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1章 顧含章來信
因為翟靈兒?
沈清雖然知道翟澤拼命掙錢,無非就是為了家裡那幾個不省心的。思兔sto55.com
但具體到底發生了什麼,她也沒那個鐵板直斷的能力,還是得聽楊喜怎麼說。
楊喜說到翟靈兒,就唉聲嘆氣。
畢竟他和張家兄妹也是從小一起長大的,翟靈兒怎麼也算晚輩。
要說全是心疼翟澤那也不對,還帶著幾分恨鐵不成鋼!
「還是我來說吧!」楊大娘看了一眼楊喜,露出個不贊同的表情,「要我一個老婆子說,她愛折騰就讓她折騰去,幹啥什麼都要往肩上扛?」
楊大娘緩緩道來,沈清和張秀娥這才知道。
原來,翟靈兒一心想嫁給洪俊奇,但翟家早已經不如當年,又傳說得罪了什麼大人物,洪夫人怎麼可能還會放這麼個兒媳進門?
她見要那翟靈兒為妾的藉口,還嚇不退翟靈兒,乾脆獅子大開口,提了個五千兩銀子的嫁妝的要求。
「什麼?五千兩銀子?」張秀娥都驚呆了,「這金澤鎮上的富戶一年收入才多少?洪夫人一開口就要五千兩銀子,翟家咋可能拿得出來?」
楊大娘使勁點頭,「那可不是?只要有腦子的都看得出來,洪家是瞧不上這門親事,才可勁兒糟蹋人家閨女。」
「換做有志氣一些的,早就和他們家一刀兩斷了,這十幾歲俏生生的姑娘家,用得著愁嫁不出去?」
「大路朝天各走兩邊,趕明兒嫁個比洪家更好的夫家也不一定。」
楊大娘說到這裡,氣得把自個兒的大腿拍得啪啪響。
「要不然我怎麼說那丫頭就是討債來的呢?」
「她要有那能耐大鬧洪家,我還高看她一眼。在洪家屁一個都不敢放,回到家裡來,一哭二鬧三上吊。」
「她家裡頭還能有誰管她?可不就只有她哥!」
沈清聽到這也就明白了,翟澤是個責任心強的,以他的性格,要他不管親生妹妹,那也不現實。
翟靈兒都鬧成這樣了,他當然也只能當老黃牛拼命掙錢,想著趕緊把翟靈兒嫁出去再說了。
「秀娥,清清,不是我說,這事兒都過去這麼久了,只要提起來,我這心裡頭的火還是噌噌地往上冒!」楊大娘說著,白眼都快要翻到天上去了,「我可同你們說,這事兒你們知道也就罷了,可千萬別摻和!」
「翟家那群吸血鬼,嗅到味兒就能貼著你不放。他們倒也奈何不得你們,就是看著鬧心!」
五千兩銀子對於現在的沈清,也算不上一筆非常大的錢。
不過沈清又不是吃飽了撐著,要去管翟家的閒事,只不過事關翟澤,多少了解了解罷了。
張秀娥也馬上說道:「嬸子,這我曉得。為了我家清清,我也得把從前的事情記在心裡頭!」
翟敬源和張秀娟夫婦干出的事,也快和斷人生路殺人父母差不多了。
張秀娥天性善良,卻不是愚昧,當然不可能再讓這兩人有機可乘。
如今楊喜忙得很,楊大娘一個人在家裡悶得慌。
好不容易有機會坐下來和熟人拉家常,楊大娘可算打開了話匣子,但凡張秀娥認得的人有什麼八卦都說了個遍。
當然,其中最多的還是翟家那一破籮筐事。
好比張秀娟打牌又輸了多少錢,和鍾姨娘又怎麼爭風吃醋了。
翟敬源為了家產和兒子大吵一架,到外頭放話,說自己只認鍾姨娘生的小兒子云雲……
好不容易坐下來,聽人閒聊也挺有意思,左右今天也沒有,沈清就和幾人在後院坐了一下午。
等吃過了晚飯,楊家母子坐著馬車離開,沈清回了園子,才聽丫鬟說收到京城的來信。
拿到信件一看,才發現是顧含章寫來的。
從京城到青州,加急送信也得十幾天,這封信已經是十幾天前寄出來的了。
整封信厚厚的一疊,沈清沐浴過後,打開信紙坐在燈下看,看著看著就不由露出笑容。
顧含章信上的內容,也大都是身邊平常發生的事情。
一頁一頁看下來,著墨比較多的有兩樣,一樣是許子明在工部最近大放異彩,折騰出了不少新思路。
另一樣,就是有一個新跟著家人進京的姑娘,偶然撞見了他,便對他一見鍾情,屢屢在翰林苑門口與他「偶遇」的事。
沈清看到這裡,剛才還略略往上翹的嘴角,一下子就抿住了。
之前她說什麼來著,她不在京城,肯定又有不少人打顧含章的主意。
她這才回了青州多久,顧含章身邊就又多了一隻狂蜂浪蝶了?
沈清又趕緊往下翻,就發現顧含章用飄逸的筆鋒在下一張紙上寫到。
「清清,你不必擔心。」
「我同她說,我大概有些懼內,以後大概還要吃軟飯。她看起來對我很失望,從那之後再也沒來過翰林院。」
沈清看到這裡,剛才還緊張的心情,頓時放鬆下來,然後就變得哭笑不得。
雖然她對顧含章的反應很滿意,可他堂堂國公府的世子,倒也不必如此自黑,說自己以後要吃軟飯吧?
她想繼續往下翻,看看顧含章信上還寫了什麼。
沒想到,手指動了動,才發現已經到了最後一頁。
十幾頁的信紙寫得密密麻麻,這一路翻看下來,就連燭台上都凝固了不少燭淚。
可沈清卻總覺得只過了一瞬而已,這一封信怎麼也看不夠。
她乾脆拿來信紙,提筆開始給顧含章回信,寫最近天機閣被砸的事,翟澤在磁州發現仿品的事,還有伍金良喜歡她娘的事。
這世上的情侶有千萬種,每對情侶的相處方式都不盡相同。
她和顧含章最為難得的是,兩人不拘什麼話題,只要想說總有說不完的話。
顧含章一個世子,想來從前從來沒人敢拿婆婆媽媽的事擾他的耳朵,但沈清就是敢。
她不但敢,而且能讓顧含章聽得津津有味,甚至甘之如飴。
這或許,就是他們這麼契合的根本原因。
沈清不知不覺間已經寫了厚厚一沓紙,在蠟燭燃盡之前寫完最後一張,把信紙封入信封,終於吹滅蠟燭,垂下簾帳闔上了雙眼。
第二天,她在書院有課,一早到了書院,就看見金澤書院開蒙班的林先生坐在書房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