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6章 慶功宴
說到這個,蘭香就覺得來氣。思兔sto55.com
她嘴皮子利索,一個字緊挨著一個字,連珠似的把話給說了。
原來,阿梅想要跟著沈清進京,回家裡去稟報爹娘。
她爹娘卻怎麼都不同意,非說阿梅要去京城就是想甩開他們,從此對他們不聞不問。
阿梅用盡了法子,兩人都不同意,她那吸妹妹血的大哥,不但不幫著阿梅,還上躥下跳地拱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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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著阿梅鐵了心,方才竟找到南北雜貨來了。
「這也就是阿梅脾氣好,好欺負。」蘭香氣得鼻子都歪了,「要是換做我,肯定好好收拾他們一頓,怎麼也得叫他們規規矩矩的!」
沈清沒有第一時間回答蘭香的話,而是看向阿梅詢問,「阿梅,你自己什麼想法?」
阿梅要是想留下來,她也會幫著阿梅安排妥當。
「東家不要扔下我,我自然是一心要跟東家去京城的!」
沈清詢問阿梅的意見,阿梅還以為沈清要把她留下來,嚇得立刻說道。
「東家放心,他們就是窩裡橫。東家如今有身份有地位,放他們一百個膽子,也不敢到鋪子裡來鬧!」
「這幾日我就回家一趟,同他們說清楚,就算他們鬧得再狠,我也不會如了他們的意!」
阿梅沒有讓沈清插手的意思,沈清也就沒有主動開口。
畢竟這是阿梅的家事,就算她是阿梅的東家,也要替阿梅留幾分顏面。
「也好,你既自己想好了,那就這麼辦。若是有什麼需要幫忙的,直接同我說就是。」沈清說道。
阿梅感激地看了沈清一眼,「多謝東家,我得趕緊到外頭盯著去。新來的夥計不懂事,免得他們出了錯。」
沈清也沒有更多要叮囑的了,頷首讓阿梅離開,自己這叫了蘭香四處看了看。
雖說只是到處看了看,但也頗費時間,一眨眼一個下午就過去了。
慶功宴定在第二天傍晚,沈清還沒出門,米雪堂幾人就來了園子裡,說什麼也要親自把她這個「大功臣」接過去。
沈清本來就一個人去,誰知三人還硬是把江老太和張秀娥也請去了。
張秀娥自然覺得不好,參加這種場合,誰知道米雪堂熱情得過頭。
「張夫人就去吧,山長和孟老親口囑咐我們的。再說了,咱們明算科的學子,哪個沒受過你的照顧?讓他們在謝師宴上,也好好謝謝你,那是理所應當的事!」
張秀娥哪裡說得過米雪堂,經不住他和其餘兩人一通好勸,只好回去換了身衣裳,跟在沈清身後上了馬車。
至於江老太倒沒什麼難為情的,總之張秀娥去,她就也跟著去。
不就是一個書院的慶功宴嗎?
她老婆子一個,什麼大場面沒見過?
一行人到了太和樓,金澤書院把太和樓的一整層都包了下來。
張秀娥和江老太一到,就被山長夫人盧氏帶到山長那一桌坐下了。
倒是沈清和米雪堂三人,和明算科的學子們坐在一起。
讓她驚訝的是,這次不但明算科的學子們來了,就連孟應如也到了。
幾個月不見,孟應如不像之前一臉頹喪,坐在學子們中央,面色都平靜了許多。
沈清忍不住打量了她幾眼,這宴上這麼多人,倒是沒好主動問她。
她也清靜不了多久,因為沒一會兒,就有些性格活泛的,端著酒四處敬酒來了。
沈清這個金澤書院的「大紅人」,身邊自然最熱鬧,哪怕沈清自詡酒量不錯,可這一輪輪地過來,也有些受不了了,找了個藉口到露台透了口氣。
吹著露台清涼的晚風,臉上的熱度這才降下來了一點。
沒過一會兒,一陣腳步聲傳來,沈清回頭看去,發現居然是孟應如走了過來。
孟應如臉上也帶著酡紅,看起來有些微醺。
沈清在一旁盯著她看了一會兒,孟應如才發現她的存在,含含糊糊地問道:「沈先生怎麼也在這裡?」
沈清記得自己出來時,孟應如只勉強喝了一小杯,就再也不願意喝了。
才一小杯而已,就成了這樣了?
「他們後來又灌你酒了?」沈清問道。
慶功宴上大家都高興,說話做事也都比平時大膽一些,要是換成平常,孟應如這座冰雕怎麼可能喝酒?誰要敢過來敬酒,那就是自取其辱。
「沒。」孟應如搖了搖頭,豎起一根手指,「就喝了一杯。」
沈清望著她那根秀氣的食指,頗有些無奈。
今天是書院慶功,盧氏還特地讓廣聚樓只上了清淡一些的果酒。沒想到,就這麼一杯,孟應如就成這樣了。
她今天算是見識到了,傳說中的一杯倒究竟是什麼樣。
「休息休息就趕緊回去,到時回到家裡,讓人給你煮一碗醒酒湯,睡一覺就好了。」
沈清覺得自己酒醒得差不多了,一直在這裡待著也不是回事,就轉身要進裡頭去。
誰知剛走出幾步,就被孟應如從身後一把拉住。
「別……別走,我有話要問你!」
沒想到孟應如還是專門衝著她來的,沈清停下來挑了挑眉。
「有什麼要問我,快說吧。」
孟應如拉了沈清這麼一下,似乎覺得有些頭暈,又扶了扶露台上的欄杆穩住身子。
「天機閣造出來的玻璃,我們按你信上說的運去了京城,現在怎麼樣了?」
沈清尋思著,多好的員工啊,站都站不穩了,還關心公司生意上的事呢。
她想到這裡也就多了幾分耐心,把南北商行使用玻璃的情況一一說了。
孟應如靠在欄杆上,努力集中精神聽沈清的話,挺滿意地點了點頭。
「還是用早了,我和無崖子道長熬了好久,又造出來一批新的。氣泡要比之前的少,透光也比之前的好,就是還沒摸索好,造出來的品相不穩定……」
她絮絮叨叨地說了一大通,倒比平日裡那副冷冰冰的樣子可愛得多。
沈清看她實在難受,就道:「要不我讓人先送你回書院,就你這副樣子,怕是坐都坐不穩。」
喝醉了的人,總是要說自己沒醉。
「慶功宴還沒完呢,我不回去!」孟應如想也不想一口拒絕,然後就直勾勾地盯著沈清,「沈先生,我和道長把玻璃都造出來了。玻璃這種東西千金難求,祖父欠你的兩千兩銀子,總該算還清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