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你就這麼討厭我嗎?
「怎麼了?」
一旁的陸宗灝感知到了她微妙的情緒轉變,低聲問道。思兔閱讀
溫檸強作鎮定的搖了搖頭,拿著手機的手卻忍不住的顫抖,她關掉手機,生硬的朝陸宗灝笑道,「陸總,我請個假,設計稿明天再給你。」
說完,也不顧陸宗灝答不答應了,便快步跑了出去。
她眼底隱忍的怒火,已經快要忍不住了。
一路疾行來到溫家,溫檸沉著下車,臉上冷意明顯,一腳踹開大門,直直走了進去。
「溫檸?你來幹什麼!」
坐在客廳的林玉蘭被突然衝進來的滿身怒火的女人嚇了一跳,當看清她的臉後,林玉蘭立馬叉起腰指著她叫囂。
溫檸沒有理會這個狗仗人勢的女人,她衝到原本放著母親鋼琴的地方,那裡只剩下被砸的粉碎的木塊,銅簧,溫檸蹲在地上撫摸著那些依稀還可辨出琴鍵的碎屑,內心悲憤無比。
這曾是她母親最喜愛的,以前,溫檸還很小的時候,最愛趴在鋼琴旁,看著母親認真演奏的樣子,是那麼優雅,從容,雖然時間久了,與母親的回憶也逐漸模糊,可每當看到這架鋼琴,就好像又看到了微笑演奏的母親,她坐在琴凳上,溫柔的喚道:「檸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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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檸忍下即將奔涌而出的淚水,她緩緩站起了身,每動一下,心都抽一般的疼。
「溫以柔!」
溫檸來到了溫以柔的臥房,裡面空蕩蕩的,一個人影都沒有,卻無一不在嘲笑她,譏諷她。
這次,她再無忍耐,抄起一旁架衣服的鐵棍,將這個裝模作樣的屋子砸了個粉碎,鍍金梳妝檯,北歐衣櫃,進口落地燈,把這些奢侈礙眼的東西全部砸的只剩殘渣,
她站在廢墟般的屋內,大口喘著氣,即使如此,也難解她心頭之痛。
林玉蘭被如此瘋狂的溫檸嚇得不敢動彈,她抱住聞聲而來的溫海霆的胳膊,眼神還不住往溫檸手中的鐵棍上瞥。
「溫檸!你瘋了!你想幹嘛!」
溫海霆站在門外指著她大罵,但也顧忌她手中的棍子不敢上前,二人站在門口,看著溫檸把高調奢華的房間全部砸碎,溫海霆氣的頭腦發昏。
「你這個瘋子!以後不許你再進溫家的門,我就當沒有你這樣的瘋女兒,給我滾!」
聞言,溫檸丟掉手中鐵棍,譏諷一笑。
「你放心,我也噁心透了你們,多看你的臉一秒,我都噁心的想吐。」
「你!」江鎮林氣的充血。
溫檸丟下不依不饒的兩人,頭也不回的走出了溫家。
路上,一滴眼淚順著她倔強的臉頰滑下,溫檸望著湛藍的天,在心裡默默念道:媽媽,對不起,還是沒能守護好您留下的東西。
急湊的手機鈴聲響起,她接通了那個不斷打來的陌生來電,只聽話筒那頭傳來了溫以柔陰狠的聲音,只有一句話。
「溫檸,如果還想見到你母親的遺物,就來高架橋。」
溫檸面色一凝,當即轉身往溫以柔所說的地方跑去。
高架橋,那裡連通著這座城市最長最深最急的河水,溫以柔想幹嘛?
「溫以柔!」
溫檸停在了高架橋邊的青石台階上,遠遠的她就看到了那個立在橋中央,面迎著風的女人,微卷的長髮隨著風而飄動,她纖細瘦弱的身影看起來那麼不堪一擊,仿佛下一秒就要跌入橋底滾滾不息的河水之中。
溫以柔見她走來,露出了一個無比燦爛的微笑,好像又回到了當初她還是國民女神的時候,她總對鏡頭做作的那樣。
將人一個捧上神壇容易,但若讓她重新過回平凡人的生活,卻很難。
溫檸親自砍斷了她陸夫人的道路。
那麼,她要讓溫檸受到痛不欲生的代價!
隨著溫檸的走近,溫以柔精緻標準的表情逐漸變得猙獰,她緩緩舉起了手中的破舊的盒子,「溫檸!你這個賤人,都是你搶走了宗灝,讓陸家跟我退婚,都是你,斷送了我的資源和我的前途,就連陸筱筱那個賤蹄子都向著你。」
妒火就快要從她清澈的眼眸中噴出,她不甘心,明明在溫檸回來之前,一切都是好好的,如果不是她,自己也不會到現在這個地步。
說著,溫以柔拿出了盒中的玉佩,翠綠色的光輝在夕陽中閃爍,那是塊上好的玻璃種翡翠,無論是質感還是雕工都是無可挑剔的,這也是溫以柔留它到現在的原因。
她將拿著翡翠玉佩的手緩緩移到河面上,滿意的看著溫檸瞬間緊張的表情,她輕輕一笑:「熟悉嗎?這是你死去的那個媽的遺物呢。」
「溫以柔,你想做什麼!」
隨即得到的是溫以柔喪心病狂的大吼,「你怎麼不去死!溫檸!你當年為什麼沒跟你那死鬼老媽一塊下地獄!你去死啊!」
短暫的寂靜過後,溫檸往橋中央靠了靠,她的眼睛緊緊的盯著那隻攥著玉佩的手,嘴中吐出的話語卻是冰冷淡漠的。
「首先,你最好搞清楚,是陸宗灝不要你的,不是我搶的。」
「那你走啊!離開花都!滾回米國啊!」
溫以柔此時已經聽不進任何話了,她眼珠怒瞪著,滿臉都是瘋狂。
「你以為討好了陸筱筱你就能嫁進陸家?嫁給陸宗灝了?你做夢!陸筱筱是我的女兒,我的!」
話落,似是又想起了什麼,溫以柔突然笑了。
「對哦,你的女兒,在剛一出生時就被我掐死了,只不過當時為什麼只死了她一個呢?為什麼當年只死了那一個孩子呢!」
溫以柔瘋狂的笑著,尖酸的話語一字一句的刺在溫檸心上,將那原本千瘡百孔的地方再次扎出血痕。
溫檸猩紅著眼睛,想起了她那個,不過才剛剛出世的女兒……
心中頓時一陣絞痛,那個孩子,永遠是她不能提及的傷。
但母親的遺物就在眼前,這麼近,就在河面上,又那麼遠。
稍不留神,它就會隨著波濤洶湧的河水消失在溫檸的世界,帶走她與母親的最後一點聯繫。
溫檸忍著痛,不得不緩和著溫以柔,她輕輕搖頭,說道,「你以為人人都想擠進陸家?不,你想多了,你想要的陸宗灝,我從不屑於看他,陸家對我來說不過是過眼雲煙,我不在乎,更不在乎陸宗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