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隔天早上,周家傭人敲了三次門,才吵醒她。思兔閱讀sto55.com

  棠眠從被子下探出顆腦袋,一雙眼睛泛著紅腫。

  傭人又過來敲了門,棠眠才應了聲,嗓音啞著。

  摸出手機看了眼時間,已經上午十點。

  周珩早就起床,去了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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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臥室內沒有外人,棠眠直接掀開被子,下了床,一雙白嫩地腳丫踩在地毯,走去沙發那處取了睡衣。

  揉了下泛困的眼睛,棠眠要往浴室走時,剛走兩步,又折身走回沙發處,彎下腰,將一堆用過的紙巾收起,幾步走到周珩書桌旁的廢紙簍里。

  清晨的光透過窗簾縫隙照射進來,打在棠眠瓷白細膩的鵝蛋臉上。

  她面無表情盯著廢紙簍里占了小半空間的紙巾,一會吁了口氣,進了浴室洗漱。

  在周家用了早飯,周成雋跟周建直顧芳芮夫妻早早吃了早飯,忙自己的事。

  這個點,餐桌上只有棠眠一個人吃飯,不用在意周家長輩,這頓早飯她吃的格外自在。

  打車回學校上課,棠眠先回宿舍取了課本,臨出宿舍樓時,她問了聲宿管阿姨換宿舍的事。

  周珩這個年紀,精力比她想的還要旺盛。

  棠眠並不想天天面對這種。

  但宿管阿姨說,申請還在等審批,結果要等到明天上午。

  棠眠跟宿管阿姨道了聲謝,便抱著書本往教學樓走。

  結果要等兩天,棠眠也沒覺得多失落。

  今天是周五,她跟棠盛年說好了周五下去回去接棠修文,她跟棠修文好些沒見,如果跟著棠修文回棠家住兩天,周珩那邊應該不會在這兩天要求她回周家。

  上午課程上完,吃午飯時,蔣婷一直跟著她。

  蔣婷人膽小怯懦,說話聲柔柔弱弱,在學校這幾天,似乎一直是一個人吃飯,棠眠也沒說重話,將人趕走,兩人一起吃了個午飯。

  下午有兩節課,一節戶外課,一節室內課。

  戶外課是由老師帶他們去展廳看一個攝影展,看完影展,棠眠便打算逃了下節課,去接棠修文放學。

  蔣婷看她沒上回學校的大巴車,跟在她身後,小聲問了句,「棠眠,你下節課不上了嗎?」

  棠眠在用手機問棠盛年棠修文幾點放學班主任是誰,一時沒顧得上回答蔣婷。

  蔣婷又扯了下她衣服袖子,「棠眠你是不是要逃課?」

  這時,棠眠打的車到了,她拉開車門,才回答了一句,「嗯,下節課我就不上了。」

  「那要不要我幫你點名喊到?」蔣婷問了句。

  這個路段似乎不允許停車,司機在催促關車門。

  棠眠將車門關了,察覺到蔣婷還在外面看著她,她又降了車窗,回了蔣婷的話,「謝謝,不過不用幫我答到。」

  蔣婷似乎還想說什麼,但這個司機沒什麼耐心,一踩油門,車子就開走了。

  路邊一時只剩下蔣婷一個人孤零零地站著。

  姜恬要上回學校的大巴時,瞥見這一幕,走到蔣婷身後,圍著蔣婷轉了幾圈,「嘖嘖」兩聲,抱胸站著,「我說過吧,你別看棠眠平時溫順的很,屁都不放一個,但她就是個小白蓮,看不上你這種人,也不屑於跟你交朋友的,你上趕著她說不定還嫌你煩呢。你看這不應了我的話,人家都不想搭理你,跑的比兔子還快,就你還傻乎乎地湊上去關心人家。」

  蔣婷悶著臉,「棠眠,她不是這種人的。」

  姜恬去摟她的肩膀,往大巴車那裡走,「有些事情不用我說,你剛剛是不是熱臉貼冷屁股了,你一個勁關心她,可她半天都不回你一句話。蔣婷你跟我們做朋友多好,起碼我們不會瞧不起你。棠眠她,就打心底討厭你這種人,不然也不會在你話還沒說完,便讓司機把車開走了。」

  蔣婷不說話了,想到剛才棠眠對她愛答不理的模樣,臉色有點僵硬。

  姜恬見狀,嘴角輕輕勾起。

  棠修文就讀的學校是棠眠給他找的。學校是私立貴族學校,中英法三語教學,外語請的都是外教,一年學費要五十萬,錢是棠盛年出的,不過這所學校招生要求嚴格,除了孩子智力沒任何問題外,身體狀況也在考察之中。

