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8章 把張先生的事給定下來
顧含章是怎麼也沒想到,他媳婦兒不但深受男人喜歡,就連女人也收拾得服服帖帖。思兔閱讀
一時間,他竟不知該慶幸,沈清沒拿出對付這些人的手段對付他。
還是該吃醋,媳婦兒對他不上心了。
兩人到了宮宴上,話都沒還說幾句,沈清淨和別人說話了!
「清清,別管那些無關緊要的人了。」顧含章把沈清的臉轉過來,讓她只能看著自己。
沈清也不是不會照顧對象心情的人,而且顧含章的臉的確比她們的好看。
秀色可餐又不是只能用來形容女子的詞語。
然而,就算顧含章已經夠注意了,他也不能無時無刻陪著沈清。
顧含章不讓沈清喝玉液酒,沈清無意間發現宮宴上的茶水也挺好喝。
忍不住多喝了幾杯的結果,就是顧含章被人叫去說話時,她想去小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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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就算顧含章在,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沈清也不好意思讓顧含章陪她去。
眼看謝瓊如也分不開身,沈清便向一位宮女打聽了恭房的位置,由一位小宮娥引著離開了大殿。
姚紫儀本想給沈清找點麻煩,沒想到沈清居然一點都不接招。
她心裡憋悶無處發泄,終於見到沈清離開,立即找了個藉口帶著一群姑娘嘩啦啦走了出去。
沈清從恭房出來時,外頭已經和她來的時候變了個樣。
一群錦衣華服的姑娘站在恭房外頭說說笑笑。
沈清看了一眼她們,女孩子有成群結隊上廁所的習慣。可這群人一看就不是來如廁的,沒看見有幾個甚至站得遠遠的,生怕被恭房附近並不存在的穢物,弄髒了她們身上嶄新的衣裳的樣子嗎?
「紫儀,這就是那位沈姑娘?」
「遠看還挺像那樣,近看也就這麼回事嘛,沒覺得有什麼不一樣的,你可比她好看多了。」
一個一看就是姚紫儀狗腿子的小姑娘立刻說道。
這速度快的,讓沈清都懷疑她是不是早就把台詞背好了,生怕說漏了一個字。
沈清:「……不知姚五姑娘有何貴幹?」
她實在不想耗費精力,和姚紫儀在這裡說些有的沒的。
說實話,打耳光的事有一次就行了。
次次都來的話,除了費手,還特別的……跌分。
沈清還是相當注意自己的形象的,不想被姚紫儀這個瘋女人拉著「共沉淪」。
姚紫儀似乎也察覺自己的狗腿子之一太不自然了,臉上閃過一絲惱怒。
不過,她很快把這絲惱怒拋到腦後。
「沈清,你以為你能得意到幾時?」
沈清淡淡一笑,「若是可以,誰不希望自己一生得意?」
不管怎麼樣,沈清這話確實沒毛病,就連和姚紫儀身邊的姑娘聞言都跟著點了點頭。
再平常不過的一句,卻惹惱了姚紫儀。
「呵,一生得意?」
「沈清,恐怕你們舅甥二人得意不過今晚。」
姚紫儀這話沒有一點根據,沈清怎麼可能被她三言兩語嚇到?
這家裡又不是她一個人扛著,相反的她甚至可以安心坐著,天塌下來也有個子高的替她扛著。
張重山又不是吃素的!
她當即不再理會姚紫儀,轉身翩然離去,只留下一句話。
「好,那我就回大殿裡去,靜候姚五姑娘的佳音了。」
「你!」姚紫儀氣得胸脯上下起伏,被旁邊的祝蘭芝拉住。
祝蘭芝沖她搖了搖頭,「紫儀,她這是故意激怒你,你可不要上了她的當。」
姚紫儀漸漸平復下來,旁邊就有人來問她怎麼回事。
她哪有心情和別人解釋?
「你們不用問那麼多,到時候就知道了。」
姚紫儀攏了攏髮髻,緊跟著沈清的步子朝裡面走去,只留下身後一群人面面相覷。
姚紫儀的話是什麼意思?
張重山不是臥底的大功臣嗎,朝廷都準備好好封賞,怎麼到了姚紫儀口中一副就要完蛋的樣子?
難道說,張重山犯了什麼大錯,被姚家人抓到了把柄?
「……這也不是不可能,紫儀的父兄那麼護犢子,沈姑娘搶了顧世子,他們怎麼可能善罷甘休?」
「姚大人是太子少傅,那沈姑娘的舅舅豈不是要完了?」
「噓……這事可不好說,小心隔牆有耳。」
立即有人提醒她們。
張重山和沈清也就罷了,被聽去也不會怎麼樣。
若是哪句話得罪了姚家人,還不知道背地裡怎麼陰他們。
等這群姑娘們回到大殿裡,看向沈清的眼神就多了幾分同情的目光。
沈清有些哭笑不得。
她們剛才不是還想著看自己的熱鬧麼?
怎麼才一轉眼,就又同情起來自己了?
是不是發覺顧含章這朵高領之花太難摘,身邊的「洪水猛獸」也太兇猛,所以佩服起她的勇氣了?
顧含章還想問媳婦兒有沒被人為難,但這一回,兩人已經沒多少時間說話了。
「陛下駕到!」
隨著內侍一聲尖細的報門聲,皇帝攜著回紇使臣一併到來,這場宮宴正式拉開序幕。
沈清還是第一回參加這麼隆重的宴會。
與其說是宴會,形式上不如說更像是那種內部單位搞的過年聯歡會。
與群臣共樂是主要的,君臣在一起,還得討論討論政事。
沈清甚至懷疑,如果不是宴上不方便,皇帝都要當場把明年的計劃都定下來。與泱泱大齊的一國之事相比,姚紫儀和她方才執著的事,實在無足輕重。
眼看宮宴就要結束,皇帝和語言不通的回紇使臣,靠著一個鴻臚寺的官員翻譯,都能說得其樂融融,卻絲毫沒有要提封賞的事。
沈清忍不住望向一旁的張重山,「舅舅,您怎麼一點都不著急?」
「陛下心裡的決定,旁人再急也改變不了。」張重山臉上哪有一絲擔憂,簡直比她這個旁觀者還要鎮定。
皇帝不急,急死太監就是這樣了。
隨著張重山話音落下,沈清心裡的一絲緊張也消失無蹤。
她舅舅說得對,再急有什麼用,該是什麼就是什麼。
與其著急,還不如欣賞欣賞古代宮廷的頂級歌舞呢,這才是她第一回見的東西。
很快,眾人身前的桌案上也杯盤狼藉。
能看得出來,今晚的宮宴皇帝也很盡興,但他畢竟年紀大了,就連家宴都極少待太久,今夜已是格外破例。
他語氣激昂地勉勵群臣後,支起微醺的身子準備離宴休息。
這時,一直恭敬地抱著拂塵的王總管才笑著提醒。
「陛下忘了?您宮宴前還念著,要把張先生的事給定下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