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好好先生
「韓哥，幫我看手機……」
「我……」
「呵~開玩笑……」
「……」
能一起重新可以看電影，就這麼輕鬆被韓錯隨口就爭取回來了，大家都看到還差點歡呼了。思兔sto55.com韓錯都覺得爺青回啊。一個個在這工資都沒有卻這麼重視精神生活，不比博人傳熱血多了？
結果之前那個編劇組美女居然又讓韓錯幫忙看手機。給韓錯瞬間整不會了。我麼剛剛給你們爭取回來看電影的機會，轉眼又讓我看手機啊？！
倒是小美女笑著：「一起吧。今天……金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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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美女看著金秋：「韓哥爭取來的重新開電影機會，讓他推薦吧。」
「好啊。」
金秋也高興，看著韓錯卻是猶豫：「不過沒準備吧。有電影嗎？」
韓錯點頭：「我硬碟有很多，不過推薦什麼我也不知道。」
「隨便。」
金秋開口：「既然以後你也會參加，我就說明一下。只要不是所謂爆米花電影就可以，因為我們畢竟不是真的湊在一起看電影。那種電影回家看也行，我們就是要一起看一些有意義的能對我們編劇工作有幫助的片子。你能最後講出來東西就可以。」
韓錯想了想：「那有很多啊。不過有的大家都看過……」
「這都正常。」
小美女對著韓錯：「經典老片我們經常推薦，看過了正好可以更充分討論發言。」
韓錯起身：「那好。能推薦的很多……」
拿著移動硬碟跟著一起走，小美女詢問韓錯：「韓哥你推薦什麼電影……對了我叫林璇。」
韓錯也是第一次知道，隨後身邊的也都各自介紹。
年紀稍微大點的，和金秋差不多戴個眼鏡稍胖的男編劇叫孔祥琳。還有一個二十五六歲長得一般的女編劇叫李玉秋。
另外兩個高大帥氣的，一個半長發叫陳河。一個短髮戴眼鏡叫劉柏亮。
最後這個就是最先和韓錯說話的美女叫林璇，她自我介紹的。
真的是美女，白皙的皮膚完美沒瑕疵的顏值。看著二十出頭的樣子，高挑長腿最少170估計還不止。氣質也是爽朗大方。
這是第一天說話叫帥哥的時候韓錯就感受到的。沒有普通什麼校花之類的特別白蓮花特別裝，但是也不輕佻。恰到好處，可以說目前讓韓錯印象最深也最好的一個同事了，不算金秋的話。
當然那句帥哥也很關鍵，韓錯從來沒被人這麼稱呼過，自然也是印象深刻嘛。
「《好好先生》聽說過嗎？」
韓錯看著她開口：「一部……不算多經典但我個人對編劇工作很有意義，對人生也有意義的電影。」
林璇茫然：「沒有，誰的片？」
韓錯示意：「金凱利。」
林璇搖頭：「我就聽說過《冒牌天神》。」
韓錯開口：「他近幾年是不太拍戲了。」
一起朝下走，韓錯突然皺眉看著林璇。林璇發現，不由詢問：「怎麼了？」
韓錯思索：「我好像在哪見過你。」
林璇輕笑：「是嗎？比如上周在公司？」
韓錯點頭：「你當我沒說。」
突然旁邊陳河過來：「韓哥這有點old.school啊。」
劉柏亮也過來：「我們現在不用這招了。」
「什麼招？！」
韓錯看著兩人：「護花使者啊你倆？！」
陳河開口：「這個詞一聽就有年代感。」
韓錯開口：「那你不也聽懂了嗎？」
劉柏亮示意林璇：「不過我們璇倒是經常聽人這麼說，比如在哪見過你之類的。」
陳河也好奇：「韓哥不是宅男嗎？林璇來這邊才一個多月。」
韓錯失笑：「我……呵。」
