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6章 主持公道
翟靈兒再精明,說穿了也不過是個被寵壞了的小姑娘。
十幾歲的小姑娘,從小被家裡人嬌寵著,哪裡遇到過這種事情?
聽說自己的嫁妝被父親給弟弟用了,感覺天都要塌下來了。
「大哥,這該怎麼辦?」翟靈兒無助地拉著翟澤的手,望著面前打成一團的父母,從沒有哪一刻覺得,自己的大哥是那麼可靠過。
翟澤的臉色仍然淡淡的,仿佛面前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要是換做從前,他恐怕也和翟靈兒一樣著急。但現在他置身事外,反倒沒有覺得多麼焦心了。
「靈兒,大哥被土匪抓去,要五千兩贖金的事,你知不知道?」翟澤看著翟靈兒問道。
翟靈兒愣了一下,本來並不打算說實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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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翟澤的眼睛實在太平靜了,平靜到仿佛能看穿她的所有小心思。
她有種不好的預感,要是今天她敢跟大哥說話,大哥說不定永遠都不會理她了。
現在翟敬源的心明顯偏得沒邊了,大哥要是再不管她,以後誰還能護著她?
「大哥,其實……我知道。」翟靈兒有些愧疚地說道。
要是她知道,她爹不想出銀子贖大哥,不是為了讓她風光風光嫁過去,而是為了給翟忠鋪路。
她寧願把那些銀子交到土匪手裡去,也不願意便宜了翟忠!
翟澤心裡早已經猜到,但得知真相,還是忍不住一陣心寒。
這就是他從小疼到大的妹妹,這就是他孝順了這麼多年的母親!
為了她們倆能在家裡享福,這些年來他在外頭吃了多少苦,更是為了妹妹能如意嫁去洪家,甚至連三千兩嫁妝都準備好了!
可她們呢?她們又是怎麼對自己的?
他在家中生了一場病,她們沒有照顧自己,還可以解釋為兩人以為只是得了場風寒。
但後來,他都已經被綁去龍虎寨,隨時可能丟掉性命,她們卻把銀子看得比他的命還重!
「好了,你不必說了,我都知道了。」翟澤不願意聽翟靈兒再說下去,他只想早點解決完事情,早些回金澤鎮去。
而不是把場面鬧得太過難看,連他自己都覺得難堪。
翟靈兒還想解釋,卻見翟澤已經看向一旁的白霖,「白霖,你再叫幾個人,把他們幾個給我分開。接下來,我還有事同他們說。」
白霖急忙叫了幾個家丁,翟澤在翟家說話還是有一定的分量的,家丁們見他發了話,立即把他打成一團的幾人分開了。
柔弱不能自理的鐘姨娘此時釵橫鬢亂,眼神卻十分兇悍,仿佛一隻護犢子的老母雞。
張秀娟臉上多了幾道抓痕,像只野豬橫衝直撞,兩個大男人才勉強抓住她。
她戰鬥力如此彪悍,翟敬仁和鍾姨娘也都不好過,兩人身上的傷居然比張秀娟的還要多。
管家看到這一幕,人都已經傻了,翟家也算是體面人,怎麼今天都跟鄉下的潑婦似的,居然還動起手來了?
「大少爺,這……這可如何是好啊?」
管家已經有些後悔了,翟敬源現在是越來越不靠譜了,早知道是這樣,他打死也不把銀子給翟敬源!
翟澤的表情依然溫和,他並沒有怪管家的意思,今天過後翟家的事就與他無關了。
「管家,可否請您跑一趟,去把族裡的幾個長輩請來?」
管家以為翟澤這是要請長輩們主持公道,也不敢怠慢,趕緊出了門去翟家祖宅請人。
沒過一會兒,族裡的幾個族老都到了,這一路上管家已經把事情提前講了,族老們都很震驚。
三千兩銀子,這可不是小數目。
都說父慈子孝,首先要父慈子孝,他們看重孝道,可也不代表做了父親就能胡作非為。
他們雖然都一大把年紀了,可誰都是有兄弟的人,要是換做自己年輕時候,辛辛苦苦掙了這麼多銀子,都被爹娘偷偷摸摸給兄弟花了,他們自己肯定也不能幹!
翟家的族老們還是講道理的,由己及人,進了翟府大門就開始逮著翟敬源數落。
「敬源,不是我說,你這做得未免也太過分了!你們夫妻倆惹的事,害得自家被一把火燒乾淨了,是誰辛辛苦苦撐起整個家?沒有阿澤,你和你的妾室過得上這麼好的日子?」一個白髮蒼蒼的老者一進門,就氣憤地說道,「阿澤身陷險境,你不想著籌贖金救人,還把阿澤掙的銀子都吞了,你這也太不像話了!」
「是啊,阿澤這麼孝順,還這麼有能力,想不通你這個當人爹的,到底在這裡作什麼!」
……
族老們都是翟敬源的叔伯輩,滿頭白髮的老者更是翟敬源的爺爺輩。
翟敬源被他們罵得你一句話也不敢多說,可看著臉色還是不大服氣。
族老們又罵道:「還愣著幹什麼?剩下多少銀子,都給我們拿出來還給阿澤!」
他們這麼幫翟澤,也是有自己的原因的。
翟家雖然是個大族,可年輕的一輩不如一輩,翟澤實在是個難得的年輕人,年紀輕輕就能擔起事來。照這個勢頭下去,日後不說超越祖輩的成就,肯定也能混出一番名堂。
都是一族的人,翟澤要是有了成就,整個翟家不就跟著沾光嗎?
「叔公,大伯,銀子……我都已經花光了。」進了兜里的銀子,翟敬源還怎麼可能拿出來?
別說是族老們來問,就是西屏鎮的縣令親自來問,他也就只有這句話。
反正都是他們自家的錢,他拿自家的錢又不犯法,誰也不能拿他怎麼辦!
族老們來之前,誰也沒想到,翟敬源這麼嘴硬,一個個老頭兒都被他氣得不輕,都快把家法搬出來用了。
「曾叔公,伯公,你們不必再多費口舌了。」翟澤適時出聲,「我今日請長輩們來,也是請諸位長輩見證一件事的。」
族老們愣了一下,他們都以為翟澤是請他們來主持公道的。沒想到翟澤壓根不是這個意思,這孩子似乎有自己的主張。
翟家曾叔公沉吟片刻,問道:「阿澤,你有什麼委屈儘管說出來,有我們在,你父親不敢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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