  棠修文身體比同齡男生要弱一些,經常生病,因著這一點沒過關,棠修文險些不能入學。棠盛年是不會托關係找人解決這件事,還是棠眠找了陳歌幫忙,才託了關係,成功入學。

  在門口等了二十分鐘,到了四點整,棠修文才跟著一群相同年齡的男生走了出來。

  棠修文見了她,背著雙肩包,小跑過來,一把抱住她的小腿,小小的臉埋在她腿上好一會。

  棠眠蹲下身,擺正棠修文的小身體。

  棠修文提起頭,一雙眼睛紅的跟兔子眼似得,清秀的臉蛋委屈的癟著。

  「怎麼見了姐姐還哭起來了?」棠眠用紙巾給他擦乾淨。

  棠修文抿著雙小嘴,「棠悠姐說姐姐嫁了人就不要我了,我不相信,但是我等了好多天,你都沒給我打過電話。我班上的同學,家裡每天都有人打電話,爸爸也只是給我打過一次。」

  棠眠摸摸棠修文的腦袋,這段時間她忙於應對周珩,確實忽略了棠修文,「是姐姐不好,那下周下下周姐姐每天都給你打電話好不好?」

  棠修文攥緊她的手,點點頭。

  棠眠站起身,「那姐姐現在帶你去吃晚飯,然後再帶你回家好不好?」

  「你跟我一起回去嗎?」棠修文想到什麼,小臉緊張的看著她。

  「姐姐陪你在家住兩天,然後你開學那天,姐姐再去上學。」棠眠安慰著她。

  棠修文一直繃緊的小臉這才放鬆下來。

  棠修文要吃漢堡,棠眠不會在吃食上對他要求苛刻,便帶他去了附近的漢堡店。

  取完餐,棠修文兩隻腳懸坐在椅子上,小肥手抱著個漢堡在吃。

  棠眠握著手機,給周珩發微信,垂眸編輯好消息,她按了發送。

  -今天小修放學回家過周末,我想陪他過個周末,這兩天不回學校,會在棠家住。

  周珩沒回復,棠眠便收了手機。

  陪著棠修文吃完晚飯,棠眠帶著棠修文打車回棠家。

  棠盛年酒店業起家,年輕時候十分揮霍,在繁華地區買了塊地皮,自己出錢在兩個小區中間建了棟小洋樓,周圍高樓林立,棠盛年三層高的小洋樓就格外顯眼。

  車子到了棠家,棠修文下車,急匆匆地去敲門。

  棠眠把車錢付了,提著棠修文的書包,跟在後面。

  不過棠家似乎沒人,棠修文拍了好一會門,也沒人來開,「姐姐,爸爸好像不在家。」

  她來時也沒特意帶著棠家的鑰匙,抬手衝著棠修文揮手,「過來。」

  棠修文就踮著小步跑過來,棠眠用手背給他擦了下額頭的汗,又將他頭髮往兩邊捋順,「姐姐沒帶鑰匙,我們給爸爸打個電話。」

  棠修文點點頭,奶聲奶氣地說,「好。」

  棠眠用手機給棠盛年打了個電話,棠盛年那邊沒接,只是過了半分鐘,棠盛年回撥過來。說是在酒店給江雯辦生日宴請,要九點多鐘才能回家。

  棠眠只好又帶著棠修文去了趟酒店。

  棠盛年還是很喜歡江雯的,宴請規模很大,酒店外堆了許多嬌艷欲滴的花籃。

  不過她並不想參與進來,進了宴會廳,找到棠盛年拿了鑰匙,便帶著棠修文下了樓。

  剛走到酒店大堂,迎面撞上一人。

  陳歌被她撞得踉蹌了一步,棠眠沒看清來人,下意識道了聲歉。

  棠修文一張小臉見了陳歌,隨即笑成了包子臉,鬆開棠眠的手,去抱陳歌的腿,「陳叔叔,我們好多天沒見了。」

  棠眠這才抬頭,看向陳歌。

  陳歌笑著揉了下棠修文的腦袋,語氣溫和,「好幾天不見,修文都長高了。」

  被誇長高,棠修文笑的更開了。

  陳歌抬頭看她,斯文笑著,「前幾天出差,你嫁人我還是從員工嘴裡聽說的,怎麼那麼著急?你跟周珩是早就認識了嗎?」

  棠眠嗓音很淡,「商業聯姻,你也知道的。」

  陳歌是她母親朋友的兒子,有些話棠眠並沒有避諱著他。