他真的感覺林璇在哪見過，不過現在她們這麼一說韓錯能說什麼？他自己都有點不確定畢竟平時一個宅男，美女怎麼可能經常見？
只是他又覺得自己少有的一點天賦就是只要某個人見一面幾乎一定有印象。比如某個演員哪怕不知名的，他都能過目不忘慢慢會想起來他演過什麼戲，最後一找一個準。
結果現在……
「走吧。」
林璇沒當回事，不過還是和陳河以及劉柏亮一起走。
金秋來到韓錯身邊，看著韓錯：「別在意。他倆對林璇是有點意思。」
韓錯搖頭：「這叫有點意思？就差寫著『除了我倆生人勿近』了。」
金秋笑：「小林是漂亮，而且好像家境也不錯。那年輕人肯定都想追嘛。」
韓錯點頭：「老年人不想追？」
那邊林璇回頭看了一眼，韓錯看著金秋：「好像聽到了。」
金秋看看那邊，已經走出大門了，要去隔壁的廣播電視台的放映室去看片。兩家說起來也是友好合作關係，平時廣播電視台有什麼東西要渲染也會來新銳的這邊用伺服器，所以不算開後門。
「就這裡啊。」
進去之後韓錯一直跟著，放映廳還真挺大，而且設備之類的韓錯都沒見過。很高端的樣子。
其他幾個組員都很熟悉了，除了陳河劉柏亮坐在林璇兩邊，其他也都找地方坐。
韓錯自然和金秋坐一起：「這些怎麼弄？」
韓錯拿出移動硬碟，林璇推推旁邊陳河，陳河主動上去：「我幫你弄吧。」
韓錯退開，陳河拿著移動硬碟找到電腦那邊插上，這些韓錯是不知道的。第一次來嘛。
陳河一邊安裝一邊調侃：「韓哥，裡面不會有什麼我們不該看的類型電影吧？」
韓錯秒懂：「沒有，那些都在我家裡台式機里了。」
「喔喔喔~」
劉柏亮起鬨笑著，其他也都笑。
林璇抱肩饒有興致看著，弄好之後韓錯就開始找。
沒多久找到，韓錯回頭：「現在就放嗎？」
金秋示意：「放吧。今天高興，也放鬆一下，就不說什麼了。一會結束後再說。」
孔祥琳詢問金秋：「不用等等張部長？」
金秋不確定：「他會來嗎？」
結果就在這時，張盛推門進來。看著大熒幕：「放上了？」
幾人都起身，金秋開口：「剛放……部長你那邊沒事了？」
張盛搖頭，側身示意笑著：「有大頭頂著，我也來躲清閒。」
果然居然是戚溪也進來了，笑著看著周圍：「早聽說這裡了，你們倒是會享受……」
隨後皺眉看著張盛：「誰頭大？！」
張盛笑著：「沒有。我頭大，你官大。」
幾人也都附和笑著，因為放映了所以燈光有點黑，韓錯主動去暫停了。大家一起都坐下，韓錯被示意可以放映，這回人齊了一起看片。
結果坐回去的時候，發現戚溪和張盛坐在自己位置，韓錯就自然要去後排。
結果被張盛招手：「過來坐。都在第一排……」
韓錯沒多說坐下，正好就是戚溪身邊。
「你推薦的？」
戚溪詢問，韓錯點頭：「是。我是新人，大家照顧我。」
隨即突然詢問戚溪：「你不會看完之後又偷偷回總部申請把這個活動停掉吧？」
戚溪掃了他一眼，韓錯笑了笑，一起看電影。
張盛看著周圍，對著金秋：「之前在這看電影不拿手機？」
金秋無奈：「怕他們網上找影評，那就沒意義了。」
張盛皺眉：「你也找嗎？他們不拿手機你也不拿？」
金秋開口：「為了公平。」
韓錯看看金秋，果然張盛開口：「你是組長，本來就是他們的頭，自己也下場這合適嗎？那誰來執行規則？」
金秋尷尬，韓錯碰碰戚溪。戚溪轉頭看著張盛：「有點公德心，看電影呢別說話。」
張盛沒再多說。
那邊林璇目光變幻望著韓錯和戚溪，主要是戚溪。兩人的小動作她看到了。但是燈光昏暗戚溪也是第一次來，卻和編劇組不熟，估計也就對金秋有印象。沒想到這位新來的韓哥倒是和公司的女神好像關係親近？
不過也許自己看錯了？電影開始不多想。
金凱利的《好好先生》開始播放。
其實這甚至都不是金凱利最出名的片子，更別說在所有電影史當中也沒什麼影響。
