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0章 正頭娘子成了外室
得知這事的朱婉寧,只覺得兩眼一抹黑,差點沒當場暈過去。思兔閱讀sto55.com
她跟著沈文博來磁州,就是想脫離苦海,安安生生過好日子。
沒想到,到了磁州,日子竟還比不上在金澤鎮上!
她一個明媒正娶的,到了這裡居然還調了個兒,被沈文博金屋藏嬌似的藏在了外頭!
朱婉寧只覺得腦子裡嗡嗡的,她知道外頭都管這種女子叫外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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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室那可是比妾室還不如的女子,妾室好歹還有個名份。
像她這樣,被沈文博不清不楚地養在外頭的,在外人看來就跟窯子裡的姑娘差不多!
「你新娶的那個女人叫什麼,是不是姓秦?」朱婉寧咬牙切齒,拉著沈文博就要往外走,「沈文博,我才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咱們的婚書在金澤衙門都存了一份。我倒要去秦家理論理論,到底誰才是正頭娘子!」
沈文博也沒想瞞朱婉寧一輩子,這事就兜不住,朱婉寧遲早會知道。
只是他沒有料到,向來溫柔的朱婉寧反應居然會這麼大。
可這種事情,怎麼能讓秦鳳苗知道?
秦鳳苗本來就不待見他,要是知道他騙了自己,怕不是會剝了他的皮!
「婉寧,婉寧,你聽我說!」沈文博趕緊攔住朱婉寧,不讓他出門,「秦家是磁州城的大戶,那秦家女子性子惡毒。我當初也是受傷失憶了,才被迫娶了他家的獨女的。」
「她在家裡要風得風要雨得雨慣了,要是被她知道真相,只怕會大發雷霆,抽了咱們的筋,剝了咱們的皮!」
朱婉寧她來找沈文博攤牌,當然不可能一點準備也沒有。
這些天她在城裡打聽,沈文博說的確實沒錯,秦家的生意做得很大。
她在牢房裡待怕了,再也不想過苦日子,本來還想鬧上門去,仗著自己正頭娘子的名分住進秦家。
秦家理虧,就算不承認她的身份,定然也要好好對待,免得被外頭人看了笑話。
沈文博這麼說,朱婉寧當然不可能信。
「你就是怕我到秦家去,破壞了你們夫妻之間的感情吧!」
沈文博急得不得了,「婉寧,我要是怕,何必回去找你,留在秦家享福不就得了?」
他趕緊拉開自己的領口,指著背上一處鞭傷,說是秦鳳苗打的。
朱婉寧當然不可能全信,特地到外頭打聽了秦家的名聲,恰逢羅長生在潛龍島的事傳到磁州。
磁州大街小巷的茶館酒肆,人人都在議論這件事。
當時就有人提起秦家。
「羅長生?就是是那個鹽幫大當家,羅長生?」那人的消息十分靈通,甚至還跟茶館裡的客人大大地說了一通,「羅長生和他的鹽幫簡直臭名昭著,為了打壓各地的私鹽販子,不少滅門的狠事都做過。」
他把羅長生和鹽幫的事,又添油加醋地說了一遍,最後才點了題。
「當年秦家老太爺就和這個羅長生來往,都說物以類聚,秦鳳苗的雷霆手段你們又不是沒見過。羅長生這麼狠,秦家又是什麼易相與之輩?」
朱婉寧出了門才發現,自己背上出了一層冷汗。
汗水和裡衣糊在一起,出門被外頭的北風一吹,一陣透心的涼。
她不由慶幸起來,好在她選擇先和沈文博攤牌,而不是貿然到秦家鬧事。
沈文博確實把她騙來了磁州,可他有一點說的沒錯。
秦鳳苗那麼狠毒的人,要是得知她和沈文博的事,只怕不會放過他們!
而沈文博已經和秦鳳苗生兒育女,看在兒女的份上,秦鳳淼也不會對他趕盡殺絕,反觀自己才是最危險的那一個。
要是惹上了秦鳳苗,磁州城說不定就是她這輩子的埋骨之地!
到時別說和女兒團聚了,說不定母女二人連最後一面都見不著!
朱婉寧對沈文博徹底失望,想從沈文博手裡摳出點銀子。
沈文博如今心中有愧,倒是不是不捨得給她花錢,而是他吃穿用度都有秦家人看著,每月的零花錢也都沒多少。
即便有賈管家這個內鬼在,也不可能頻頻從公中支銀子給他。
朱婉寧不但拿不到銀子,時間一久,沈文博頻頻往這邊來,也引起巷子裡鄰居的注意。
「那朱娘子聽口音是南邊來的吧,她看上去年紀也不小了,怎麼身邊連個孩子都沒有?」
「她家男人不知道做什麼的,也是總不回家。上次我在巷口看見他,回個家還鬼鬼祟祟的,好像生怕被什麼人撞見,你們說好笑不好笑?」
兩個鄰居議論著,引起一個經過的中年男子的注意。
聽到她們這話,中年男子就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這有什麼好奇怪的?」
「朱娘子年紀不小,卻長得細皮嫩肉,被男人看中養在外頭當個玩意兒,這還不是司空見慣的事?」
「也就你們這些沒見過世面的婦道人家,在這裡大驚小怪。」
兩個女人聽了這話,這才恍然大悟。
難怪沈文博說是在城裡做生意,卻隔三岔五地回來。
家中有個漂亮妻子,哪個男人敢把妻子一個人放在家裡?且不說當不當綠頭烏龜,萬一有個心懷不軌的,可如何是好?
但朱婉寧要是沈文博養在外頭的外室,那就說得過去了!
沈文博哪裡是不想來,而是家裡頭的那一位看得緊,所以才鬼鬼祟祟地偷摸著來吧!
想通了這一點,兩人看向沈家院子的眼神鄙夷了不少。
虧她們還覺得朱婉寧知書達理,想和朱婉寧親近親近呢,讀過書的女子竟還不知廉恥地給人做外室。
依她們看,朱婉寧連她們都還不如呢!
朱婉寧還沒從秦家的打擊里回過神來,就發現鄰居們對她的態度變了。
幾天前還對她十分友好的鄰居,現在見面連招呼都不打一聲,還在背後對著她指指點點。
磁州的雪下得很大,哪怕屋子裡燒了炭火,朱婉寧還是覺得冷極了。
她覺得自己不能再這麼下去了,靠著沈文博,她什麼時候才能過上好日子?
倒不如想法子自己做些生意,以前在金澤鎮,她不是也一開始從擺攤賣胭脂起,直到一步步開起了百香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