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春柔
穆鴻嶺本以為范軒宇拉自己去賞燈,不過是三五同窗的聚會,哪知上了茶樓進了雅間,相識的一個都不在,反而有兩位姑娘坐在那裡。思兔閱讀sto55.com
s🌶️to55.co💫m提醒您查看最新內容
二人見到穆鴻嶺進來後,都起身致意。
「來來來,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呢,是我家妹妹;她旁邊這位,姓鍾,她好的祖父,就是朝堂上那位鍾大人。」
穆鴻嶺趕緊整衣束冠與兩人見禮,兩位姑娘也是微微福身,只是與穆鴻嶺的一臉緊張不同,兩人臉上卻是多少帶著些促狹的笑意。
「行了,人我已經帶到,落英啊,我們走吧。」
穆鴻嶺當下就有些傻眼,他們倆走了,不就剩自己和另一位姑娘了?趕緊拉住范軒宇,「范兄,這……不妥吧?」
「有什麼不妥,我今天就是個領路的,你的人我都帶到了,不走幹什麼?」
看到穆鴻嶺還不肯撒手,「我說鴻嶺兄,人家姑娘家還沒害怕呢,你個男人怕什麼,踏實坐著,好好陪人家姑娘聊天,啊。」
「落英,再不走,樓下的炸元宵可就沒有豆沙餡的了。」
范落英一直在與鍾春柔嘀嘀私語,聽到哥哥催了二遍,這才對著鍾春柔擠了下眼睛,「鍾姐姐,我們走了啊,祝你們今天玩得開心。」
很快,范家兄妹走了出去,茶樓的雅間裡,只留下臉色發紅的穆鴻嶺,和滿臉笑意的鐘春柔。
「穆公子怎麼不坐,是怕我吃了你不成?」
穆鴻嶺雖然在家裡對妹妹們的互動也不算少,但是單獨面對一個陌生的姑娘還是頭一次。
此時被鍾春柔坦蕩的目光注視著,只覺臉皮發燙,不敢擔頭。聽了鍾春柔的話,就趕緊坐下。只不過,卻是坐了半邊椅子,沒敢坐實。
噗嗤一聲,鍾春柔笑了起來。
「穆公子別緊張,春柔只是久仰公子的大名,想來認識認識罷了。我祖父對公子評價甚高,尤其你寫的那個狀元齋的牌匾,他老人家說那字里有「會當凌絕頂,一攬眾山小』的氣魄。」
「不敢當,鍾大人謬讚了。」頓了一下,又加了一句,「多謝姑娘抬愛。」
「穆公子見春柔第一面,就說什麼愛不愛的,是不是急了點?」
穆鴻嶺的臉上霎時間一片紅,抬頭看向鍾春柔,嘴裡慌忙解釋,「不,不是,這只是……」
「只是什麼?」鍾春柔一雙明亮的眼睛看向穆鴻嶺,還特意眨了兩下。
眼睛上有長長的睫毛,這兩下,就像是拂在了穆鴻嶺的心上。
穆鴻嶺很想說這只是謙詞,與愛不愛無關,但是看著看鐘春那滿臉調侃的笑意,他忽然間說不出口。
這樣的笑容,與自己的那三個妹妹都不相同。她的笑容並非若寧那種天真爛漫,也不是婉寧那種明亮自信,更不是安寧的嫵媚天然,在他看來,鍾春柔笑容是坦蕩與無暇。
這樣的笑容,直直地印在了穆鴻嶺的心裡,一時間連話都不會說了。
「穆公子這麼看著小女子,是對小女子有意不成?」
穆鴻嶺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剛剛因為動心而有了那麼一絲羞澀,也消失不見。這鐘春柔果然是鍾大人的孫女,一樣的語不驚人死不休。
只是,這個場景是不是哪裡不對?
