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 浮生若夢(16)
劉宇邢不會對她殺人滅口。思兔閱讀
但是,他會將她抱在懷裡,讓她差點兒就因為窒息而掛掉。
這算不算殺人滅口?
其實,嚴格來說還是算的!
當劉宇邢用那噴著酒氣的嘴靠在她的耳邊呢喃出兩個字的時候。她就像被天雷打過一樣差點兒就傻了。
「小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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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的人生中,會靠在她耳邊如此黏糊糊叫她的。就只有他啊!
周櫻……
不!
她此刻就是諾糯了!
她的眼淚就像決堤的洪水一樣一發不可收拾……
他緊緊地抱著她,靜靜聽任她在他懷中哭泣。此刻,他無比慶幸自己終於等到了這一刻。
等哭夠了,諾糯也終於冷靜了下來。一把抓住劉宇邢的肩膀。嘴裡卻叫著:
「商行簡,你怎麼來了?你怎麼來的?難道……」一想到那個可能,她就感覺心臟揪著疼。
「你安心啦!」他笑著拍了拍她的後背:「我喝醉了,他也喝醉了。然後,我就過來了……」
「這麼簡單?」她怎麼就那麼不信呢?
「就這麼簡單!」他微微埋頭,低聲一笑,攤了攤手:「難道還要其他的地獄級難度?」
「那你給我說說那邊的情況吧!」
「考我?」他揚了揚眉:「小妮子!」他捏了捏她的鼻子:「夠謹慎啊!」
他俯身,仔仔細細地看了她一陣兒。最後,欣喜地笑了笑:「真好!」他拍了拍她的肩膀:「我真怕再也找不到你了!真好!」他再次抱著她。諾糯抱著他的脖子,窩在他的懷裡。而他單手抱著她,她坐在他的手臂上,他的另一隻手護著她的後背,將她抱離地面。將她整個人都捧起來,小心翼翼卻也霸道蠻橫地填滿了他的胸膛。
「真好!」他的頭窩在她的肩窩,一遍又一遍地重複著:「真好!」
感覺得出來,他其實一點兒也不像表面上那麼冷靜。
過了許久,他才失笑:「小糯!這種感覺真的蠻奇妙的!」
「我也覺得蠻奇妙的!」諾糯打了個哈欠:「現在,你來說說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抱著她坐在軟凳上。深吸一口氣:「你受傷後我用最快的速度把你送進醫院。當時……」說到這裡,他將頭埋在她的肩窩
此刻的他,顯得如此脆弱。
也是,當時的狀況一定很殘酷!
她抬手捧著他的臉頰。他卻嘆了口氣:「小東西!我可不想用劉宇邢這具身體當你丈夫啊!」
當諾糯回過味兒了之後,忍不住瞪了他一眼:「不正經!」
所以,他也沒有像過去那樣吻她咯!
原來,他是真的很……
總之就是蠻有意思的一個人。
「小糯啊!因為你處於植物人狀態。現在大家都很擔心你!」
「所以,你就借酒澆愁?」她可沒有忘記方才他說的那句:我喝醉了,他也喝醉了。然後,我就過來了……
「我是心裡難受!」他抿著唇苦笑:「我甚至不知道該怎麼辦了!但是有一點可以確定。那就是,即使你在這邊,徹底沒有我們的記憶。你也無法和劉宇邢在一起!」
「哈?」這又是什麼跟什麼?
「我只知道這是一個詛咒!」商行簡苦笑更深了幾分。
「詛咒?」這又是扯到哪個太平洋上去了?
「總之,你只要記住。劉宇邢,穆懷修他們這些人。不過就是曾今的我就成了!說得更加直白一點兒就是,他們只是我的一部分。而現在的我,才是真正的我。而他們這些,都註定孤獨終生。他們永遠的永遠都無法得到屬於自己的幸福。一旦他們想要抓住,就會立馬失去。劉宇邢已經對你動心了,也就意味著很快就會失去你!」商行簡一口氣說完這些。然後,迅速抱了抱緊她。隨後,趕緊將她從自己的身上抱離。將她安置在她原來的座位上。而後他自己也端坐在自己的輪椅上,用最快的速度戴上人皮和面具。只丟下三個字:「我走了!」
緊接著,她瞅著劉宇邢那呆愣的雙眸中突然出現了一絲迷茫之色。
當他看到諾糯就坐在他面前,擔心地看著他的時候。他有些無措地伸手摸了摸臉上的面具。
「劉大哥!」諾糯……不!這會兒她還是只能繼續當周櫻了:「你還好吧?」
「剛才?」
「哦!剛才我們說著話,你好像閉著眼睛在想事情,我也就沒有打擾你!」周櫻趕緊扯謊:「劉大哥,這些菜看上去都蠻不錯的。趁熱,你趕緊吃點兒!」
劉宇邢掃了一眼之前送上來的熱菜。他很容易就推算出自己只是短暫失去了幾分鐘的記憶。這該死的酒後勁很足啊!