  他聽完安靜了一會,沒再提這件事,低頭問棠修文,「修文有沒有吃晚飯?」

  棠修文點點頭,一會又搖搖頭。

  陳歌哭笑不得,「到底是吃了還是沒吃?」

  「我吃了漢堡,但是姐姐她沒吃晚飯。」棠修文一臉認真說著。

  「既然來了,我讓後面廚師做些餐點,吃了再回去?」陳歌看向她。

  「不用。」

  「棠叔叔在給江姨慶生,你回去也是沒人做晚飯的,難道要餓肚子?」陳歌溫和笑著,語氣卻強硬。

  棠眠還想拒絕,但棠修文抱著陳歌的腿,可憐巴巴地看著她,「姐姐,我現在有些餓了,想吃後廚做的水晶蝦餃。」

  有了棠修文在一邊做後盾,陳歌這才眉眼帶笑瞥向她,「在這吃晚飯?」

  「那麻煩你了。」棠眠沒再拒絕。

  陳歌讓酒店員工開了個小包間,吩咐廚師做了些家常飯菜,又特意叮囑了棠修文要吃的水晶蝦餃。

  飯菜上來,棠眠喝了碗烏雞湯和一小份鮮肉酥餅,便飽了。

  陳歌在棠修文身邊坐著,一邊餵著他吃蝦餃,一邊陪著他玩手指遊戲,耐心十足。

  棠眠給陳歌說了聲,去趟洗手間,陳歌沒抬頭,應了聲。

  幾分鐘後,棠眠回了包間。

  棠修文吃飽喝足,瞌睡蟲上來,腦袋靠在陳歌手臂上,睡得香甜。

  陳歌見她進來,彎腰將棠修文抱起,小心將他腦袋擱在肩膀處,往包間門口走,「走吧,我開車送你們回去。」

  棠修文睡著,她確實沒辦法將他帶回去,只好跟在陳歌身後。

  兩人等電梯時,陳歌語氣有些微變化,有些低,問了句,「剛才修文在,一直沒問你,周珩他對你怎麼樣?」

  周珩的傳聞,陳歌不會沒有耳聞,棠眠也沒有多說,眉眼低垂,盯著地板,安靜道,「還不錯。」

  「我聽說周珩外面桃花很多,你覺不覺委屈?」

  關於周珩桃花一事,棠眠倒是希望他能夠多找些桃花來替她分擔下周珩的精力,不過這種私密之事棠眠是不方便跟陳歌說,她搖搖頭,沒說話。

  陳歌低頭看她,棠眠一向是好看的,皮膚白,五官美,一雙狐狸眼更是清純。

  只不過如今她眼尾眉梢到有了些別的韻味,是之前不曾有過的。

  陳歌之前有過女人,自然懂得女人臉上有這種若隱若現地風情代表著什麼。

  他瞧的時間有些久,棠眠察覺到,抬頭看過來,「怎麼了?」

  陳歌回神,神色有些複雜,不過他沒說什麼,只提了另外一件事,「你現在還接不接外拍?」

  外拍薪酬高,只要人品有保證,棠眠一向不會拒絕,「接的。」

  要收回目光時,又瞥見趴在陳歌肩膀上睡著的棠修文在流口水,怕口水弄髒陳歌的西裝,她走近陳歌一步,拿了張紙巾,給棠修文擦掉口水。

  她離他有些近了,陳歌能聞到她頭髮香味,發了會愣,才說,「有個朋友想約私房攝影師拍照,不過她是個女生,想找合適的女攝影師一直沒找到,後天你如果有空,我安排你們見一面?」

  棠眠還沒說話,電梯門開了。

  要進時,抬眼便期間電梯裡站著三人。

  棠眠率先注意到最前方站著黑色西裝裹身的男人,不因為其他,只是男人氣場太強大了,尤其是一雙鷹眸,深不見底又銳利無比。

  給棠修文擦口水的動作微頓,棠眠收回手。

  陳歌也瞧見電梯裡人,朝著周珩微微點頭,率先一步抱著棠修文進了電梯,隨後喊了一聲,「棠叔叔。」

  棠盛年也在電梯裡,電梯門開,他就瞧見了棠眠離陳歌很近,手似乎還碰著陳歌的肩膀,他知曉棠眠因著陳歌母親是她母親朋友的緣故,跟陳歌有些熟稔。如果沒有周珩在,棠盛年倒也不會說什麼,但現在周珩就在電梯,那一幕,他肯定也瞧見了,棠盛年不得不開口,「還不進來,周老闆後續有事要忙,別因為你的原因給耽擱了。」

