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2章 不知利害,不分輕重


  莊如墨回答道:「查爾斯公爵什麼都畫,這幅畫作不過是其中一幅罷了。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季伯禮聽了莊如墨的話,這才放下心來,拿著畫又欣賞了一會兒,滿意地點點頭。

  「這落日國的畫法,確實與我大齊的大為不同。這幅畫可要還回去?」

  莊如墨搖搖頭,「查爾斯公爵說了,難得有大齊的人欣賞他的畫作,他很樂意將這幅畫贈予老師。」

  季伯禮聞言這才露出個笑容,吩咐一旁的孫廣福道:「廣福,你去命人把這畫裱起來。對了,最近南北商行不是有用玻璃做畫框的,你去弄上一個,就掛在我的書房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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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廣福看著這畫也是越看越喜歡,忙不迭地答應道:「好嘞,老太爺,我這就去辦!」

  說罷,他雙手捧過畫作,小心翼翼地接了過去,帶著畫作離開了書房。

  季伯禮看著孫廣福離開,這才想起別的事情來,疑惑地問道:「不對,以清清的性子,沒有什麼緣由,斷不可能主動出風頭。今日為何無緣無故,與人在馬場上比試?」

  莊如墨倒是從來沒想過這點,仔細回想了一下,才發現不對勁,神色有些複雜地說道:「與她比試的人,好像就是老師府上最近新來的那一位崔姑娘。」

  說到這裡,莊如墨才意識到,自己的關注點完全錯了!

  別人將這話傳給他的時候,主要重點在於沈清在馬場上與人相爭。

  他得知沈清馬技非常好,一時激動得昏了頭,居然追問起別的事情來。

  「崔素素?」季伯禮愣了一下。

  他把柳吟霜母女接來季府暫時安置,又命的人打點兗州那邊,準備兗州那邊安排得差不多,就把母女二人送回兗州安置。

  這段時間以來,除了柳吟霜時不時做些飯菜給父子二人吃,母女二人在季府可謂是十分安靜。

  要不是莊如墨提起,季伯禮都快要忘了,自己家中還有這麼兩個人。

  聽到是崔素素和沈清在馬場上比試,季伯禮眉頭微微皺起,問道:「如墨,究竟是怎麼回事,全部說給我聽!」

  莊如墨也是後悔,沒有詳盡地問同僚。

  然而這個時候,也無處打聽去了,只有絞盡腦汁把自己記得細節,全都和季伯禮說了一遍。

  「我聽別人說,崔姑娘從文彬那裡得了一匹上等的白馬。兩人在馬場撞見,不知為何便比試了起來。崔姑娘不善騎馬,沒等跨過木欄便害怕地勒緊韁繩,以至於從馬背上跌落。至於清清,方才您剛才看見的那幅畫作應該足以說明了。」

  季伯禮聽到這裡,微微眯起眼睛,「她們二人不過見過兩三面,又怎會在大庭廣眾之下公然比試起來?」

  要是崔素素是個大方爽利的也就罷了,青年人之間勝負欲強烈,兩人互相切磋技藝,也不是沒有可能。

  但他又不是沒見過崔素素,又怎麼不知崔素素性子軟弱,不可能提出這種要求。

  這就難倒了莊如墨,莊如墨搖了搖頭,「老師,這我就實在不清楚了。」

  季伯禮也沒再為難莊如墨,兩隻手在桌子上點了點,喚來外頭伺候的小廝,「你去問問,今日崔姑娘去馬場,是騎哪一匹馬去的。」

  季伯禮之所以如此肯定,那是因為白馬比其他顏色的馬更難打理,馬場裡的白馬品相斷然不會太好。根據莊如墨的說法,崔素素的那匹白馬讓人印象深刻,可見並不是從馬場裡租的。而柳吟霜要是有那樣的財力,也不可能帶著女兒來投奔他。

  崔素素的馬要是不出自季家,就是出自別人之手。

  果然,沒過一會兒,小廝從馬廄那邊回來,向季柏禮稟報,「老太爺,馬夫說了,崔姑娘今兒清早出門,是從府里騎馬出去的。」

  這下子就連莊如墨,都有些詫異了,「老師,我記得府里好像沒有白馬啊?」

  就連莊如墨都知道,季伯禮又怎麼可能不知道自家的情況,聲音沉了幾分,問旁邊的小廝,「可問清楚了,到底是怎麼回事?」

  小廝能跟在季伯禮身邊做事,自然也是個機敏靈活的,得知此事有異,回來的路上早就打聽好了。

  但他還是猶豫了片刻,才向季伯禮說道:「老太爺可記得,上個月有人要送您一匹寶馬?」

  季伯禮當然記得,上個月有個外地的官員前來拜訪,說是在河西買到一匹千金難求的好馬,想要送給季伯禮。那官員連季伯禮的情況都沒打聽好,自然是拍馬屁拍在了馬蹄子上,季伯禮自己買馬沒有問題,可底下人送馬上來,誰知道是不是對他的嘲諷?

  他當然沒有給那官員好臉色看,當下就給拒絕了。

  「是那回送的馬?」季伯禮語氣冷了幾分,「我不是拒絕了嗎?怎麼出現在馬廄里?」

  小廝道:「後來那位大人求到了老爺面前,老爺見他可憐便收了。後來不知怎的,就到了崔姑娘手上。」

  季文彬和季伯禮同樣不能騎馬,要那白馬自然也沒有用。

  「好啊,當真是好得很!」季伯禮沒想到,查爾斯公爵的一幅畫,居然牽扯到他們家裡頭來。他冷笑一聲,重重拍了一下桌子,把小廝都嚇得一個哆嗦。

  莊如墨看了小廝一眼,道:「好了,這裡沒你的事了,先退下去吧。」

  小廝如蒙大赦,畢恭畢敬地退下。

  莊如墨趕緊勸季伯禮,「老師息怒,收都已經收了,那人估計早就離京了。他求的也不是什麼過分的事,老師不必勞心,由我代為處理便是。」

  「如墨,你想錯了,我哪裡是氣這個?」季伯禮嘆了口氣,無奈地搖了搖頭,「那人的事情本就不是大事,不過是我一句話的問題。我是在氣文彬,他從前在青州也就罷了,那是喝了沈家人的迷魂湯!可他現在已然回京城兩年了,還和從前一樣,不知利害,不分輕重!他都一大把年紀了,又不是那三歲小孩!」

  要真是三歲小孩那可就好了,這豬油蒙了心的性子,還能掰上一掰!

  可季文彬不是三歲,而是三十幾歲!

  季伯禮看著面前的莊如墨,就恨不得莊如墨才是他的親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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