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2章 陸金良,戚金良,巴金良
不管怎麼說,帶隊進京的隊伍終於消停下來,對誰都是一件好事。思兔閱讀520官網
學子們把身體養好了,精神頭也足了。
等終於從兗州到了京城,所有金澤書院的學子都容光煥發,甚至好些人還胖了一圈。
這個時候,滿京城都已經是各地趕來春闈的考生。
他們甚至還碰上了青州書院的學子,這些學子個個面如菜色,顯然這一路上累得夠嗆。
老鄉見老鄉,兩眼淚汪汪。
青州書院和金澤書院在青州地界,少不得拉出來互相比較。
但到了京城,兩個書院就成了兄弟書院,看對方都有一股難言的親切感。
「我們這一路走來,不少人都水土不服,上吐下瀉的,飯都吃不下,你們怎麼看起來如此……富態?」青州書院的學子羨慕地望著他們。
提到這個,金澤書院的學子都一臉驕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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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北雜貨你們都知道吧?」
只要是青州的人,哪個不知道南北雜貨?
就算不知道南北雜貨,也該聽說羽絨服以及《九三》等物件的大名。
「這倒是知道,可南北雜貨與你們又有什麼關係?」青州書院的學子百思不得其解。
難道說,南北雜貨又推出新產品了?
比如說,對水土不服有奇效的藥物?
金澤書院的學子得意一笑,「這就不知道了吧?南北雜貨的東家,可是我們書院明算科的沈先生!」
「沈先生這回帶我們上京,每到一個地方,都會帶我們去當地最好的酒樓。」
學子說著話還不忘咂吧咂吧嘴。
「兗州醉雲樓的乳鴿,淮州滿香園山澗里撈的田螺,并州江里的鯧魚……」
青州書院的學子聽著聽著,口水止不住地往下流。
而另外一邊,青州書院帶隊的先生,也忍不住向沈清詢問。
「沈先生,恕我冒昧地問一句,都是長途跋涉來到京城,你們書院的學子怎麼看起來一點也不累?」
沈清被問得一噎,她覺著吧,要把真相說出來,似乎容易遭人記恨。
這些話在她嘴裡轉了轉,就成了另外一個說法。
「這麼說吧,我們金澤書院有箭術課、騎術課以及武術課。」
「原來如此!」青州書院的先生聞言若有所思,「多謝沈先生如實相告!」
回去他就和他們書院的山長說,一定要把書院學子的體魄給強健起來。
沈清望著青州書院的先生們的背影,有些心虛地摸了摸鼻子。
她說的不盡然是實話,但卻也是良計。
歸根結底,不能死讀書,身體才是革命的本錢。
若是讀書讀的,一個個都病怏怏的,就算考中了又有什麼用?
萬一身體太過孱弱,經受不起打擊,那恐怕無論是高中還是名落孫山都得夠嗆吧?
「清清,剛才那幾位是?」顧含章給書院學怎麼找了落腳的地方,剛回到這邊來就看見沈清和一群人相談甚歡。
沈清道:「那幾位是青州書院的先生,得知咱們是金澤書院的,上來與我們說了幾句話。」
她把方才的事和顧含章說了一遍,惹來顧含章輕輕一笑,又詢問:
「對了,客棧可找好了?今晚他們在哪裡落腳?」
顧含章搖搖頭,他們已經比計劃中提早出發,但今年來得還是晚了。
他和常鴻帶著江越幾人,一連問了城中幾個客棧,都已經沒了空房。
剩餘的客棧,要麼價格實在太貴,都是王公子弟去消遣的地方。
要麼條件太差,別說溫習了,住在那裡連覺都睡不好。
好在顧家和常家在京城都有別院,乾脆把學子們安排到別院暫住,一來清淨方便溫習,二來也不必再去尋找客棧了。
「這樣也好,那這些學子就拜託你和常鴻了。」
顧含章辦事,沈清當然放心。
她也沒忘了顧含章也是這次春闈的考生,急忙催促他回國公府溫習。
好不容易找到空隙,想要和媳婦兒單獨相處的顧含章:「……」
他很想說,那些知識他早已銘記於心,就算臨時抱佛腳也沒有多大的進益。
但沈清一臉認真地看著他,他也不想給沈清留下過於自負的印象,只好可憐兮兮地爭取了一下。
「……等我把你送回灑金橋大街,我就回國公府。」
沈清其實想說,她已經認得京城的路了,不必多此一舉。
可顧含章期盼的眼神,讓她實在不忍心說出拒絕的話,只是等她一下買馬車,就趕緊催促著顧含章回去。
兩人都是定過親的人了,沒有什麼生離死別的意外,以後一輩子都會在一起。
往後那麼多相處的時間,也不急這一時半刻。
顧含章無奈,只好吩咐江越趕車回去。回到家中,他見過康寧公主和謝瓊如,本來就打算在自己院子裡休息。
也不知為何,鬼使神差地就拿起了書。
江越端了杯熱茶進來,看見這一幕頓時驚訝不已。
他沒眼花吧?
他家主子都多少年沒拿過四書五經了?
沈姑娘一句話,就讓他家主子乖乖看書。
看來,主子對沈姑娘的在意程度,比他想像中深多了呀!
顧含章在看書的同時,張重山聽說外甥女進京,也提前從都察院回來。
「幾個月沒見,舅舅改變良多。」沈清坐在椅子上喝茶,見了張重山笑盈盈地說道。
短短几個月,張重山身上鋒利的氣質收斂起來不少,不再讓人一看就膽寒。
甚至笑起來的時候,還有種春風化雨的感覺。
不過,她知道,這可不是她舅舅的真實性情,從前當鹽幫二當家時霸道的氣勢,都隱藏在那雙無波古井似的眼睛裡呢。
「你這丫頭說的什麼胡話?」張重山也跟著露出笑容,「你舅舅我都已經在京城為官,還和從前一樣像什麼話?」
舅甥二人各有各的生存辦法,而且還都在各自的領域混得如魚得水。
兩人問了幾句對方現在的情況,開始討論正事。
沈清首先把伍金良對她娘有意思的事,和張重山說了一通。
「伍金良?」張重山想了半天,才想起他是春柳的父親,「這是你娘自己的事,姓伍的要是個好人,那我自然是沒什麼意見。」
真的沒什麼意見?
沈清好笑地看著張重山,她舅舅的一張臭臉可不像她說的一樣。
不過,這也能夠理解。
都說長兄如父,她外祖在世時身子不大好。
作為兄長,張重山當然恨不得把妹妹當女兒養。
在他眼裡,別說是伍金良了,就是陸金良,戚金良,巴金良,恐怕都不頂用。
但這些都不是沈清今天要說的重點,她覺得沈文彬認祖歸宗的事,還是有必要和張重山打聲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