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2章 季伯禮的肯定


  都不用沈清介紹,吳管家就一眼認出翟澤來了。

  翟澤和翟敬源其實不大像,非說像誰的話,那應該像年輕時候的張重山。

  張重山年輕時候生得俊美,身上的氣勢也溫和許多,要不然西屏鎮上的小姑娘,也不會見了他之後,個個都想嫁給他。

  沈清、張秀娥、翟澤還有張重山這四人站在一起,那才是一眼就看出來的一家人。

  吳管家很喜歡沈清,沈清任同的人,他覺得不會有錯,便拿翟澤當正經表少爺看待。

  只不過,表少爺還是比姑娘差了一層,吳管家在稱呼上就分得很清楚。

  吳管家把人送到京城金梧巷的大園子裡,就乾脆和顧含章一樣沒有走。

  反正一會兒,張重山也是要往園子裡來的,他還費事回去做什麼?

  張重山忙到快要吃晚飯的時候才來,京城的天黑得比青州要快一些,冬天青州的天要到差不多酉時五刻才黑。京城時辰一過申時,外頭的天就已經擦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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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清幾個坐在暖閣里說話,天要黑不黑的時候,門房就進來通報,說是張重山來了。

  「清清,你舅舅終於來了,也不知道這麼久沒見,你舅舅怎麼樣了。」張秀娥高興地說道。

  張重山如今這個職位,說不累那是不可能的。

  不過,張重山顯然把事情辦得很好,沈清還是相信她舅舅,「娘,舅舅正值年富力強,不過忙碌了一些,有吳管家照顧,還能叫您瞧出什麼變化不成?」

  張秀娥一想也是,她和張重山是兄妹,之前又見過數回,自然沒有什麼新鮮感。一年不見,除了開心一些,也沒有別的什麼情緒。

  但沈清看了一眼旁邊的翟澤。

  翟澤顯然就沒有張秀娥那麼輕鬆了,雖然表面上沒有什麼,但沈清還是從他坐得無比端正的姿勢上,看出了他的緊張。

  「表哥?」沈清喚了一聲翟澤,示意他放鬆一些。

  翟澤也想放鬆一些,免得待會兒看見張重山,緊張得結巴。

  可他哪裡放鬆得下來?

  他雖然沒見過張重山,可身邊每個見過張重山的人,都在說張重山是如何英明神武,氣勢逼人。張重山的那些事跡,他早已經聽得倒背如流,這樣一個人不僅是他舅舅,但是他心中敬佩之人。

  翟澤現在的心情,就有點像小粉絲見偶像,生怕自己哪裡表現得不對,給偶像留下不好的印象。

  很快,暖閣外頭就傳來一陣腳步聲。

  暖閣的門只要一聲被推開,只見一個俊美的中年男子站在門外,目光在暖閣里掃了一圈,最終落在他的身上。

  翟澤愣愣地看著張重山,張重山身上的氣勢比他想像的還要強。以至於剛才他準備好的一籮筐的話,一時間全都忘了個乾淨,呆呆地望著張重山說不出來話。

  完了,第一次見舅舅就卡殼,肯定給舅舅留下不好的印象了!

  翟澤心裡咯噔一聲,誰知張重山爽朗一笑,大步流星地走過來,展開雙臂抱了抱翟澤。

  「這就是阿澤吧?」

  「好,很好,不愧是咱們張家的孩子!」

  翟澤聽了這話,終於鬆了口氣,同時心中湧起一陣暖流。舅舅認可了他,那可太好了!

  冷清了一年的園子終於又熱鬧起來,而另外一邊,京城北部的朔州,季伯禮的馬車正頂著風雪前進。

  一個季家的管事騎在馬背上,輕輕敲了敲馬車的車廂,馬車的車窗打開一條縫隙,外頭的冷風一下子灌了進去。

  「老太爺,外頭下雪了,您看今日回京城也不方便,是不是就近找個客棧住下,等到明日再說?」

  管事自己頂得住,主要是季伯禮,畢竟年紀大了,他怕季伯禮身體吃不消。

  然而,他話音才剛落下,就見車窗啪的一下被人又關了起來,瞧那力度還挺生氣。

  「說了今日回去,就是今日回去。你也知道外頭下雪了,要是過了一夜,雪太厚馬車沒法動,那要等到什麼時候才能回京城?」馬車裡傳來季伯禮得聲音。

  管事只能命令車隊繼續前行。

  沒辦法,整個季府上下,誰不知道他們老太爺最疼的就是他們姑娘?前段時間,鎮國公世子出發去青州接人,老太爺就眼巴巴地算時間了,眼看著這幾日,他們姑娘就要到京城,這是朔州老太爺怎麼可能還待得下去?

  好在他們去的地方,離京城也就一兩日的路程,昨兒一早出發,到了現在路已經走得差不多了。也正是因為這樣,管事才敢讓季伯禮繼續趕路。

  等到一行人終於到了金梧巷時,天都已經黑了。

  管事讓門房進去通報了一聲,沒過多久,門房就小跑出來,讓兩人趕緊進去。

  季伯禮輕車熟路地來到暖閣,就看見除了沈清和張重山兩張熟面孔,暖閣里還有幾個陌生人。

  江老太就不必說了,是幾人之中年紀最大的,季伯禮知道她的身份,以及和沈清一家人的情分。至於其餘兩人,長相輪廓都有幾分相像,一看就是一家子血親。

  季伯禮和沈清還有張重山打過招呼,目光最終還是落在張秀娥身上。

  這個女子長相秀美,氣質溫婉,神態溫柔而堅定,一看就是個外柔內剛的性子。有著這樣眼神的人,本性純善,否則也不會把孫女教養得如此之好。

  他回想起之前從不同人口中聽說的傳言,愈發覺得心中對張秀娥有愧。張秀娥雖說是在老沈家受的苦,可歸根結底,她母女二人的苦,都是自己那不爭氣的兒子導致的。

  季伯禮嘆了口氣,衝著張秀娥點了點頭,「你就是秀娥吧,之前的事情是季家有愧於你。文彬同你和離是他的損失。」

  張秀娥本來還有些緊張,如果她和沈文彬沒有和離,那面前這位才是她正兒八經的公爹。她和季文彬雖然和離了,沈清還是季家的血脈,季伯禮怎麼說也算她的長輩。

  她怎麼也沒想到,季伯禮見她的第一面,說的居然是這麼一句話。

  這句話在張秀娥看來,就像是一句遲來的肯定,認可了她暗淡無光的前三十幾年。就連她自己都有些想不明白,為什麼季文彬的道歉,她無動於衷,反倒是第一次見面的季伯禮的一句話,居然讓她嘴還沒張開,眼淚就先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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