不過考慮第一次推薦片子，有意義但是又看著沒那麼無聊。
突然韓錯想起：「英文原聲，我個人習慣。不是裝，我英文不好。只是我習慣原聲語境更能契合劇情。」
「挺好的。」
大家都沒說話，只有戚溪笑著回應，韓錯就當是大家沒意見。
電影正式開始進入劇情，其實不算太複雜，很有趣。
主人公卡爾是一個年近四十的普通男人，在一家銀行做著房貸職員的工作，不算高層甚至中層都不算。
生活中很沒有活力很消極，每天就是在家呆著也不出去。甚至朋友的訂婚都能忘，邀請他出去玩也不去。和前女友分手也沒有再找，前女友找了個更好的男人，對他微微還有些貶低，所以一些有她前女友和前女友現任的派對就更不去了。
生活消極頹廢又不聽勸，誰給什麼建議幾乎都說NO。無意中碰到一個人拉著他去參加了一個類似成功學的演講。
結果因為他消極不配合，演講大師當場給他洗腦了。並且定了一個契約，以後不管遇到什麼事，只許說Yes不許說NO。從這一刻他的人生就改變了。
卡爾發現這種荒誕的契約居然真的讓他消極充滿失望和落魄的人生變得多姿多彩，甚至變得積極。重新收穫了友情，愛情，事業，以及最普通的快樂和周圍人的正面印象。他居然開始相信這的確是那位成功學大師給他定得精神契約。
他最後覺得任何事說yes似乎都挺不錯的，直到新交的女朋友想要和他同居，他內心是有些恐懼甚至不適應居然還是說了yes。
卻在過安檢的時候一個小小的檢查露餡了，女朋友發現他不是真的喜歡她，而是因為他參加了一個什麼成功學演講對什麼事都要說yes。於是和他分手。
卡爾開始醒悟，要挽回這段感情就去找了那個大師希望解開這個契約。結果出了車禍，大師生氣才說出真相。
哪有什麼契約？那只是當時他在台下特別不給面子特別拆台讓他很難把成功學演講進行下去耽誤他生意，所以他當時必須要搞定他這個刺頭才胡扯的。實際上根本就不可能有契約。你現在的生活都是你自己的積極態度而改變的。
總之大概意思就是這樣。（不過不太推薦大家看。因為大家都是對生活充滿希望，而且現實中特別有能力有才華還長得帥的人。不需要O(∩_∩)O）
「喔哦哦~」
「這也行啊？！」
「韓哥你又說那些動作言情片在家裡台式機了？！」
「是不是故意的？」
「哈哈。」
幾個同事起鬨，因為到了某些不可描述鏡頭，其實沒有露點，就是比較搞笑的，比如老太太給卡爾咬之類的。
不過都是年輕人要麼就是成年人也沒什麼的。
倒是陳河很「紳士」的在某些鏡頭下意識捂住林璇眼睛，被林璇拍開手周圍都笑。韓錯差點沒尬吐了。自己那個年代泡妞好像套路都沒這么小清新了吧？現在年輕人還是一點長進都沒有的嗎？
總之這樣的氛圍雖然電影不是什麼經典藝術片或者排名前十的電影，但還是看著有意思。
一小時四十分鐘結束了。燈也亮起，大家都笑著。
那麼此刻自然就是要開始編劇組看電影最本質意圖，就是評論。
「誰先說？」
金秋對著韓錯：「你的片子，你先？」
韓錯搖頭：「正因為我推薦的電影，還是大家先來吧。」
金秋沒讓張部長開口，因為一般領導都是後發言的。
「那我來。」
林璇直接舉手，此刻電影也不放了，燈也開了，大家就坐在各自的位置發言，倒也可以更放鬆一些。有人開始就好了，說起來今天有三個第一次來看電影的人，但是韓錯本來就是編劇組的，要適應。
至於張盛嘛，那是老大啊，策劃組的部長，下面涵蓋編劇組，就是這些編劇的領導的領導。最後是戚溪，雖然職位上是趙總也就是老闆的助理，但是比較超然還是總公司的。張盛都要客氣。
兩人今天也是見識一下這個編劇組總是偷偷摸摸在周六下午過來看電影的活動到底有什麼吸引人的。
「這部電影看完我會覺得韓哥推薦的意義。」
林璇開口：「因為聽說韓哥以前是宅男，那多少會和這部電影的主角經歷重合，有共鳴。」
