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就這?
方堯明白自己遇上了騙子,可也不想就這麼付錢。思兔閱讀sto55.com當然沒錢也是最主要的原因。
夥計似乎看出他想賴帳,直接抄起了準備好的傢伙,話里的語氣也變得不客氣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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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這號的,我們見得多了,讓人奉承兩句好話,就不知道自己是誰了,大包大攬的又是許好處,又是要付飯錢的。」
方堯臉皮一陣發燙,嘴裡還不肯承認,「什麼叫不知道自己是誰,我不過是暫時落魄了些……」
另一個夥計不耐煩聽方堯說話,用手裡的棒子敲了敲了桌面,「別廢話,趕緊付了飯錢,我們還要打烊呢。」
之前皮笑肉不笑的夥計同樣掂了掂手裡的棍子,「您吶,就別想那麼多了,就當花錢買了個教訓,吃一塹長一智。」
方堯哪裡肯付,當下脖子一梗,站起身來就要望外走,「你們就是一夥的,合夥騙我,想讓我付飯錢,沒門。」
夥計們哪裡能讓他走出去,呼拉一下就上去把方堯摁住,不管拿不拿到飯錢,先打一頓再說。
方堯前面時間剛被何立業下手打了個狠的,本就沒好利索,如今這一挨打,就覺得新傷舊痛全都加在一起,打得他是慘叫連連。
這叫聲連夥計都有點困惑了,也沒使多大力啊,怎麼叫得這麼慘?
莫不是裝的?可是看著方堯趴在地上的慘樣,感覺又不像。
最後夥計們一商量,扒了方堯身上長衫和外面的棉袍,頭上束髮的簪子也被搶了去。
「拿銀子來換簪子袍子,不然這些就當抵了飯錢了。」
方堯知道自己打不過,而且身上是真疼,只能恨恨地地回了家。
一進門,方母就大呼小叫起來,「你這是怎麼了?衣服呢?還披頭散髮的。」
方堯想不出解釋,只能悶聲不答走進屋子。結果屋子裡卻是亂七八糟,像是遭了劫。
「這,怎麼會這樣?」難道那個封石騙了自己還不滿意,又帶人上門打劫了?
方母立即數落起方堯來,「還不都是你惹的禍,叫你不要出去,你偏要出去。白天有人上門,說你偷了別人家的簪子,非要我交出來,我說沒有,他們就滿屋子亂翻。」
一聽到簪子,方堯心裡咯噔一下,該不會是吳採薇派的人吧,先派了封石把他灌醉,搜他的身,然後又命人來搶簪子。
真是夠卑鄙的。
方堯趕緊走到床前,拿起枕頭往裡一掏,還好,簪子還在。
這才鬆了一口氣。
方母看到明顯是個女人的簪子,大驚失色,「堯兒,你當真偷了人家的東西不成?」
「娘,這事兒你別管,這簪子不是偷的,是信物,我能不能當上縣令,就看這根簪子了。」
一聽到「縣令」兩個字,方母立刻就不出聲了,急切地看著方堯,小心翼翼地問,「真能當縣令?」
「只要保住這根簪子。」方堯把簪子找個手帕包好,貼身揣在懷裡,「娘,家裡還有多少錢,給我二兩,我要出門辦點事。」
方母一聽兒子有當縣令,也不多想,轉身回自己屋裡拿了銀子,「堯兒務必小心。」
然後又找了根木簪子,給方堯束了頭髮,還披上了一件舊棉袍。
方堯知道母親誤會了,但也不敢說自己是被人騙了,只是鄭重的點點頭,「娘莫要擔心,只要這事辦成,我就能回老家當縣令,到時您就是縣令母親。」
如果這話放在剛來京城之時,方母對縣令這芝麻大小的官絕對是嗤之以鼻,但現在今時不同往日,能當上縣令也是好的。
「好好,去吧。」
方堯這邊轉身出門,房頂上的風八則露出笑容,想當縣令?下輩子吧。
封石自然就是風十,他與風八探聽的消息悉數都報給了蕭長敬。
蕭長敬聽了多少有點困惑,難道說,這二人想要對付的,不是婉寧而是蕭長恭?
