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0章 趕考還是渡劫?
許子明第一個接過信,拆開信件看了一眼,胸中便不由一陣激盪。思兔閱讀520官網
許夫人連忙詢問,「子明,你祖父與父親怎麼說?」
許子明把信遞給許夫人,紅著眼眶說道:「母親,父親在信上說,陛下的聖旨已經到了崖州,他們現在已經在回京城的路上!」
許夫人聽了這話猶不敢相信,親自拿過信來來回回看了好幾遍,兩行熱淚這才迎風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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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當初,她也是京城世家姑娘。
生下許子明沒幾年,夫家便突然遭了難,娘家左右奔走,才沒讓她們母子分離,而是回到許家的老家青州避難。
一開始來到青州還好,比上不足,比下倒是有餘,她也能安安心心待著許子明讀書。
但她父親重病離世,許家的話事人成了她大哥。
她這個嫁出去的女子,就沾不了娘家的光了。
日子一天天變得艱難,她又沒有什麼能掙錢的營生,眼看著就要坐吃山空,不得不節衣縮食。
她等啊等,就是為了等許家父子東山再起。
等了這麼多年,終於……她和許子明都要熬出頭了!
「娘,這是好事,我們總算可以回家了!」許子明也是百感交集,母子二人相擁而泣。
許夫人哭了個痛快,似乎要把多年的委屈一併哭完。
哭過之後,她也沒再耽擱,招呼著幾個下人,儘快把院子裡外收拾了一遍。
本來許子明是要跟著書院上京的,但臨時有了變化,這趟其他考生是上京趕考,他們母子則是要回家的。
回京城自然要風風光光地回,和一群學子湊在一起,吃穿住行都得平攤像什麼話?
許子明卻回稟了負責此事的先生,乾脆另租了幾輛馬車,趕在其餘學子前一天就上了路。
「許子明提前走了?」沈清有些意外。
之前許夫人不還怕書院照顧不周,委屈了她寶貝兒子,影響寶貝兒子科考嗎?
顧含章倒是清楚情況,解釋道:「我來青州之前,聽說許家父子要重新啟用的消息,算算時間他們一家應當收到消息,準備闔家遷回京城了。」
原來是這樣。
沈清終於明白過來,對於許家而言,這可是件天大的好事。
重回京城當然得有面子,否則豈不讓京城那些故舊看了笑話?
這也是人之常情。
不管怎麼說,無論許子明同不同行,書院的大部分學子還是在預定的日期,一個不落地出發前往京城。
既然和書院申請了跟隊,一路上沈清也沒閒著,不但要時不時在路上抓緊把一些知識,往學生們腦子裡塞。
吃住方面尤其需要注意。
由於書院經費有限,自然吃不了什麼好東西。
其實在沈清看來,一路上客棧提供的飯菜雖談不上好吃,但也都中規中矩。
但她忽略了一點,那就是她吃過的東西很多,幾乎不大挑嘴。
無論是鹹的辣的甜的,都能吃上幾口。
也許是遺傳,哪怕是青州土生土長的張秀娥,也沒什麼不能吃的。
但部分青州本地的學子就不一樣了。
青州這一帶大部分地方的口味其實是偏清淡的。
學子們一路往北,青州北邊那幾個州的百姓嗜辣,哪怕已經不放辣椒,可人家的鍋都是辣的,炒出來的青菜都帶著微辣。
一部分學子腸胃較弱,吃多了辣的要麼開始拉肚子,要麼開始上火便秘。
等到了又往東邊走,又碰到了重鹽和嗜甜的地方。
鹹味重還好,至少能放在清水裡過一過。
甜味重就不一樣了,有一部分人嘗了甜口的紅燒肉,直接吃不下飯。
「唉,瞧瞧這可憐勁兒,到底是去趕考的還是去渡劫的?」常鴻都看不下去了,對著沈清直搖頭。
其餘先生也沒辦法,只能讓這部分身體不適的學子適應適應。
畢竟先生們地位挺高,但月錢著實不高。
他們還有些風雅的愛好,一件東西要和文藝沾上邊兒,那都是成倍的溢價。
加上他們平時還有些愛接濟人的習慣,每月剩下的月銀普遍都不多。
這回帶隊的大部分都是京城來的先生,也都是第一回遇見這種情況,少不得手足無措。
沈清看在眼裡急在心裡,這可是最重要的春闈。
尤其是喬吉,從前去她家蹭飯,也沒見怎麼挑嘴啊。
怎麼到了外頭來,吃點沒吃過的東西,就開始上吐下瀉呢?
就他這樣,沒到京城都瘦了好幾斤,等熬到京城去,再來個水土不服,那還要不要考試了?
「所以說,眾位先生都沒有別的辦法了?」帶隊的先生們湊在一起開了個會。
有說看大夫的,有說緩幾天再走的,就是沒有一個穩妥的辦法。
沈清這話一出,先生們都面面相覷地搖了搖頭。
「既然大家都沒辦法,那我回去自己想些法子,諸位應該沒有意見吧?」沈清反問。
「我們沒有意見,沈先生若是有法子,那就試一試吧。」
「是啊,我也沒有想到,這些學生的身子骨居然這麼弱。看來,山長說得對,就不該占他們練箭騎馬的課。」說話的先生一臉懊悔。
當年也有些不和諧的聲音。
「我們商量了這麼久,都沒合適的法子,沈先生你一個弱質女流,能有什麼法子,別耽擱了學生們趕考才是真!」
「呵呵,沈先生若是想到了法子,別忘了回來知會我們一聲!」
沈清一陣無奈。
她都已經在書院這麼久了,怎麼還有人看她不順眼?
她和這幾人素來沒什麼來往,當然也不會把責任往自己身上攬。
他們之所以雞蛋裡挑骨頭,還不是因為對她的性別有偏見?
看她不順眼的人,無論她做什麼都不討好。
既然如此,她又何必束手束腳?
回到明算科學子住的客房,沈清就帶著他們去了城裡最好的酒樓。
酒樓的掌柜見這麼一群人呼啦啦地進來,急忙親自出來迎接。
「掌柜的,樓里有會做青州菜的廚子嗎?」沈清開口就問。
掌柜拍拍胸脯,「這位姑娘,我們可是城裡最好的酒樓。別說青州菜,就是別的地方的菜,只要您想吃,就沒有不會做的!」
沈清大手一揮,直接各種菜系的菜都端上飯桌。
有春柳這個專業人士在,酒樓的大廚更是不敢糊弄,紛紛拿出了自己的看家本領。
春柳甚至還談成了幾筆生意!
於是,沈清天天領著明算科一群學子,找最好的酒樓吃香喝辣。
其餘的學子每天就只能眼巴巴地看著。
久而久之,他們也不樂意了。
「都是書院的學生,咱們怎麼就沒明算科的待遇?」
「沈先生,帶我一個吧。我也修了您的課,算是明算科的半個學生啊!」
「沈先生,您不能厚此薄彼,不能因為您教明算科就區別對待啊!」
沈清不是不想管,她也很同情他們。
可她畢竟只管著明算科,要是越俎代庖把手伸到別的地方去,還不知道別人樂不樂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