韓錯點頭：「這麼明顯的結論就不用再說一遍了，傷自尊。」
周圍都笑，林璇繼續：「讓人很有觸動，甚至可以代入到生活里，我們每個人或多或少都有消極的時候，可是我們不知道我們選擇其中一種生活方式，另一種我沒選擇的結局是什麼。或許更好或許更差，但這部電影告訴我們其實選擇什麼生活方式的結果不重要。重要在於嘗試。」
隨後侃侃而談，講得很不錯。
陳河在林璇之後也開口：「電影很有意思。尤其某些橋段，雖然看得出來是老梗了，不過鑑於片子本身就是比較老……」
詢問韓錯：「應該是最少十年前了吧？」
韓錯點頭：「07年拍的，08年上映。」
陳河示意：「很多不符合國情的地方，但是宅男或者loser哪個國家都有。」
「呵~」
韓錯笑了。
陳河舉手：「韓哥我不是說你，你最多是宅男。」
戚溪看了陳河一眼，沒有說話。
之後劉柏亮也講述：「其實或許就是loser，我覺得我們這一代人一般不會這麼生活。不管是主動還是積極，我們都習慣去進行擴大社交範圍的舉動。同學也好同事也好，這是組成進入社會人生的基本生活構成。如果是適應了，那這就是生活。不適應你就會被淘汰……」
「等會！」
韓錯打斷：「是不是我敏感了？我怎麼感覺你們是在針對我胖虎？」
「呵呵~」
周圍笑，劉柏亮開口：「沒有。其實韓哥我們大家做同事也就幾天你就出差了，大家也不熟。你是不是宅男我們也是聽你說的。只是我想你推薦這部電影一定有這方面的意圖。希望我們可以看到想到。」
韓錯點點頭：「開玩笑，你繼續。」
「我說完了。」
劉柏亮看看周圍，孔祥琳推推眼鏡開口：「幸虧韓錯來了，不然我都覺得是在說我。以前我在編劇組就是年齡最大的。好像和他們很多生活習慣還有三觀都有代溝。但是今天看這部電影我感觸很深。有時候看著看著就思索平行世界的概念，自己生活的某個瞬間是不是換一個選擇可以更積極主動一點，結果就會不一樣。」
看著金秋：「至於對我們編劇來說這部電影的意義，我暫時還沒有想到。」
金秋點頭，示意李玉秋。
李玉秋笑著：「我第一感受就是很多地方不符合國情，但這本來就是好萊塢的電影。所以暫時我還沒有太多可以說的地方，要多想想。所以……」
金秋也明白了，不過平時也這樣。讓他們扯犢子一個個扯一天都不帶完的。不帶手機不看書評的話，讓他們看完電影說點什麼一個個就蔫了。
今天不知道怎麼，算是發揮好的了。平時林璇不愛說什麼，陳河和劉柏亮也不是太愛表現，可是這次好像都說得不錯。
「部長……」
金秋示意張盛。
張盛開口：「我講幾句。」
大家認真聽。
張盛指著大屏幕：「這部電影不錯，有個很深的道理也關係我們個人。就是說沒有純粹意義的loser，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可取之處，只在於你是不是能碰到機會而已。如果現實里沒有機會你就會消極失望沒有動力，那麼電影告訴我們如果你積極的迎接生活，沒有機會就自己創造機會，你將會擁有更正面積極的人生。好生活，事業愛情友情都是靠自己爭取得來並且維繫的。」
金秋笑著鼓掌。其他也都拍手，張盛擺手：「幾個人啊，還鼓掌？」
大家都笑，戚溪卻反而調笑的對他輕輕拍手。
張盛無奈，不過隨後繼續看著眾人：「我說句題外話，剛剛韓錯還有金秋說，希望我過來指點一下。平時幾乎我不管你們編劇組，都是金秋來負責。她做得很不錯，包括和嫂子也就是主編的溝通問題。」
大家都認真聽。
張盛開口：「不過編劇也不能坐在那裡悶頭寫，以後我也建議除了這個看電影的活動，你們偶爾還要有機會去片場劇組實習一下。具體了解你們的編劇工作在劇組中是怎麼實質展開的。」