可是,這二人偏又選在狀元齋對面的積福樓見面,顯然衝著婉寧去的。
還是有什麼事情,必須要蕭長恭回京,婉寧同時也在時,才能去做?
「派人去問問穆姑娘,最近她有沒有什麼計劃。」
第二天婉寧傳來消息,臨近年底,她要請狀元齋和新淨坊的人吃飯,同時發年底的紅包。
蕭長敬一拍巴掌,就是這個了。新淨坊都是蕭長恭的手下,只要他在城內,到時一定會去。
吳採薇和方堯,等的應該就是這個時候。
怪不得方堯天天去城門口,原來就是等著蕭長恭回城呢。
十二月初十,蕭長恭在眾人期待的目光中,終於回城了。
蕭長敬帶著蕭六姝去城門迎接,婉寧不好親去,也派了雲香迎。
小七跟在蕭長恭身後,遠遠地就看見了雲香,想到那天在馬車上的事,臉上不由一紅。
倒是雲香當時人在昏迷當中,對此事渾然不知,還衝小七笑了笑。
小七趕緊低頭別過臉去,不敢再看雲香。
蕭六姝被蕭長敬用披風裹得嚴嚴實實地,只是此時蕭長恭還是帶著面具,讓她有點畏懼。
六姝畢竟還小,沒辦法像婉寧那樣,無視蕭長恭的面具。
蕭長恭也看出六姝的遲疑,但又不想直接摘了面具,便用手掀開面具,衝著六姝笑了下,又快速的戴上。
六姝看到了蕭長恭的笑容,立刻開心地伸出雙手,甜甜的喊了聲,「哥哥的哥哥回來啦。」
蕭長恭的嘴角立刻就上揚起來,長手一伸,把六姝從蕭長敬的馬上抱到自己的馬上,然後從懷裡掏出一柄木製的小劍,「給你的。」
蕭六姝樂得不行,握在手裡就揮舞起來。
扭頭看到蕭長敬無奈的眼神,「看什麼看,咱們蕭家的人,就是女孩子,也要有些英氣才行。」
蕭長敬想想婉寧,心裡勉強同意。
只是嘴上仍然嫌棄,「做得這麼差,也好意思拿給六姝。六姝,回頭哥哥給你做把更精緻的。」
六姝甜甜一笑,「好。」
蕭長恭雖然回了城,但先得去宮裡向皇帝交差,然後才能回府。
因此,蕭長敬只是陪著蕭長恭走了一會兒,就把六姝抱了回來,兄妹二人先行回府。
雖然蕭長恭每次從京郊大營偷偷跑回來,其實都有向皇帝報備,但卻是一步都沒踏進過皇宮。
皇帝見了蕭長恭,便打趣道:「長恭一別三月,氣色倒是好了不少,就是心裡著急了吧?」
面對皇帝的調侃,蕭長恭也不好硬接,只是靦腆的笑笑,「為陛下分憂,不急,不急。」
「哼,不急才怪。讓你去練個兵,我看別的沒練出來,夜探閨房倒是熟練了。」
蕭長恭臉上一紅,腰彎得更低了。
「行了,這次兵練得不錯,年前就不給你安排差事了,該幹嘛幹嘛去,不過大年夜你得進宮來陪朕過年。」
「多謝陛下。」
年三十進宮陪皇帝過年,那是多少大臣夢寐以求的願望,蕭長恭也覺得榮幸,但想到不能陪著長敬和六姝過年,多少有些遺憾。
蕭長恭回了城,吳採薇和方堯就開始了緊鑼密鼓的準備。
同時婉寧包下整個積福樓二樓,要為狀元齋和新淨坊的人慶功的事,也在吉祥街上傳開了。
雖然每年年底,各個鋪子的東家都會小小地犒勞一下自己的掌柜和夥計,但像婉寧這麼大張旗鼓的,還是頭一份。
不過,想想今年,狀元齋和新淨坊也的確是出盡了風頭,這樣慶祝倒也不為過。
消息一出,狀元齋和新淨坊的夥計,都比平時精神氣要足一些。
而且婉寧說了,不止要慶功,還有紅包。
吳採薇知道後,冷笑一聲,「哼,本來還愁人不夠多,效果不夠大,現在她自己往一起聚人,但是給我省了不少事。」