兩人很有默契的不再提方才的話題了。
有些事兒攤開了就攤開了。
該面對還是得面對!
想起商行簡說過的話。她覺得,自己有必要安排一下奶奶今後的生活了。畢竟,她連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啥時候出意外。
和劉宇邢吃了一頓便餐後。他們就各自回自己的房間了。周櫻在房間裡轉了幾圈兒就當消食。左等右等,王老師都沒有回來。倒是等來了楊陽和毛毅。他們手裡都抱著一摞卷子,手裡還提著裝有美食的袋子。
三人在房間裡吃完了美食之後就開始刷題。
「周櫻,毛毅!我聽說全國選拔賽決賽有化學實驗環節!超級難的那種!」
「嗯!」毛毅點了點頭。
「是的!」周櫻喝了口柚子茶。「有很多人都倒在了實驗這個環節!」
「我就搞不懂了,怎麼一開始選拔沒有實驗,反而是決賽來一卡?」楊陽怒了。
「各個選拔題面已經很難了。你再來個實驗環節。估計……」周櫻笑著搖了搖頭:「不得不說,這競賽真的蠻苛刻的。」
「所以才有含金量!」毛毅不緊不慢地加上一句。成功將楊陽打擊地趴在茶几上不起來了。
毛毅無視楊陽的頹廢。徑直繼續說:「我聽說國外有學校申請來參加國際組了。國際組是去年設置的。但是因為要制定的細節太多。所以準備了一年。今年正式設置了國際組。」
楊陽立馬精神抖擻:「我草!又有人來找虐了!」
周櫻和毛毅對視一眼。
「噗呲!」周櫻笑了出來。
毛毅一臉無奈地瞅著楊陽。
然後又繼續刷題。繼續被虐!
可沒過十分鐘,楊陽將手裡的筆丟了。
「我受不了了!」楊陽雙手抓著頭髮。看樣子是有點兒抓狂了。
毛毅抬頭看著楊陽,默默地從兜里掏出了一塊奶糖,剝掉包裝紙,將糖塊塞進楊陽的嘴裡。
楊陽抿著嘴裡的糖塊。糖塊在牙齒上「嗑啷,嗑啷……」地磕碰出聲音。甜蜜的味道迅速暈染到了口腔每一個角落。
對於兩人的默契,周櫻笑著揚了揚眉。
楊陽捧著臉趴在毛毅面前:「毛毅!你都還記得呢?我心情不好就要吃奶糖。」
「嗯!」毛毅依舊靜靜在刷題。
楊陽瞅著毛毅和周櫻刷題刷得認真。生無可戀地癱在地毯上。背靠著沙發,一副要死不活的鬼樣子滿身都是頹廢的氣息。
突然,楊陽直挺挺地坐了起來。從兜里掏出手機……
優美俏皮的笛音在空氣中跳躍。悠然的古箏緊隨而來相輔相成。就像一副沉靜美好的絕美畫卷輕輕鋪展開來。
正在刷題的毛毅抬頭看著楊陽:「這曲子叫什麼名字?」
「《陽光的香氣》!」楊陽可呵呵地邀功:「好聽吧?」
「嗯!」毛毅點了點頭。輕輕將筆擱下。
「聽著這曲子,感覺真的有陽光的味道,還有微風拂面的感覺呢!」楊陽拉了拉周櫻:「偶像!你覺得怎麼樣?啊!對了!這個曲子的作者叫櫻櫻怪!怪可愛的!」
周櫻一噎!
可……可愛?
有嗎?