  棠眠一向不理會棠盛年的臉色,她進來,電梯裡空間就那麼大,周珩身邊有棠盛年以及林夏,她便往陳歌那處站,也沒跟棠盛年說話。

  棠盛年倒像個驚弓之鳥,跟周珩提了句,「小眠媽媽是陳歌母親的好友,兩人關係就跟親兄妹似得。」

  棠眠看了眼棠盛年,眼神怪異。

  本來棠盛年不提這句話,也沒什麼事,但他一提,就像是欲蓋彌彰一般。

  周珩神情冷俊,只是掀眸看了眼棠眠變收回眼,嗓音淡淡「嗯」了聲,便沒其他話。

  陳歌似乎也因為棠盛年那句莫名其妙的話,有些尷尬。

  電梯內一時沒人說話,十分安靜。

  一會電梯降到一樓,棠盛年率先迎著周珩走了出去,林夏隨後。

  棠眠則跟著陳歌一起慢慢出了電梯。

  此時睡了一會的棠修文醒了,不過還迷糊著,兩隻小肥手扒著陳歌的脖子,童音含糊說了句,「陳歌叔叔要送我回家,我最喜歡陳歌叔叔了。」

  棠修文說話聲不低,幾人都能聽見。

  棠盛年試探性地看了眼周珩,周珩神色不動,他提了句,「不知道周老闆有沒有時間送小眠跟修文回家?當然如果周老闆有要事忙活,我安排人送他們回去也行。」

  棠盛年說到底是怕周珩誤會棠眠跟別的男人關係親密,怕兩家關係因為陳歌,合作破裂。

  棠眠是覺得棠盛年純屬多慮,但周珩沒說話,她也保持著安靜。

  周珩一手插著西裝褲口袋,低眸瞥了眼棠眠。

  林夏在一邊插了句話,「老闆您下個會議在八點鐘,所以時間還算充裕。」

  周珩低「嗯」一聲,便往外走。

  棠盛年看向林夏,疑惑,「周老闆的意思是?」

  林夏走去陳歌面前接棠修文,順便回答了棠盛年的話,「您就放心吧,棠眠小姐和貴公子,我們老闆會安全送到的。」

  陳歌也不能強硬說不讓送,林夏來接,他便將棠修文鬆開,遞給了林夏。

  「棠眠小姐走吧,別讓老闆等太久。」林夏抱著棠修文說道。

  對她來說,誰送她跟棠修文回家都一樣,沒什麼區別。

  棠眠便對著陳歌點了下頭,跟著林夏走了。

  周珩出來辦公一向喜歡開那輛勞斯萊斯,不過車后座就兩個,棠眠只好抱著半睡半醒的棠修文坐在一起。

  一路上,周珩在闔眼休憩,棠眠自覺安靜著。

  中途棠修文醒了會,他似乎怕周珩,也沒怎麼鬧騰,繼續安靜待在她懷裡,後面又繼續酣睡了。

  等到了棠家,林夏不方便進棠家,便沒下車。

  周珩下車,繞過車後,抱起睡得香甜的棠修文。

  棠眠愣了下,林夏喊了聲她,她才回過神來,忙下了車,走去棠家大門處開了門。

  她房間在三樓,晚飯時間棠修文一直念叨著要跟她睡一晚,棠眠對棠修文一向心軟,便答應了。

  給周珩說了房間大概方位,周珩抱著棠修文上樓。

  棠眠跟在周珩身後,等到上了三樓,伸手去推她房間門,沒推開,才記起來棠盛年應該是把她的房間給反鎖了。

  她又去一樓客廳抽屜里取了鑰匙,再返回來時,棠修文徹底醒了,身體小小地蹲在地上,畫圈圈。

  這是棠修文的一個小習慣,一般都是做錯事才會蹲在地上畫圈圈。

  她下意識抬眼去看周珩,就見周珩襯衣肩膀處濕了一塊,上面還沾著些灰濛濛地穢物。

  棠修文聽見上樓腳步聲,抬頭看過來,見是她,忙站起來跑到她身邊,嗓音很小聲,「姐姐,我把這個叔叔的衣服給弄髒了。」

  棠眠默了片刻,「你怎麼弄的?」

  棠修文揉了揉肚子,「剛才肚子不舒服,就吐了出來。」

  棠眠沒敢去看周珩的臉色,拿著鑰匙開了房門,才抬眼去看周珩,「那個,你先去我房間洗個澡。小修他不是故意的。」

  周珩似乎潔癖很重,黑眸看她一眼,劍眉顰了下,什麼話都沒說,長腿一邁,便進了她房間。