怎麼他覺得自己就像是那話本里的良家民女,而鍾春柔,卻是正調戲民女的惡霸紈絝。
「枯坐也是無趣,穆公子被春柔上街逛逛可好?」
這一晚上,穆鴻嶺都覺得自己暈暈乎乎地,一路上被鍾春柔拉著逛東逛西,只有在猜燈迷時,他才找到一點存在感。
但這樣的感覺,他竟然一點都不討厭。
以至於人都回到了自己的清輝院,躺在了自己的床上,穆鴻嶺腦子裡想的,還是鍾春柔的笑臉,耳邊迴蕩的,也還是她清脆的笑聲。
甚至,在鼻尖上,還纏著一絲來自她身上的淡淡香氣。
第二天一早,穆府里,不,應該說整個盛京城,都比平時要安靜一些。
實在是前一晚大家都玩累了,那些出了攤的小商販們更是忙到後半夜。不過想想賺到的銀子,也算值得。
而且周氏早就傳下話來,這一天早上不必請安。
婉寧直直睡到日上三竿,才從床上起身。不過她這會兒身體好多了,不像以前,動上一天,第二天就爬不起來。
這會兒陽光正好,婉寧倚在床懶懶地不想動。墨香這時走了進來,帶了個信封進來,是沈松明寫來的。
婉寧拆開一看,臉色漸漸地沉了下來。
新淨坊做皂的原材料竟然不夠了。
隨著婉寧把配方交給皇帝,皇帝又公開售賣,盛京城裡的胰皂坊是一家接著一家。
盛京城的百姓也開始習慣了有胰皂來潔面洗手。
這些胰皂中,有高檔的,也有低端的。
但無論是哪種,想要做胰皂,都離不開一種原料,即豬胰臟。
在胰皂出現之前,豬胰臟的唯一用途就是用來製作澡豆。但是澡豆價格高,只有有錢人才能用得起,雖然盛京城中達官顯貴多,但總體的用量仍然不大。
可是隨著平民百姓也開始用起胰皂來了,這豬胰臟不但價格一路走高,甚至有點不夠用的趨勢。對此沈松明早有預案,很早就與盛京城周圍養豬的農戶簽訂了契約。
最近新淨坊也是在加班加點。沒幾天就要春闈,沈松明毫不意外的又推出一款狀元盒的新品。比上一次的更加精緻,也更加高檔。
為了區分兩種狀元盒,這一次的又□□風盒,取春風得意,金榜題名的寓意。仍然是一半糕點一半香胰皂,以及附帶大相國寺最精緻的文昌符一枚。
糕點吃下去叫「納福」;香胰皂用來淨手叫「祛穢」;文昌符用來「祁運」。
可謂是把學子們安排得明明白白地。
許多有學子參考的人家,都要買上一盒來圖個好兆頭,就算是那些今年不參考的,也要買上一份。能沾些喜氣,還是好的。誰也不嫌好事多嘛。
別家的皂坊當然不願意新淨坊獨大,可是狀元盒是從狀元齋那兒來的,新淨坊只是搭上了這條線。
雖然也仿著出了「題名盒」「如意盒」等等,但是因為沒有狀元齋的加成,沒先穆鴻嶺的名氣背書,他們的禮盒銷量並不如意。
思來想去,這些皂坊不約而同的,選擇在原料上下了手,多家一起收購豬胰臟,一時間盛京城的豬胰臟價格飛漲。
甚至連之前與沈松明簽了契約的農戶,都不惜違約。
婉寧皺了皺眉頭,沉思了一會兒,「檀香,給我梳洗,我們去趟新淨坊。」
到了新淨坊,沈松明一臉歉意,「讓東家操心了,平日裡豬胰臟一直都是夠的。但是突然之間,之前簽訂好協議的農戶都不賣豬胰臟給我們了。想要買,就得加價。」
「加多少?」
「三倍。而且這個三倍,已經是多輪漲價後的三倍了。」
婉寧微微皺眉,三倍的成本,這是新淨坊也承受不起的。
「宜長莊養的豬,都多大了?能不能出欄了?」
宜長莊,就是蕭長恭送給婉寧的莊子,自新淨坊開業後,那裡就專門飼養了不少肉豬,一方面可以提供肉食,一方面可以為新淨坊提供原料。
