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3章 老實人伍金良


  張秀娥哪裡知道伍金良在想什麼?

  她現在滿心滿眼都是她大哥要回來的事。思兔閱讀

  要不是正巧遇到伍金良,她都快要忘了,立刻笑著說道:

  「伍大哥,明後天我大哥回來。到時你要在鎮上,可別忘了和春柳一起過來吃飯。」

  

  伍家在鎮上有自己的宅子,但伍金良買了宅子後就一直在州府,春柳自家宅子住得少,反倒和張秀娥在園子裡住得多。

  遠親不如近鄰,張秀娥把春柳當自家閨女看,伍金良也算是一門親戚。

  關係都這樣親近了,張重山終於用自己的身份回來,自然得將父女二人請來吃飯。

  伍金良聽說是張重山回來了,頓時鬆了口氣,然後又覺得緊張起來。

  他這是要見大舅哥的節奏?

  雖然他想得有點早吧,但他目前確實在卯足了勁兒對張秀娥好。

  即便現在還沒捅破這層窗戶紙,可總要在張重山面前留下點好印象。

  「既然是張大哥回來了,那我和春柳當然得去!」伍金良連忙應下,也顧不上和張秀娥多說幾句話,就推說自己有事先走了。

  他這麼著急離開,當然也不是為了廣聚樓的事。

  廣聚樓的事情雖然多,但大多數都不急,目前而言最著急的,是怎麼捯飭捯飭自己。

  春柳回到家的時候,就看見她爹站在衣櫃面前發呆。

  伍金良對吃穿用度沒什麼要求,衣裳也最多是得體而已,之前覺得尚能過眼的衣服,現在看來卻哪件都不合適。

  「您要是實在不放心,不如去成衣店買幾件。」春柳建議道。

  張嬸子和她爹能不能成是一回事,她爹的感受又是另一回事,她這個做閨女的不能幫著她爹追心上人,給她爹打扮打扮,增加點機會還是可以的。

  要是什麼都不做,那她爹算白養她一場了。

  張重山歸心似箭,就連馬車的速度都比平日快了不少。

  原本十日的路,生生縮短了兩天,第二天午後就趕到了金澤鎮。

  沈清帶著張秀娥到鎮外驛站接人,沒想到不但接來了張重山,還接到了賀知昌。

  「這位不是賀大人?」沈清和賀知昌只有過一面之緣,能記住賀知昌,都是賀岳的緣故。

  賀知昌頗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人家一家子團圓,他眼巴巴地跟來做什麼?

  要不是京城來的旨意,他也不至於這麼沒眼色。

  沈清對他印象不深,他卻對沈清的名字如雷貫耳,沈清這張臉也容易給人留下深刻的印象,只見過一面也就能牢牢刻在心中了。

  「沈姑娘,沒有打過招呼就貿然前來,是我失禮了。」賀知昌無奈一笑。

  沈清也知道,賀知昌這樣的人,絕不會無的放矢,他來這裡肯定不是湊熱鬧來的。

  不過,賀知昌到底什麼目的,現在的沈清也不想多想了。

  張秀娥見到張重山,臉上都已經樂開了花,她心裡頭當然也高興,一家子歡歡喜喜地坐著馬車到了園子前。

  張秀娥一頭扎進廚房忙活去了,沈清則被她使喚去叫春柳和伍金良過來吃晚飯。

  很快就到了吃晚飯的時辰,伍金良打扮一新,到了園子的飯廳,才發現大家都穿得很隨意。

  就不說張重山了,連那位從京城來的賀大人,身上的衣裳都是半舊的。

  伍金良一身新衣,反倒成了整個飯廳里最顯眼的人。

  父女二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也沒想到會是這樣。

  春柳倒是還好,伍金良恨不得回去換身衣服再來,這身新衣服怎麼穿都覺得不自在。

  「春柳,這位就是你父親吧?」偏偏張重山還開口詢問春柳。

  「張大人,這就是家父。」春柳也不知道說什麼好。

  她爹都做得這麼明顯了,張重山那麼聰明的一個人,咋可能看不出?

  張重山人都在這裡了,可以親自觀察,她就是把她爹夸出朵花來,怕是也無濟於事。

  春柳在京城待過一陣,張重山身上氣勢看起來有些嚇人,但她還能勉強習慣。

  伍金良就不一樣了,一整頓晚飯下來,他和張重山一問一答,只覺得如坐針氈。

  好不容易一頓飯吃完,伍金良再也待不下去,連忙拉著春柳告辭。

  等出了園子,才長長地舒了口氣。

  之前張重山來金澤鎮,他也曾遠遠地看過一眼,當時只覺得他氣度不凡,別的倒是沒有什麼,怎麼今天相處起來只覺得分外嚇人?

  「春柳,清清她舅舅平時都這個樣子?」伍金良發愁地問道。

  張重山平時不是這個樣子,還能是什麼樣子?

  張重山面對她爹的時候,甚至還比平時更加溫和了一點!

  都不用春柳說,伍金良看閨女的表情就知道了。

  完了,他給未來大舅子的第一印象,就已經差成這樣了,還談什麼娶人家妹妹!

  春柳同情地看了她爹一眼,拍了拍他的肩膀,「爹,你也別太失望,這不是還有下回嗎?」

  ……

  沈清送走伍金良和春柳回來,張重山才問道:「清清,剛才那位伍掌柜是對你娘有意思?」

  伍金良的表現都已經那麼明顯了嗎?

  沈清問道:「您也看出來了?」

  張重山頓了頓,他要是連這都看不出來,那他還當什麼官?直接向皇帝請辭回家種地好了!

  他點了點頭,「你娘那邊怎麼說,看上他了沒有?」

  沈清正頭疼這個呢,把前因後果大致和張重山說了說,舅甥兩個坐在一起頭疼。

  「您覺得伍叔這人怎麼樣?」沈清還想問問張重山的想法。

  張重山回想起剛才的情形,一時竟不知該說什麼好,話在嘴邊繞了半天才說道:

  「就是太老實了一些。」

  可不就是老實嗎?

  老實得他剛才連一句重話都不敢說,生怕話說重了,把對方給嚇到了。

  好在張秀娥好像也並沒有那個意思,要不然兩個老實人湊在一起,要怎麼過日子?

  沈清聽到張重山的評價,第一反應是有些驚訝。

  伍金良能管著那麼多家酒樓的生意,肯定也不是一般人,她從沒把老實兩個字和伍金良掛鉤。

  不過轉念一想,沈清也覺得有幾分道理。

  伍金良的老實不是做生意上的,而是對待感情上的。

  張秀娥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如今的心思全然不在感情上,要真沒一個強烈的刺激,怎麼可能融化她那顆已經封閉了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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