  餘光瞥見周珩在脫襯衣,她收回眼,蹲下身看著還在自責的棠修文,安慰道:「沒事,不用擔心。」

  棠修文緊張的小手攥的很緊,「那個叔叔會不會生氣了?」

  瞥見周珩已經進了浴室,她才將棠修文帶進房間,「他沒有生氣。」

  「可是他都不像陳歌叔叔那樣笑。」

  「他不愛笑,跟小修沒有關係的。」跟他相處的這幾天,她都很少見他笑。

  棠修文似乎還不確定,「真的嗎?」

  棠眠看他擔驚受怕的模樣,伸手給他脫掉鞋子,讓他坐在床上,揉著他的腦袋,無奈道:「是真的,姐姐不會騙你的。你現在在這呆著,姐姐把髒衣服拿去樓下洗了好不好?」

  棠修文點點頭,「你快點去,不然等下叔叔出來就沒衣服穿了。」

  棠眠撿起柜子處的襯衣,下了樓。

  她沒用洗衣機洗,一件衣服機洗太花時間了,用手洗五分鐘洗完便丟進了烘乾機。

  等著烘乾的時間,棠眠上了樓。

  房間內,單人床上棠修文不知道是不是等的無聊,抱著她的被子又睡著了。

  周珩已經洗完出來,這裡沒有男人的衣服,他只在腰下裹著條浴巾站在她書桌前,上半身露著,紋理結實的腹肌以及微微鼓起的胸肌全都裸著,荷爾蒙爆破。

  棠眠視線無處安放了一會,便只好瞧著被子,輕聲,「衣服已經在烘乾,大概要一會才能好。」

  周珩並沒答話,余光中,他似乎正從書桌上拿了本影冊在看。

  男人背部很好看,肩膀寬厚,腰部很窄,腰線和肌肉線條相稱地格外好看。

  出於攝影的習慣,棠眠瞧了一小會,突然意識到什麼,忙上前幾步,小跑到周珩身側,奪過那本冊子,「啪」地一聲合上。

  周珩轉過身,低下眼看她,嗓音板正,「我都看到了,還藏什麼。」

  棠眠咬唇,還是將那本影冊背在身後,視線低著瞧著地板。

  她有個習慣,每次給人拍寫真,在徵得本人同意後,她習慣性地會把原照片沖洗出來保留一份。剛才周珩看的那本小冊子裡,有以往她拍過的所有寫真,包括前段時間給紀以南拍攝的荷爾蒙寫真。

  沒修圖沒濾鏡原照片,但也足夠勁爆了。

  棠眠「哦」了聲,彎腰隨便拉開一個抽屜,將影冊丟進去。

  有些尷尬,她找了個藉口想暫時離開這個房間,「我去樓下看看衣服好了沒。」

  剛走了一步,腰被一隻手臂攔著,隨後後腰處也多了只手臂,兩隻手臂合力將她掐腰抱起。

  棠眠沒法反抗,直接被男人抱著放在了書桌上。

  屁股剛落在桌面上,她便雙手撐著桌面要跳下去。

  周珩攔著她,漆黑似墨地眼眸低低瞧著她,看了她一會,嗓音有些低,「棠眠,有些事是有區別的,你給別的男人拍私房照,多暴露都沒問題,這是你的職業。但是在外面,跟別的男人勾肩搭背這種事情少做些,我並不想被帶綠帽子。」

  什麼綠帽子?亂七八糟的。棠眠沒說話,也沒看周珩。

  周珩耐心有限,他輕啟薄唇,像是從嗓子眼裡吐出來的,格外有壓力,「嗯?說話。」

  他眉眼壓低,一直看著她。

  棠眠被瞧的有些挨不住,她胡亂應承一句,嗓音模糊,「我記住了。」

  「你跟陳歌?」周珩問。

  棠眠閉了下眼,在他話音剛落,便答道:「我跟他沒任何親密關係。」

  「你喜歡他。」周珩說。

  棠眠搖頭,一雙漂亮的眸子還在閉著沒睜開,「不喜歡。」

  周珩「嗯」了聲。

  棠眠覺得這一問題告一段落,她應該可以從書桌上下來,試圖往下跳。

  但周珩依舊將她困在書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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