「毛毅!」
「嗯?」
《陽光的香氣》曲終,楊陽興高采烈地瞅著毛毅:「想不想感受被音樂虐哭的味道?」
「不想!」
「我偏要!」
《桃花路》的旋律已經響起。
正在刷題的毛毅也是一愣。
楊陽適時解說:
「網絡上評論這個曲子點讚最高的那個人的評論是這樣說的:這個曲子太溫柔,也太殘忍。因為,它能把人隱藏在靈魂深處最痛的回憶拖出來,一一展現在你的眼前。讓你想死死不了,想活活不成。旋律太美,故事太冷。就像落滿花的路。悽美卻沒有歸途。」
「如此形容這個曲子,確實很恰當!」毛毅給楊陽一個爆栗:「這個人會火!」
「你家有沒有興趣簽下這個櫻櫻怪?」
「我想……」毛毅繼續刷題:「我哥應該行動了!」
「也是!」楊陽點了點頭:「毛大哥那狗鼻子可靈了。」
周櫻坐在一邊聽他們兩個閒聊。這個時候,兜里的電話響了起來。是迅通視頻。吳謙宇打過來的。周櫻起身說了聲抱歉往臥室走去。視屏一接通吳謙宇就樂了:「櫻櫻啊!今天,有人和我閒聊的時候,提起通達娛樂老總毛震在打聽你的消息了。這下,你可要出名了。」
毛震……毛毅……
周櫻揚了揚眉。該不是這毛震就是毛毅的哥哥吧?
「我們公司什麼時候掛牌?」周櫻沒有在意吳謙宇的調侃。
「我正想和你說這事兒呢!我找人算了個時間,半個月後是吉日。」
「好的!」周櫻點了點頭。有些儀式還是要講究的。這點她都懂:「掛牌那天,把我簽我們公司的消息放出去。」
吳謙宇不傻。
「櫻櫻還有大動作?」
「保密!」
吳謙宇笑著搖了搖頭:「成!我知道了。公司運作這塊你不用操心,好好考試。」
「嗯!吳二哥的劇本怎麼樣了?」
「正在打磨。至於選角兒,他打算用公司藝人。新星娛樂破敗是破敗了,可是還是有幾個能用的明星在的。就像你說的,這部電影我們圖的就是穩。他說,他好久沒有感受到這種自由創作的喜悅了。再加上櫻櫻你的話擺在那裡,我也就隨他了。」他那個弟弟在面對電影的時候,那是不瘋不成魔的典範。
「好的!我們就不打擾吳二哥了!對了……吳大哥……」
「櫻櫻,你怎麼了?」
「我奶奶一個人在家,我……我有些不放心!」
「這有什麼?」電話那頭的人笑眯眯地說著:「我們會去看老人家的。你就放心考試吧!」
「好的!」她仰頭,笑著,不著痕跡的嘆了口氣:「真是謝謝你們了!」
接下來二人又聊了一會兒公司方面的問題就下線了。出臥室的時候,毛毅和楊陽都不在了。很顯然是回房間休息去了。王老師正在看她寫完的試卷。王老師見她走出了臥室,便和她聊起了有關明天考試的一些注意事項。
九點半,周櫻爬上床睡覺。可一想起商行簡她就又沒了絲毫睡意。
想了想,她又爬起來,打開床頭燈。將公司未來的走向,和一些細節。還有小說中的一些發展線條,也都逐一逐條地詳細寫在了一個本子上。其實,她也是在賭吳家兄弟的人品的。她真的怕將來自己有個什麼三長兩短。奶奶該怎麼辦?她也不是沒想過直接將錢給奶奶。可是,奶奶畢竟年紀大了。拿著那麼多錢有時候或許意味著可怕的災禍。
吳家兄弟現如今表現出來的人品還是比較不錯的。在這個時空,未來是什麼樣子。她真的有些迷茫。聽商行簡的意思,她的命可能不長了。
現如今,她唯有走一步看一步了。
這天晚上,她做了個奇怪的夢。
夢見自己身處一片火海……
懷裡抱著一團血糊糊的血塊。渾身都是斑斑血跡。耳邊是噼里啪啦的木材被燒的聲音。還有房屋倒塌的動靜兒。毛髮被火焰燎燒的味道伴隨著皮膚被火烤的滋味兒能把人徹底逼瘋。
最難受的是煙火就像無處不在的毒手直接往喉嚨里,鼻腔里鑽。刺骨的疼痛由內而外折磨著身體的每一個細胞。這樣的夢境太過於真實。和親身經歷被火燒死沒有啥區別。
火場外,是一個男人嘶聲裂肺的呼喚。具體是什麼內容,她根本就聽不清。
好疼!
被火燒的感覺真的很糟糕……
火場外的動靜兒突然很大。
狂風平地起,暴雨從天降。
可惜,一切都遲了!
生和死在那一刻顯得如此模糊。在咽下最後一口氣之前,她感覺自己被人抱了起來。那男人失控的嘶吼聲就像受傷的猛獸做的最後掙扎。
呵!
一切……都結束了……
她覺得是這樣!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