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5章 翟澤回京


  沈清愣了一下,剛才康寧公主進來後,她確實有一段時間沒出聲。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當時,宋宗平帶著廖存瑞來「興師問罪」,她就覺得有些奇怪。

  畢竟,這段時間以來,她不但和梁宗光的關係突飛猛進,就連宋宗平那邊也是挺熟悉了。

  以她如今與太學的關係,出了這種事情,宋宗平不是應該首先詢問她,又怎麼會聽信廖存瑞的話來找她算帳呢?

  沈清的第一反應,就是宋宗平應該有他的目的在,所以就算沒明白怎麼回事,也跟著宋宗平「演」了下去。

  誰能料到,演著演著,康寧公主他們就來了呢?

  「祖母,您都看出來了呀?」沈清訕訕一笑,「祖母當真是慧眼如炬,孫媳實在佩服。」

  

  沈清站在康寧公主的身旁,讚美的話不要錢地往康寧公主身上砸。

  饒是康寧公主都抵擋不住她的糖衣炮彈,忍不住笑道:「那是自然,你們那些小把戲,又怎麼騙得過我?」

  沈清這才把這兩天的事情簡單地說了,其餘幾人越聽越覺得不對勁。

  謝瓊如遲疑地問道:「清清,你真的沒像廖存瑞說的那樣,挖太學的牆角?」

  沈清趕緊坐直了身體,「母親,我真的沒有。您若是不信,可以去狀元樓打聽,我和藍佑臣他們說話時,掌柜和幾個夥計可是全程在場呢!」

  謝瓊如見沈清毫不猶豫,這才放下心來。

  畢竟,廖存瑞雖然是個小人,可他剛才的話也並非成無道理。

  歷來只有太學吸納優秀學子,哪有底下的書院把太學的人挖走的?沈清要是這麼做,那可是開了先例,別說太學的人不同意,事情傳到皇帝耳邊,皇帝也不可能同意。

  「沒有就好,太學畢竟是朝廷創立,不可犯了朝廷的忌諱。」謝瓊如提醒道。

  沈清謝過康寧公主和鎮國公夫婦,與顧含章一起回到院子裡,夜都已經深了。

  兩人洗漱完畢躺在床上休息,沈清就聽到顧含章幽幽地問道:「清清,藍佑臣幾人退學真的與你沒有關係?」

  沈清嘆了口氣,顧含章就是顧含章,她瞞得過別人,卻瞞不過顧含章的眼睛。

  不過,這件事情從頭到尾,她也就沒打算騙顧含章。就算顧含章不問,她也是要和顧含章說的。

  「含章,藍佑臣幾個退學的事,我確實一無所知。」沈清雙手摟住顧含章的脖頸,在他耳旁輕聲說道,「不過呢,我身為金澤書院的先生。對於有學子慧眼識珠,棄暗投明這件事情,感到分外的欣慰。於是,在我力所能及的範圍內,給自己的學生提供了更好的食宿。又擔心他們幾個常年苦讀,不知外頭人心險惡,安排了馬車把他們平安送到青州。這無論放在哪裡,都算不上過分吧?」

  以顧含章對沈清的了解,就知道這件事絕沒有那麼簡單,誰能料到豈止是不簡單,這簡直就是唯恐天下不亂。

  「你……」顧含章欲言又止了好幾回,終於還是問道,「這件事情除了江文和江武之外,還有多少人知道?」

  沈清趕緊抬手發誓,「放心,除了我和江文江武之外,沒人知道是我雇的馬車。」

  給四人開客房的事太好猜了,只要是個人都能猜到是她。但馬車的事她敢保證沒有第五個人會知道。

  「我就知道……罷了。」顧含章嘆氣。

  大不了明日一早,他讓江越去找到原來的車夫,安排車夫一家人到外地生活。

  沈清往顧含章臉上親了口,笑著說道:「這不是金澤書院的先生當慣了,忽然看見四個這麼好的苗子,突然起了愛才之心麼?含章,我敢保證,他們四個去了金澤書院,一定會比在太學考出更好的成績,你信不信我?」

  顧含章還能說什麼,自然是媳婦兒說什麼就是什麼唄。

  不過,沈清的話,他倒是十分認可。

  他在太學讀過幾年書,對太學的明算科還算有些了解,說是烏煙瘴氣都不為過。到金澤書院對於藍佑臣四人來說,確實是個明智的選擇。

  兩人又說了幾句話,睡意漸漸翻湧。

  第二天,沈清就聽說了,廖存瑞的明算科科長被撤一事。

  她到南北商行去,和春柳提起這事,春柳也解氣地說道:「活該被撤,上門請了你兩回就陰陽怪氣的,當時就知道不是什麼好東西!不過,他運氣也是夠好,都這樣了還能留在太學教書,應該把他這種人從太學踢出去才對!」

  沈清當然也更傾向那麼做,只不過現實就是廖存瑞在太學教了這麼多年書,也算是有資歷的。而且,確實沒有犯什麼大錯,排擠其餘先生,拉幫結派的事,在外人看起來根本就是件小事。若是處罰得太重,反倒要引得人人自危。

  「廖存瑞離不離開都是小事,重要的是接下來太學該選一位什麼樣的人來管明算科。希望不是從楊守恭和楚士銘這幫人裡頭選,上樑不正下樑歪,這兩個也強不到哪裡去。」沈清搖了搖頭說道。

  沈清早上從鎮國公府出來的時候,天氣還十分晴朗,到了下午忽然就烏雲密布,開始起風了。

  春柳跟著沈清來京城兩年,也算是了解京城的天氣,有些犯愁地盯著外頭,「我昨日聽朔州過來的商人說,朔州的雪下得都埋過膝蓋了。今年京城遲遲不下雪,看這樣子怕是一會兒就該飄雪沫子了。」

  沈清在門口站了一會兒,就覺得一陣刺骨,也很認同春柳的話,「前幾日,我新得了幾匹布料,回頭讓人給你們送過去,讓底下人給你們做些斗篷穿。」

  她說完過了許久也不見春柳回話,不由回過頭去看春柳。

  只見春柳站在不遠處,呆呆地看著西邊的天空,喃喃地說道:「也不知道磁州下雪了沒有。」

  磁州離京城山高水遠,兩人又只去過一回,那兒有什麼東西值得春柳如此惦念?

  沈清抿唇一笑,說道:「磁州下不下雪,礙著你什麼事了?表哥都寫信回來,說他人已經出了豫州了。」

  春柳一怔,整個人這才回過神來,緊緊盯著沈清的眼睛,「你說什麼?翟公子他……真的從磁州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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