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3章 趕走蕭淑珍
白英別的本事沒有,溜須拍馬,討好主子的小花樣卻是層出不窮。思兔閱讀520官網
事情都已經辦了,蕭淑珍也沒必要瞞著她,帶著幾分炫耀的意思。
「還不是你家姑娘,這回呀,我是真真要斷了她的念想!」
提到孟應如,白英頓時來了幾分興趣。
她打小在孟應如身邊伺候,是陪著孟應如長大的。
這麼多年的主僕情分,孟應如卻全然不顧,直接拋開她,把綠綺那個小丫頭片子帶在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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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說白英心中一點怨氣都沒有,那也是不可能的。
「夫人的話,奴婢怎麼越聽越糊塗了呢?」白英不明白蕭淑珍在打什麼啞謎。
蕭淑珍看見白英那副蠢笨的模樣,不但不嫌棄,臉上的笑容反倒更深了幾分。
孟家祖孫雖說心思單純,可哪個也不是笨的,這就顯得她的一些小伎倆格外可笑。
好不容易有個不如她的,蕭淑珍倒是有耐心同白英掰開了講。
她眼珠子一轉,笑著問道:「你家姑娘平日裡最在意什麼?」
「姑娘平日裡最在意的,自然是她一肚子的學問。」到底伺候了孟應如這麼多年,這點白英還是說得出來的。
蕭淑珍欠了欠身子,「那不就得了?」
「要說當初,我就不該同意讓老爺子親自帶應如。」
「男子自然是學識越淵博越好,可女子不一樣。哪個女子一輩子不嫁人?嫁了人之後,還不是得相夫教子,到外頭拋頭露面的像什麼話?那是要讓京城的夫人們都要笑掉大牙的!」
蕭淑珍說到這裡,不由嘆了口氣,「應如就是書讀得太多,讀出了清高的性子。如今她泡在那天殺的天機閣里,我還叫她嫁人,她如何能肯?」
蕭淑珍的這一個觀點,白英十分贊同。
她跟在孟應如身邊,孟應如總要求她識文斷字,她也就粗識了幾個大字,便覺得頭疼不已。
女子無才便是德,有夫君疼愛就是了,何必費勁學那麼多東西?
「夫人說的是。」白英連連點頭,「奴婢早就想說了,那天機閣是沈清的,沈清和夫人結了梁子,怎麼姑娘不幫著夫人,還給沈清的天機閣掙銀子?」
這句話可說到蕭淑珍的心坎兒裡頭去了。
當初母女二人剛到金澤書院,她就謀劃著名,給孟應如找一門好親事,這才看中了顧含章。
要是孟應如肯好好配合,還有沈清在京城大出風頭的份?
成王雖是個親王,可不過是先帝的妃嬪所生,論起顯赫來,哪裡比得上長公主府?
即便是如今的鎮國公府,也比成王府來得吃香得多。
她這麼一片好意為了孟應如,孟應如不聽也就罷了,反倒給沈清做事,這不是硬生生打她臉嗎?
「所以,我才想著,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斷了她的念想!」蕭淑珍提起沈清,頗有些咬牙切齒的意味,就連稍後提起親生女兒,都帶著些許發狠的感覺。
白英見她這副模樣,尋思著這回恐怕是真的下狠手了,心中不由覺得痛快。
「夫人早該這麼做了,就是不知夫人到底用的是何妙計?」
蕭淑珍露出一個得意的表情,「昨日他們金澤書院一些學生,不是要去廣聚樓謝師?我左右尋思著氣不過,乾脆帶了幾個人,直接把天機閣砸了個稀巴爛!」
「天機閣都已經砸了,我看那丫頭還能到哪裡去!」
「這下子,可不得乖乖跟著我回京城嫁人?」
白英已經猜了無數個可能,就是沒想到蕭淑珍居然這麼敢做,就連她一時之間都不知該說什麼的好。
蕭淑珍只為自己說得痛快,也懶得理白英的反應,把左手塗的殷紅的指甲,放在陽光底下看了又看。
「還是你這丫頭有主意,這回上的顏色夠艷,可比從前好看得多。」
白英聽到蕭淑珍夸自己,連忙湊上去賣乖。
「也是到了夫人身邊才有機會琢磨,從前跟在姑娘身邊,姑娘打扮得太過素淨了。」
蕭淑珍嗯了一聲,「確實太過素淨,簡直不像個小姑娘。等回了京城,可得讓你好好替她裝扮裝扮。否則,人家成王世子是看得上她滿肚子學問,還是看得上她那古板的性子!」
兩人越說越來勁兒,就這會功夫,白英把新拿來的明礬和鳳仙花的汁水混好了,給蕭淑珍的右手也塗上了。
等到孟應如帶著綠綺進了院子,就聽見兩人有說有笑的聲音。
蕭淑珍笑得出來,孟應如卻笑不出來,她冷著一張臉走上前去,倒把做賊心虛的蕭淑珍嚇了一跳。
「應如?」蕭淑珍撫了撫胸口,問道,「你這孩子,今天怎麼有空到別院來?」
孟應如看了一眼蕭淑珍塗得鮮紅的指甲,眉頭微微蹙起。
祖父說得沒錯,她從前實在是太縱著蕭淑珍了,這鳳仙花染的指甲顏色太過鮮艷,放在蕭淑珍身上顯得輕浮。
這樣的顏色固然好看,但在京城正頭夫人打扮得如此不莊重,出去是要叫人笑話的。
「母親,今日祖父忽然病了,女兒想來問您知不知情。」孟應如緩緩詢問。
蕭淑珍也不知怎麼了,總覺得今日的孟應如好似有哪裡不一樣,可到底哪裡不一樣,她卻說不上來。
「你祖父病了?」蕭淑珍臉上閃過一絲慌亂,有些心虛地移開目光,「瞧你說的,我一直住在東山,沒你祖父一句準話,連書院大門都不敢進,如何知道你祖父病了?」
「母親要是真的連書院大門都不敢進,昨夜又怎會帶著一群人,趁夜砸了天機閣?」孟應如失望地看著蕭淑珍。
蕭淑珍一時語塞,氣沖沖地背過身去,語氣冷硬。
「既然你都知道了,還來問我做什麼?這是來向我興師問罪?」
「一個天機閣罷了,沒就沒了。難道你還要為了一些死物,和我作對不成?」
孟應如望著蕭淑珍,眼中閃過濃重的失望。
要是換做從前,蕭淑珍或許還會辯駁,可這次她做出這種事來,居然不以為恥,反倒理所當然!
她忽然覺得,眼前的蕭淑珍無比陌生,好似全然換了一個人。
又或者說,這本來就是蕭淑珍的面目,只不過從前她沉浸在蕭淑珍編織的夢境裡,這才恍然不覺。
孟應如這才知道,自己從前錯得有多離譜。
她站起身來,衝著蕭淑珍緩緩下拜,「女兒這次來,是要將母親移回京城生活的。」
說完這話,孟應如看向一旁的白英,「白英,替夫人收拾行裝,今日傍晚就出發回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