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7章 人比人也不一定氣死人
岑老開會無非說的就是《九三》的事。思兔sto55.com
沈清早就和山長說好了,現在書院上下人人都知道,陛下御賜的《九年科舉三年模擬》的字。
岑老是個做學問的人,可做學問的也不只是書呆子。
他能坐上今天這個位置,絕不是死讀書,手底下還要管一大號人呢,在這方面沒點腦筋,怎麼管得住進士科上上下下那麼多先生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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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個消息後,岑老一拍自己的腦袋瓜子,把進士科的先生們都集合起來,給他們布置任務。
「想必各位也聽說了人家明算科的大喜事。」岑老的語氣有點羨慕,有點恨鐵不成鋼。
明算科總進城來的先生是推推搡搡,逼不得已才湊了兩個人來的。
他們進士科跟明算科可不一樣,他們這些進士科的先生可是為了金澤書院的幾個位置搶破了頭。
畢竟,整個大齊那麼多進士科的學子,幹這一行又不是特別出眾,那都沒有出路。
到金澤鎮來,就是為了給自己搏個出路的。
誰知,他們人才汲汲的進士科,居然被一個學生才幾十號人的明算科比了下去!
金澤書院同氣連枝,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這回有了這麼件天大的好事,岑老自然不會輕易放過。
等到底下傳來先生們各種各樣的回應,他總算感受到了眾人的熱情之後,才說道:
「這也就是人家和咱們是一個書院的,我才厚著臉皮爭取到這麼好的機會。」
「接下來,進士科的頭等大事,就是和明算科一樣,出一套《九三》的試題,給人家小沈先生送過去,一起交給佟家紙坊刊印。」
「時間緊迫,接下來被選中的人,無論你們手頭有什麼事情,只要不是天大的事都給我放下來,爭取在幾天之內把這套題給出出來!」
岑老拿起一張紙念了好些個名字。
誰都知道這是個揚名的大好機會,只要自己編的題能上《九三》,那就意味著自己的學問被聖上認可。
書院在選人方面,自然也是慎之又慎,選的先生都是年紀大,學問好又沉穩的。
這些名字一個個從沈文彬耳朵里過,就是沒有他自己的,沈文彬不由一陣失落。
等到了最後,岑老才忽然想起什麼似的問道:「文彬,你這回到京城去,是不是進宮看了宮宴,還給邸報寫了一篇文章?」
沈文彬不敢隱瞞,連忙說道:「都是翰林院的大人們抬愛,覺得我文采尚且入得了眼,才讓我寫了一篇權當試試。」
邸報刊印出來那是全大齊的官員都看得到的,怎麼可能兒戲似的讓他試試?
岑老沉吟片刻,沖他點了下頭。
「既是如此,那你就也跟著來試試吧。」
這次被選中出題的皆是一些年紀大的老先生,像沈文彬這麼年輕的還是頭一個。
聽到岑老的話,眾人都向他投去羨慕的目光。
沈文彬固然學問好,可金澤書院這批先生,特別是從京城來的這些哪個學問不好?
他們怎麼就沒那麼好的運氣,早早來到金澤書院教書,被山長看中收為門生,帶了他去京城接觸到翰林院的人,還因此寫了篇文章發在邸報上呢?
不過想想明算科那幾個躺贏的,先生們心裡也就沒那麼不平衡了!
沈清來之前,明算科和他們進士科有得比嗎?
別以為他們不知道,現代數學和《九三》這些東西,都是沈清帶頭折騰出來的。
米雪堂他們頂多也就算是個跑腿的,要是沒有沈清,他們怎麼可能有今天?
就拿天機閣打個比方吧,誰不知道只要進了那地方,就能拿不少銀子?
沈文彬還是沈清他親爹呢,都沒有他們幾個這份待遇,他們這些和沈清八桿子打不著一塊去的,心裡難過個什麼勁兒?
人和人比也不一定氣死人,關鍵是要看和什麼人比了!
「沈先生,這可是個難得的好機會,岑老他們平時可沒空教咱們,你可得好好偷師,出來給咱們也上上課啊!」
「是啊,沈先生。爭取出幾道題印在卷子上,要是出不了題,爭取在那上頭掛個名字也是件大好事啊!」
「沈先生,這回你怎麼著也逃不過一頓飯了,見者有份啊!」
沈文彬不明白,剛才還用嫉妒的眼光,看著他的幾個先生,怎麼就變了臉,忽然對他眉開眼笑起來。
他還不知道自己被人同情了,本著以和為貴的想法,他也沒拒絕這些先生的邀約。
臨走之前把飯局的時間和地點定下了。
就在鎮上的廣聚樓,等他們忙完了《九三》的事,他就請客。
沈文彬救了回季老大人,荷包也算鼓了一點,別的不說,一頓兩頓廣聚樓還是請得起的。
……
進士科的事,沈清專業不通,也就沒有去管。
進士科的岑老她打過幾回交道,不但學問做得好,關鍵是人也有能力。
這麼大的事情,岑老那邊答應親自盯著,想來不會出什麼紕漏。
她讓岑老那邊忙著出題,自己則親自和佟家紙坊談生意。
這回接待她的不是紙坊的掌柜,而是佟天明本人。
沈清加入金澤商會後,就和這位商會的大佬見過數回,兩人同是商會成員,沈清談的又是一筆大生意,自然都很痛快。
沒過多久,明算科的《九三》首先投入印刷,金澤大街上的南北書肆也開張了。
書院在京城的學子陸陸續續回到青州,原本還有些冷清的書院頓時熱鬧起來。
人都是有好奇心的,發生了這樣大的事換作從前,學子中間一定都炸開了鍋。
但今年的春闈就定在四月,書院開學就已經是二月初。
還剩兩個月的時間供他們溫習,期間進京趕考就要花上二十餘天。
哪怕各地對趕考的舉子都會行便利,隨著時間的臨近,學生們的緊張也都日益加重。
因此,眾人雖都知道《九三》的事,也都只是小小地討論了幾句。
等到書院的先生們緊趕慢趕,終於把嶄新的卷子發到他們手裡,他們也就立即投入到題海當中去。
沈清把卷子發完,腦海里緊繃著的一根弦,也終於鬆了下來。
她能做的都已經做了,接下來就只能看他們自己了。
「含章,這回春闈你可要參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