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8章 平匪患
沈清一行由佟家紙坊的護衛一路護送,終於起程趕往磁州。思兔閱讀
從青州到磁州其實與到寧州的距離相去不遠。
但青州一路往東,地形逐漸開闊。可謂是山隨平野盡,江入大荒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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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州丘陵地帶本就多山,一路往北山勢非但沒有轉低,反倒逐漸拔高,有些地方還要繞路,硬生生比寧州多出幾天路程。
太和殿裡,文武大臣一起商量朝廷事務。
磁州一帶的匪患,對於偌大的大齊而言,只不過是一件小事,能在朝會上被提起,還是因為過山虎綁了滄州首富那樣的大人物。
「滄州首富?那是滄州袁家吧,袁家那可也是出過人物的,那些匪寇竟把主意打到袁家頭上了?」
袁家祖上有過京官,如今袁家還有一脈在京城頗有影響。
同樣都是有人在朝,滄州和其他州又不一樣。
這可是整個大齊最靠近京城的地方,從滄州近的地方來京城,一日的路程便到了。
滄州出身的官員在地理上,就比旁人多些優勢。
兩家聯繫緊密,滄州首富袁祖望到了京城來,都比別的州的首富多幾分顏面。
袁祖望在京城都沒受過什麼氣,卻在磁州受了那種罪,怨不得這些官員驚訝。
「也不知那過山虎究竟是真成了氣候,還是吃了熊心豹子膽。各位大人,可有知曉消息的呀?」一個大臣問道。
他話音落下,當即有人怪聲怪氣地笑道:「你們還用得著問旁人嗎?咱們這太和殿裡,可不就有一位天下匪寇的祖宗麼?」
這話說得有些難聽,大多數大臣們都不好接話,卻又知道他們說的是誰,忍不住朝張重山看去。
「過山虎?」張重山臉色淡淡,目光掃過說話的官員。
與他不熟,但站在姚弘愈身後,一眼就看出對方的立場。
「不曾聽說過,不過是些作亂的流寇罷了,若是出去見見世面,倒也不至於見了誰都喊祖宗。」
「你!」那官員沒料到張重山竟會這麼回答,不知不覺做了別人的孫子,還是當著這麼多大臣的面,頓時面紅耳赤。
最後,還是皇帝身旁的王總管開口喊了聲肅靜,照例詢問有事啟奏,無事退朝,早朝才終於告一段落。
「張大人,那磁州匪寇如此猖狂,怎麼往年都沒聽說過?」賀知昌跟在張重山身後走出太和殿。
張重山和姚弘愈一派不和,這在張重山入仕之前就已經定下了。
一方面,姚家和顧、常兩家本就有齟齬,張重山的外甥女與國公府定親,便直接站了隊。
另一方面,皇帝給張重山封官,姚弘愈領著太子身邊那兩位暗中挖坑。
泥人也有三位火,就衝著這兩點,張重山也絕對不可能和姚家綁到一起去。
賀知昌跟著張重山在寧州立功回來,外人眼裡兩人已經上了一條船。賀知昌從前在御史台,有個頂頭上司年紀比他大,資歷比他深,他一個御史中丞差不多已經做到頭了。
但到了都察院卻不一樣,御史台是個清水衙門,錢權兩條路子與從前與他們一概不相關。
都察院的上升空間大啊,他要是跟在張重山身邊幹得好,自家衙門裡好說話,升遷可不就是早晚的事嗎?
賀知昌想通了這點,開始明目張胆地與張重山走近了,對於磁州匪寇的事,他也很是好奇,乾脆親口問張重山。
剛才那個官員是欠罵了些,話卻是說得沒錯。
他們這些人里,哪個有張重山在行?
「磁州從前也是鹽幫販鹽的地方。」
張重山簡單一句話,賀知昌就明白了。
一片水域有大魚,小魚便長不起來。這大魚一除,小魚自然而然就活泛起來。
磁州之前本就流寇多,只不過從來沒人弄出過這樣大的陣仗,把袁祖望也給綁了就是了。
「沒想到,磁州的事居然也能和鹽幫扯上關係。」賀知昌感慨自己在朝當官久了,對外頭的事情是一點都不了解了。
同時,也愈發覺得皇帝的決定下得對。
要是換了別人去寧州查,什麼時候才能把一潭混水的寧州查乾淨?
滿朝之中能辦到的人或許不少,但能這麼迅速地辦到這事的,恐怕只有張重山一個了。
兩人從太和殿出來,一起出了宮門,就見張重山的馬車邊上,吳管家拄著拐杖站在一旁,神色有些焦急。
「老爺,賀大人!」吳管家看見兩人急忙迎上來,從懷中掏出一封信,「金澤衙門快馬加鞭寄來的信!」
什麼事能勞動金澤衙門用官驛送急信進京?
張重山打開信封一看,臉色便是一變,朝一旁的賀知昌道:
「賀大人,家中有事,我急著回去一趟。」
賀知昌與他在寧州相處兩月,都沒見他臉色如此,心知應該出了不小的事,口中忙道「張大人快去」。
張重山快步上了馬車,又想起什麼,掀開車簾同吳管家說道:
「你去把含章找來,清清的事情他該知道。」
吳管家不敢耽擱,親自去翰林院找來顧含章。
顧含章聽說事關沈清,放下手中的事情,便匆匆趕到灑金橋大街。
「舅舅,我聽說清清那邊出了事?」顧含章進門顧不上坐下,神情緊張地問道。
張重山示意他看桌上的信件,顧含章一把抓起,囫圇看了一眼,確認沈清沒事,才長舒一口氣,又仔細通讀了一遍。
第二次看這信件,才發現上頭一個熟悉的名字。
「和滄州首富一同被抓的,居然是翟澤?」顧含章微微一愣。
他對翟澤其實沒什麼印象,翟澤在他心裡唯一的記憶點,就是他在翟家一家子奇葩里,顯得那麼清新脫俗。
信上字跡凌亂,可見也是匆忙間寫的,至於翟澤被抓,為什麼是沈清去贖人,上面一概沒有說明。
他看完信件直接往外走,「不行,我這就動身前去磁州!」
「慢著,你現在有官身,若非許可不得離京,怎麼能去磁州?」張重山頭疼。
他叫顧含章來是告知他有這事,又不是讓他擅離職守的!
媳婦兒都到磁州那麼危險的地方去了,他在京城哪還坐得住?
顧含章道:「舅舅放心,我身上流著大齊皇室的血。請命去磁州平匪患,陛下心中再欣慰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