗎?」

  顧承炎的耐力被她親手拽斷,他忍無可忍,翻身把她按進沙發角落。

  「問之前,你先回答。」

  他的手穿過那些白潤柔軟的羊毛,嗓音嘶啞不堪,卻笑著,燙人的吐息燒在她的耳畔。

  「小羊羔,哥硬了,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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