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折磨
白棘在皇帝陰狠的眼神中押了下去,隨後皇帝看向蕭長恭和穆鼎,聲音里都透著決絕,「你們務必要給朕想出一種辦法,必須讓他吃足苦頭,俘虜要換,但也絕不能讓他好好回去。思兔sto55.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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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皇帝氣呼呼來,又氣呼呼地走,蕭長恭想讓弟弟在皇帝面前露個臉,都沒能辦到。
只是蕭長恭和穆鼎這對準翁婿雖然答應得痛快,但對皇帝的要求也都感到棘手。
如果只是既要折磨人,又不能留傷,那還好辦,那些專職拷問的人多少都有這方面的手藝。
可是,如果這麼做,即便換俘時看不出來,等白棘回去,那兩千人就完了。一刀殺了都是好的,就怕白棘拿他們出氣,虐殺了再扔回邊境,那也絕對是人心不穩的大事。
而且如果第二天使團就啟程的話,邊境到盛京,也不過十日的路程,就算大齊以各種理由拖延,也就最多拖上十五日。
這時間,真的是太緊了。
整個一下午,蕭長恭都把自己關在屋子裡,穆鼎同樣把自己關在臨時的書房裡,苦思冥想。
婉寧不知發生了什麼事,等了一下午也不見人出來,便拿了自己做的點心來看蕭長恭,「你們這是怎麼了,陛下一走,你和爹爹都愁眉苦臉起來。」
蕭長恭搖搖頭,他想的那些事情,不想對婉寧說,沒來由的讓她煩心。
不過,婉寧看的雜書多,那馬蹄鐵就是她無意間看到的,然後有了大用,或許她也有些奇思妙想也說不定。
「多說的我不能和你說,但你若是有能既折磨人,又不留傷,還不讓人知道的法子,可以告訴我。」
「又要折磨人,又要不留傷,還不讓人知道?」
「對。這三點必須都得滿足,少一點也不行。」
「這……根本不可能嘛,人家都吃痛了,還能不知道?」
蕭長恭苦笑,這個道理他也明白,可是若不這樣,那真就只能讓白棘大搖大擺的回去了。
婉寧雖然嘴上說著不可能,但腦子裡也是在不停的想如何才能實現。
一時間,兩人都坐在那裡苦思冥想,生平第一次對坐無言。
想了半個時辰,婉寧也是毫無頭緒,先不說留不留傷,能讓人痛,還不讓人知道。這根本不可能嘛。
「馬上晚飯了,我去給你炒兩個小菜吧,看你這樣,估計也無心和大家一起吃。」
蕭長恭點點頭,「也好。」
婉寧帶著檀香進了廚房,問了問下人都準備了什麼食材,忽然就看到了紅通通的干番椒。
番椒,也叫辣椒,因為是西域傳過來,因此更習慣叫番椒。
把番椒曬乾,就可以保存很久,而且曬乾後番椒辣勁十足,冬天用來禦寒非常不錯。
但是用來炒菜時卻要小心,婉寧還記得自己在夏天時,徒手切新鮮的番椒,皮膚被汁水沾到,火燒火燎了一個時辰呢。
等等,一點番椒的汁水就能辣得手上疼痛難忍,那如果弄多多的,抹全身呢?
婉寧想像了一下那滋味,渾身打了個顫。
而且上次婉寧被番椒辣過之後,皮膚並無異樣,也沒有任何傷痕,過一段時間就會自行消退。
用這個折磨人倒是行了,就是……怎麼才能讓人不知道呢?
婉寧看著眼前的干番椒,忽然覺得有那麼一絲靈感,從腦海中閃過。可是卻怎麼也抓不住。
檀香看著婉寧都站在廚房裡愣了半天了,上前叫道:「姑娘?」
一連叫了兩聲,婉寧才回過神來,「什麼」
「姑娘你怎麼發愣啊,不是要給將軍做菜麼?」
「發愣?對,對啊!」婉寧驚喜出聲,先前腦海中的念頭,終於被她抓住了。
婉寧抓起一把番椒,放入一個碗中。想了想,又抄起一把剪刀,把干番椒剪碎,剪了小半碗之後,又倒入一些熱水,剛好浸濕番椒。
等一會兒,干番椒變得濕潤起來,水也漸漸變成了紅色。
婉寧用手指沾了一點,放在嘴裡,嘶了一聲,果然很辣。
「就它了,就它了,檀香你提醒得真是太好了。」
婉寧說完端著那碗番椒水,興奮的跑向蕭長恭的院子,留下檀香莫名其妙的站在廚房。自己剛才有提醒什麼麼?
