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這個,叫報應
陸宗彥醒的時候發現自己並不在原來的病房,而是在一個陰暗潮濕的類似於地下室一樣的地方。思兔閱讀sto55.com
後脖子的酸痛讓他回憶起來什麼,他記得當時他在上廁所,突然就被人打暈了。
到底是誰。
「誰啊?!別裝神弄鬼,有什麼事情滾出來說。」
陸宗彥將嗓門升高,像是在給自己打氣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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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漆黑又安靜的房間裡回答他的只有他自己越發沉重的呼吸聲。
陸宗彥的心跳愈發快了起來。
沒過一會兒,房間裡的燈亮了,他不適應的閉上了眼睛,卻在燈亮的一瞬間看見了兩個人站在他的面前。
等他睜開眼的時候,卻只剩下了一個人。
「你是誰?」
陸宗彥皺著眉頭。
「你知道我是誰嗎?你就把我綁過來!」
「我勸你趕快把我放了,要不然……」
男人輕笑一聲,聲音飄零,「怎樣?又要讓我生不如死?」
陸宗彥聽見他的吐字沒有一個落地點,像是從喉間溢出,卻又帶著滿滿的嘲諷,還有一絲怨恨。
他突然有一點慌亂。
沈行司看著眼前的陸宗彥,慫的不成樣子,感覺好無趣。
陸宗灝哪怕受傷了,在自己面前也是一副無所畏懼的模樣。
再看看眼前的男人。
沈行司無奈的搖了搖頭,廢物。
「你到底想幹嘛?」
陸宗彥看見眼前男人的目光一直在變,從嘲諷譏笑到冷漠無情。
最後帶著冰冷的殺意,看向他打著石膏的腿。
陸宗彥只覺得那天夜裡徹骨的疼痛感再次席捲而來。
「我?」
沈行司彎了彎腰,端的是一副人畜無害的模樣,「我不幹什麼呀。」
他嘴角揚起,帶著笑容於陸宗彥對視,可是他冰冷孤傲的眼睛仿佛沒有注入任何感情,深黯的眼底充滿了平靜,仿佛看著的不是一個活物一般。
這個目光讓陸宗彥狠狠的打了個寒顫。
沈行司烏黑的碎發,散在耳邊,頭頂的黃色燈光洋洋灑灑的照了下來,陰影間,陸宗彥覺得眼前的笑容竟然有幾分熟悉。
「只是想讓你嘗嘗我們當年痛苦的滋味罷了。」
陸宗彥無措的往牆角挪動,生命受到威脅的時候他才不會顧及自己的尊嚴,自然也就沒有聽見「們」這個字。
他那幅樣子落入沈行司的眼底,他卻並沒有感到快意,眼底有的只是無盡的悲涼。
「先看好他,我要好好想想怎麼折磨他。」
沈行司不再看他,對著門口的人說完,冷漠的離開了。
陸宗彥看著沈行司離開的背影,心底的恐懼被無限放大。
他做過的好事屈指可數,壞事一大籮筐,他在這個時候他也根本想不起來。
不過看男人的穿著考究,眼神氣質無法比擬,根本不像他平日隨意打發的那些人。
至少跟自己的身家位置是對等的。
可是在花都向來是陸家一家獨大。
所以,他到底是誰?
自己之前怎麼得罪過他?
反觀陸宅這邊,嚴婉萱在給陸宗彥打了多個電話無果的時候終於按捺不住,直接飛奔去了醫院,還沒走進醫院大門就接到了傅辭的電話。
「陸夫人,您的兒子陸宗彥打傷我們的看守逃跑了,還搶走了他隨身攜帶的木倉,我們現在已經申請了逮捕令,如果您有他的消息,麻煩您讓他儘快來局裡自首。」
「不可能。」
傅辭冰冷的聲音從手機里傳來,落在嚴婉萱的耳朵里像是催命的符咒一般。
「他還受著傷,怎麼可能!」
嚴婉萱沒法維持她貴婦的形象,在醫院門口怒吼。
「所以我們有理由懷疑有人在私自協助他逃跑。」
傅辭的嗓音並沒有因為嚴婉萱的不淡定而發生改變,反而一如既往的保持為人民服務的公正態度。
「醫院的監控被毀,我們的人還昏迷不醒,所以,如果陸夫人知道他的下落麻煩告訴他。」
嚴婉萱看著長長的走廊對面,傅辭站在那邊,手機舉在耳邊,漠視著自己。
明明隔的距離並不能讓嚴婉萱很清楚的看見他的目光,但是她就是能明確的感受到傅辭的視線冰涼的划過自己的臉。
「逃獄,襲警,罪加一等。」
傅辭一臉正氣,筆直挺拔的模樣惹的不少小護士露出花痴的模樣,深邃而冷漠眼神中不帶任何感情色彩。
就算現在有人站在他的眼前,也不能從他的眼神中看見自己的存在。
他眼底像是一片荒原,荒涼一片,漠視著一切的樣子在別人眼裡是禁慾,在嚴婉萱的眼裡就變了味。
傅辭,她終於想起來他是誰了。
是幫他囚禁折磨那個私生子的那個男人的繼子。
沈行司?
嚴婉萱大驚失色,又是他!
上次在餐桌上聽見老夫人和陸宗灝提起的時候她就擔心過,去查看了一番,當年他可不姓沈。
可是冠了沈姓之後,不論是身家還是實力都跟陸宗灝相差無幾了。
嚴婉萱往前走去,站在傅辭面前。
「你跟沈行司是一夥兒的。」
她振振有詞,仿佛下一秒就會找到真相。
傅辭勾起唇角,旁邊的小護士都開心瘋了,放出手機拍照。
「認出我了?我還以為要等到猴年馬月呢。」
他漫不經心的笑容加上一臉正氣的樣子讓人忍不住為他著迷。
小護士們聽不清楚她們在說什麼,只能自己想像自己是站在嚴婉萱的位置上看著他對自己露出那樣的笑容。
可是這樣的笑容到了嚴婉萱的眼裡就成為了無盡的嘲諷。
「是不是你和沈行司合起伙來報復我,打斷了我兒子的腿,還綁走了他。」
「我要去告你們。」嚴婉萱擲地有聲的樣子講傅辭逗笑。
「你知法犯法!」
「有什麼證據嗎?」
傅辭挑眉嘴角含笑,笑意卻不達眼底。
看得出來,她對自己的罪行還是記得很清楚的,但是卻始終不肯認錯。
「法院一切以證據為準,沒有證據,我可以告你誹謗。」
「而且,陸夫人對於自己為什麼要用報復這兩個字沒有一點清晰的認知麼?」
「何為報復?」
傅辭冷笑一下,走近了一點,跟嚴婉萱對視了一眼,「這可不叫報復。」
說完越過她離開往外走去。
「陸夫人還是好好想一下,當初都幹了些什麼吧。」
「這個,叫報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