豎起食指：「理論結合實踐。」
大家都欣喜，這次自發鼓掌。
陳河詢問：「部長，能看到明星嗎？」
張盛皺眉：「你就這點出息。」
林璇詢問：「能碰到網紅也行啊。」
劉柏亮調侃：「你自己不就是嗎？」
林璇瞪他，口型給了個「滾」。
金秋看著組員：「別鬧。認真聽。」
張盛搖頭：「我沒什麼說的了。」
看看戚溪：「戚助理？你第一次過來感受的話，也說幾句？」
戚溪笑了笑，倒也沒推拒：「人生是起伏的，但總有人在得意和失意間覺得那是自己的人生常態。會一直成功或者失敗。又或者是一條直線平平淡淡。」
周圍都聽著，戚溪開口：「可實際上每個人的人生都有順境和困境，勝不驕敗不餒這是我們上學時候老師總是會對我們說的一句話，可是如今的學生孩子更多是應試教育，是各種補課興趣班，成績還有特長的攀比。然而你要知道放在社會上個人的能力很渺小，一切都只是基礎卻不是決定成功和失敗的關鍵。」
看著周圍：「心態。順境的時候不要自大，要繼續提升自己。困境的時候不要放棄，積極勇敢面對。戰勝對方沒那麼重要，超越自己也就超越了勝負。」
笑著看看韓錯：「我說完了。」
「好！！！」
這次不是金秋，韓錯第一個用力拍手：「說得好。」
張盛也鼓掌，金秋跟著，其他編劇面面相覷也都拍手，林璇看看韓錯又看看戚溪。
戚溪對著韓錯：「不用這麼誇張吧？」
韓錯搖頭：「簡直說到我心縫裡了。」
戚溪忍著笑白他一眼沒再多講，倒是金秋示意：「韓錯？該你了。」
韓錯看看金秋：「那你……」
金秋詢問：「你還真想壓軸？」
「不敢。」
韓錯組織一下語言，大家也都看著他。
這氛圍不錯，哪怕韓錯是第一次參加這樣的公司活動，獨屬於編劇組他爭取回來的。
以往在家自己看電影，有什麼都在心裡。
現在到可以發表意見可以分享觀後感，挺好的。
「大家能說的都說了。」
韓錯開口：「我就不說劇情方面的一些意思。這也不是什麼藝術片，道理很容易就懂。」
韓錯想了想：「既然是為了編劇組可以對以後寫作有幫助的活動，我就以編劇的角度分析這部電影的故事能給編劇什麼啟發？」
看著周圍：「代入感。」
林璇看著韓錯，人都是這樣，自己講什麼的時候誰認真聽就不自覺視線相對。
韓錯也看著她：「代入感是文字創作者最先要考慮的，尤其是我們面對觀眾和讀者的時候。這很重要，說爛的我就不說了。這部電影代入感體現在哪？受眾就是那些消極面對生活的人。如今我們國家也不少，宅男還有鍵盤俠就是其中一部分。」
「你以為鍵盤俠在網絡上活躍生活也如此嗎？正相反，他在網上可以說的話可能都是現實中說不出來的。他在網上活躍或許現實中是一個沉默內向的人。」
周圍都不說話認真聽著，韓錯開口：「我不是最有發言權的一個，但是我代表我自己來解析還是有資格的。」
「有一個有趣的現象是這幾年的改變。不擅長社交已經被不積極社交在偷偷替代。兩者好像看似雷同但其實有本質區別，前者是能力不足但還抱有期望，後者是能力足不足未知，因為已經懶得社交。」
韓錯開口：「這不是個好現象。前者至少還在努力，努力就有希望。但後者幾乎已經是放棄的狀態，社會壓力，經濟壓力，還有各種問題疊加等等等等。」
林璇還是看著韓錯，戚溪也點頭，韓錯看過去：「代入感在哪？」
韓錯指著自己：「我看這部電影的時候估計比你們任何誰都更能感同身受，就好比剛剛好幾位同事都拿我舉例子。」
周圍輕笑一聲，韓錯繼續開口：「那麼我覺得至少這部電影的編劇就是某種意義上成功了，他很輕易的寫出一個劇本一個故事，讓我可以有共鳴，有共鳴之後怎麼樣？故事好壞還有劇情演技幾乎忽略，我會一直注意力集中看下去，帶入到男主角身上。看著他改變自己之後會有什麼不一樣的人生，那或許也是我能設想的，如果有一天我也可以積極改變能夠獲取的人生會是什麼樣。」