墨香答道:「宜長莊的豬還差些時日才能出欄,不過若是原料緊缺,也不是不能出欄。」
婉寧點點頭,看向沈松明,「這個是我的令牌,那裡應該至少有七八頭可以出欄的豬,若實是材料不夠了,就讓新淨坊的夥計拿這些令牌去取。」
「好,這樣屬下心裡就有數了。不過,這樣下去也只能解一時之困。關於材料的來源,屬下另有想法,若能實施好了,以後可保原料無憂。」
婉寧來了興趣,「沈掌柜請講。」
「這段時間,因為多方聯手,導致豬胰臟的價格上漲,但豬肉的價格卻是下降了。許多農戶殺了豬賣了胰臟,卻賣不出肉。其實整體還是虧損的。」
「若是我們有其他利用豬肉的辦法,直接購買整豬,自己宰殺,不但整體價格還能下降,而且別的皂坊想通過大肆收豬來哄抬價格,就做不到了。」
婉寧點頭,「沈掌柜倒是與我想到一處去了。來的路上,我也想過此事,關這個豬肉麼,我還真就有個主意,沈掌柜不妨幫我參詳參詳。」
「東家過謙了。」
婉寧的辦法,就是用豬肉做香腸。肉料剁碎加上鹽、番椒末等調料,然後塞到豬腸衣里,再用線掐成一節一節的,風乾後可保長時間不壞。吃的時候或蒸或煮,甚至炒菜也是可以的。
「這辦法也是我在遊記上看來的,說是川府那邊很是流行,盛京地處北方,倒是沒人這樣做。」
沈松明沉思了一下,「若是味道好,我們可以自己開一家鋪子,兩邊互為保障。」
說做就做,婉寧立刻叫夥計上街買了五十斤豬肉,幾條的豬腸衣,又買了些干番椒及各種調料,拿回來按著遊記上寫的方子,就做開了。
忙了一下午,五十斤肉全都變成了香腸。只不過,按記載的方法,還要風乾。但是現在的季節,盛京城還是很冷的,根本無法風乾。
婉寧看著一屋子的香腸,有些傻眼。
「東家不用擔心,我老呂有法子。在屋子搭個爐子,把屋子燒得熱熱的,然後再讓人站在屋子扇風,也能很快就風乾。」
「也只能如此了。」婉寧點頭。
很快香腸被掛好晾在架子上,然後不僅屋子燒得熱熱得的,呂大力還親自上陣,和另一個夥計,各拿一把大蒲扇對著香腸呼呼地扇起來。
兩天後,婉寧拿下一節,上鍋蒸過,還沒出鍋,眾人就聞到了香味。
等到蒸好後拿出切片,眾人嘗了,都是眼前一亮,好吃啊。
咸與辣,搭配上肉香,就算什麼都不加,也能當一道菜了。
沈松明佩服道:「東家的主意,真是個頂個的好。不過麼,這香腸的口味還可以調。府上若有名廚,還可以讓他們各自調味,出幾種不同的風味。」
「這樣鋪子裡也能有多種口。」
婉寧笑道:「那沈掌柜可要更勞累了。」
「能幫著姑娘把生意做大,松明又怎會嫌累。」
商議既定,沈松明立刻著手向農戶收購整豬,同時還收購了他們賣不出去的豬肉,這樣一來契約簽的就更順利了。
當然之前毀約的農戶,是不會再合作了。
不少人因此悔不當初,想去求沈松明再合作,但沈松明為了日後不再出類似的事情,堅持回絕了。
這一次,他們讓沈松明在婉寧面前丟了面子,雖然不至於出手報復,但還想與他合作,那是門也沒有。
作者有話要說:向各位看文的小可愛求收藏、求評論。大家有什麼感受、吐槽都可以在評論區留言,我會一一回復的。
預收文《我要睡你的床》:超能打傳武萌妹子VS睡不著精英總裁男。為了能睡一宿好覺,再霸道的總裁也得向妹子低頭。
多謝大家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