婉寧風風火火地跑進屋子,一進屋就對著愁眉不展的蕭長恭道:「有辦法了,有辦法了。」
蕭長恭聽了一喜,「真的?什麼辦法,快說來聽聽。」
「光說沒用,將軍可願讓婉寧實踐一下?放心絕對無傷。」
蕭長恭當即點頭,「好,我就親自實踐一下。」
自己體驗過了,蕭長恭才能知道到底可不可行,畢竟那事關的,可是幾千百姓的命。
婉寧看到蕭長恭點頭,「請將軍找條帶子把眼睛蒙上,不可以偷看。」
「好,就依你。」蕭長恭轉身在屋子看了一圈,最後找了一根腰帶,遮住眼睛。
婉寧看著蕭長恭的滑稽樣子,覺得好笑,「請將軍坐在桌前,然後伸出手,放在桌子上。」
蕭長恭依言照辦。
此時,婉寧的番椒水更紅了,婉寧拿出自己的帕子沾了番椒水,擦在蕭長恭的手背上。
「這是在搞什麼?這也不疼啊。」
「將軍別急嘛,婉寧剛剛在將軍手上灑了火種,一會兒將軍的手背就該起火了。」
「故弄玄虛。」蕭長恭對什麼火種是絕對不信的。
可是漸漸地,蕭長恭還真有點信了,因為他的手背正在變得越來越燒得慌,就好像在手背點了小火苗一樣。
「嘶,還真有點疼了。火燒火撩的。」
婉寧另拿了一塊帕子,沾了冷的茶水給蕭長恭擦手背。
「奇怪,怎麼不疼了?」
過了一會兒,「又疼了,燒得更厲害了。你這是使了什麼把戲?」
蕭長恭一把扯下眼前的帶子,仔細看自己的手背,雖然火燒火撩的感覺依舊,但手背上卻是丁點傷痕也無。
婉寧讓門外侯著的小七,重新端一壺熱茶進來。
茶水送來,婉寧先給蕭長恭倒了一杯,「將軍先嘗嘗這茶水可燙?」
蕭長恭喝了一口,「還好,不燙。」
婉寧拿過蕭長恭的杯子,直接把杯子裡剩下的茶水,潑在他塗過番椒水的手背上。
蕭長恭立即被燙得縮回了手,然後瞪大了眼睛,「這茶水明明不燙,怎麼到了我的手背卻是如此之燙?」
婉寧笑得很是得意,「這是番椒水,吃得很辣,抹在皮膚上就會產生這種火燒火燎的感覺。這種感覺會在一個時辰左右自動消退,不會留下任何傷痕。」
「將軍可以把要拷問的人眼睛蒙住,給他塗番椒水,待他受罪之後,再給他餵下蒙汗藥,等到第二天,就說一切都是他在做夢,你覺得是否可行?」
蕭長恭再次看了看手背,「若是一個時辰後真的無事,此法或許真的可用。」
「還有,若用溫水潑過,感覺就會像熱水一樣的燙。若用冷水,就會稍微緩解那麼一下,將軍可以先用這壺冷茶挺一挺,過一個時辰就好了。」
蕭長恭心情很好,若是真能不留傷,又能騙過白棘,那麼他現在越疼,就意味著白棘受得苦越大,用得好,甚至還能從他嘴裡撬出不少北狄的機密來。
半個時辰過後,蕭長恭果然覺得手上沒什麼感覺了,再次看了看自己的手背,很難相信,最疼的時候他真的懷疑自己手上在著火。
「婉兒這次可是又幫了我的大忙了。」蕭長恭興奮地在屋子裡亂轉,把事情前後想了半天,覺得非常可行。
最後走到婉寧面前,在她的額頭使勁地新了一下,然後端了番椒水,興沖沖地就去找穆鼎了。
這舉動讓婉寧覺得自己的臉上都塗滿了番椒水。
不多時,穆鼎就感受到了番椒水的威力,而且他感受的可比蕭長恭感受到的強烈得多。
畢竟蕭長恭沒有婉寧那麼細心,只塗了一點,他可是差點把穆鼎的整隻手都按進碗裡了。
燒得穆鼎呲牙咧嘴的。
好在穆鼎想得和蕭長恭是一樣的,現在自己越疼,到時白棘受的折磨就越大。畢竟他們可不會好心的只給他按一隻手。
不來個全身沐浴,都對不起他從那麼遠的地方來。
「岳父大人,此法乃是婉寧想出來的,小婿不敢擅專,還是由岳父大人呈給陛下吧。馬蹄鐵一事,小婿心裡到現在還過意不去。」
「老夫一把年紀了,也做到了宰相,還要功勞做什麼?」
「此事本應是婉寧的功勞,只可惜她不能出面,岳父大人自然是當仁不讓。而且陛下多半會將白棘交給小婿來審,到時小婿跟著沾光就是了。」
「也罷,老夫就再占你們一次便宜好了。」
第二日一早,穆家人和蕭家兄弟,一起回了京城。
白棘早就被押送回京,再加上方堯,此時都被關在天牢里。
皇帝看了穆鼎的摺子,不由也起了好奇心,「德勝,去取個番椒來,朕也親自試試。」
番椒取來,德勝卻沒敢讓皇帝試,「陛下貴為天子,這試刑的事還是讓老奴代受吧。」
「也好。你來吧。」
不多會德勝就在皇帝面前嘶個不停,一邊看著根本無恙的手,一邊說自己是如何像火烤一般的疼。
半個時辰後,疼痛消退,德勝也覺得很是驚奇,「陛下,還真是完全無傷呢。」
「好,不過麼,不可大意。蕭長恭不是說還抓到一個為虎作倀的大齊人麼,先用這個法子在他身上試試,試好了,就拿白棘開刀。」
「這事兒,就交給蕭長恭吧,人是他抓的,審也要他審。還有,告訴他買番椒的錢,朕出了,務必給我多多的用。」
「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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