風八、風九、風十這幾天,把方堯和吳採薇盯得死死的,但是也就只是發現了他們關注狀元齋的動向,至於那天這兩人到底要幹什麼,還是沒弄清楚。
畢竟,該商量的早就商量完了,這時光盯著人,也是盯不出來內幕的。
蕭長敬思來想去,還是向婉寧和蕭長恭通了消息,要不要在慶功宴的時候,把方堯直接扣下,省得他搗亂。
婉寧微微一笑,「不必,只有一日抓賊,沒有千日防賊的道理。總不能人家計劃點什麼,我們這邊就草木皆兵。」
「吳採薇能想到的,無非就是破壞我和將軍之間的關係,只要將軍信我,她自然就沒有得逞的可能。到時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就是了。」
蕭長恭在一旁趕緊點頭。說到底,吳採薇之所以針對婉寧,還不就是因為想嫁給他。
蕭長敬鄙視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哥哥,「禍水。」
然後不等蕭長恭說話,就又轉頭看向婉寧,「恩人既然不怕,那就好辦。雖然他們謀劃了什麼未能探聽出來,但我們這邊也不是吃素的,不管如何,我這次都要替恩人出口惡氣。」
婉寧滿意笑意,「那就有勞長敬了。」
十二月十五,狀元齋和新淨坊申時剛過,就同時關了店門。
夥計們個個新衣,簇擁著婉寧,朝街對面的積福樓走去。
蕭長恭穿著一件黑色的狐皮披風,走在婉寧身邊,面具雖然還在臉上,但整個人的氣質,卻是溫潤如玉。
就連狀元齋那些不怎麼見到蕭長恭的人,都知道鎮西侯這會兒心情很好。
婉寧穿的正是蕭安送的那件白色帶著一層灰的狐皮披風,兩人站在一起,看上去非常般配。
這一幕讓不遠處的吳採薇,恨得眼睛都眯了起來。隨後向另一邊人群里的方堯打了個眼色。
穆婉寧,這一次,我非要你身敗名裂不可。
另一邊,看到方堯動了起來,易了容的風八風九兩人也同時跟上。雖然婉寧不怕,但這算是蕭長敬第一次負責「安保」工作,他可不想弄砸了。
一旦對方出了什麼婉寧招架不住的招,當場把人拿下,直接卸了下巴了事。
遠遠地,婉寧就看到方堯大踏步的向他走來。
雖然這一世這兩人沒什麼瓜葛,但前一世的痛苦太深,婉寧對於方堯的厭惡與恨,幾乎是不加掩飾的流露出來。
方堯走到婉寧面前,擺出了自認為最懇切的表情,「婉兒,一別數月,你還好吧。這幾日我思念你思念得緊,我想通了,不能再等了。」
然後不等婉寧說話,方堯就轉向蕭長恭,「侯爺,在下方堯,與婉寧早已互有情意。望侯爺看在小生一片真心的份,予以成全。」
說完,竟然撲通一聲,給蕭長恭跪下了。
饒是經過大風大浪的蕭長恭,此時愣住了,自古以來都是女婿跪老丈人求成全的,沒想到竟然有人跪情敵求成全的。
婉寧也愣住了,不是吧,你們籌謀了一個多月,就籌謀了個這個?
向堂堂鎮西侯求娶人家的未婚妻,這得是什麼樣的腦子,才能想出這樣震古爍今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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