停頓了一會，韓錯開口：「我第一天來就聽到同事議論。不是很明白我都奔四的年齡了，為什麼選擇這麼一份工作。實習期工資都沒有。」
「韓哥……」
金秋無奈。
韓錯搖頭：「你別誤會。包括張部長戚助理別誤會。我不是說這個工作的待遇，我沒有跑題。我想說編劇的意義對我個人來說多重要。」
指著大熒幕：「就好像一部電影對你的影響，爆米花電影動作電影的特效我們不談就談故事。《好好先生》是我推薦的，我從中看到什麼？代入感特別強之後這部電影對我的影響。我以前就是零社交，就在家寫東西。甚至我很難接受別人的意見，不想走出舒適區，不想做出改變。面對任何選擇都是消極對待，都是no。」
韓錯開口：「其實這部好好先生的英文原名就叫《yes.man》。對任何事說yes當然不現實也很荒誕，但是很多事要有勇氣要積極面對，why.not？也許這是主旨。」
指著自己：「最後你別管我是被迫的還是想做出改變，我邁出這一步。不去寫網文或者不再專職寫網文，而是來找這份工作。哪怕不給薪水也要留下來。因為我看到也深刻感受到，一個好的故事，一個有代入感的故事可以給現實中的人給予多大的影響力。」
環視周圍：「這是我推薦這部電影的原因，我預祝每一個編劇，在你沒有離開新銳沒有轉行之前，都可以做到。」
「啪~」「啪啪~」
林璇輕聲拍手對著韓錯，隨後陳河劉柏亮看看林璇也跟著鼓掌。
隨後戚溪，張盛點頭拍手，金秋也跟著鼓掌：「說的好。以自身舉例，講述這部電影對我們作為編劇的意義和啟發。」
韓錯笑了笑，舉手示意：「PS！PS！」
眾人笑，韓錯開口：「最後一點，也不能只看優點。這部電影不算成功，票房還有口碑都一般，為什麼？」
韓錯示意：「其他原因我不懂不多說，有一點是我覺得很重要的就是。代入感強，但受眾太小。」
指著大屏幕：「這部電影給引起共鳴的只是那一小撮人，那麼註定就不可能有多大反響，這也是我們編劇引以為戒的。不要自嗨，你要創作的作品是要感動別人不是感動自己。」
沉默片刻，韓錯開口：「我就是例子。」
戚溪看看韓錯，笑著詢問：「PS這麼長？」
韓錯沒回應，起身站到眾人面前：「不知道其他編劇組的同事，沒薪水也願意留下是為了玩也好有趣也好還是說家裡條件好，又或者是年輕想增加閱歷。我來的那天金組長就說編劇組的人員流動很頻繁，經常有人走有人來。」
示意眾人：「但我已經過了為了玩為了興趣而肆意的年紀，我家裡條件也不好，尤其我也不年輕了。我喜歡也唯一能混口飯吃的工作就是寫東西。談熱愛太假了，但不管是為了生計還是為了成就，這都是值得我去努力重新開始的工作。以後不管誰走誰留，誰做多久。我此刻在新銳編劇組年齡最大但作為一個新人，希望大家互相幫助多多關照，我願意積極一次，抓住這個機會重新開始。」
林璇看看周圍，輕輕拍手，隨後大家又拍手。
戚溪笑著鼓勵，張盛也點點頭。
倒是劉柏亮那邊小聲開口：「至於嗎？」
陳河示意：「能理解。沒看網上段子說，30歲之後輕易別跳槽，可能去哪都沒你位置了。」
劉柏亮搖頭：「希望我年紀大那天別這樣。」
陳河開口：「不過有點尬啊，就差鞠躬了。」
林璇看了兩人一眼，兩人跟著拍手卻繼續笑。
金秋也簡單講述一下對這部電影的觀感，隨後也就結束了。
馬上到了下班時間，戚溪詢問韓錯去不去吃飯，韓錯表示去……回家去。
戚溪問他不是yes.man嗎？
韓錯反問我說no了嗎？
戚溪目送他背著包離開公司坐公交車回家，沒有挽留。
反正，一起只是開始。
重新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