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表白


  第二天剛過了晌午,溪邊的小院子就飄出陣陣飯菜的香味。思兔sto55.com

  沒到吃午飯的時辰,院子裡就來了不少村里人,都是平時和母女倆關係好,和幫助過兩人的。

  

  沈清一大早就幫著張秀娥處理好了食材,張秀娥和趙嬸子在廚房忙活,沈清就在前院準備好了茶水點心招待客人。

  吃喝寒暄,眼看就要開席了,張秀娥見中間的位置還空著,把沈清爛到一邊,問道:「顧公子和齊公子呢?怎麼還沒來?」

  顧含章和齊銘在張秀娥眼裡可是兩人的恩人,如果不是兩人給的五兩銀子,就不可能有她們兩個的今天。對待兩人,張秀娥極為重視。

  沈清正要說話,門外響起一陣馬車聲。

  雲來村這種偏僻的地方,有輛牛車就算不錯了,誰家要有馬車就相當於後世有人開上了奔馳寶馬。

  聽到這動靜,眾人紛紛伸著腦袋往外看。

  「清清,這也是今天你家的客人?」

  「什麼客人這麼闊綽,居然坐著馬車來!」

  沈清也顧不上和他們解釋,走出去迎客,出了大門就看見顧含章正從馬車上下來,身後還跟著許久不見的齊銘。

  看到齊銘沈清微微一愣,倒不是她討厭齊銘,齊銘再怎麼著也救過她一回,本性並不壞,就是太過年輕做事不考慮後果。

  只是她沒想到,以齊銘的性子竟還會出現在自己眼前。

  「顧公子,齊公子。」沈清微微一笑,臉上沒有絲毫異樣,「兩位今日抽空前來,真是令我這間小院子蓬蓽生輝。」

  她給顧含章送請帖去的時候,顧含章可沒有答應一定會來吃酒。以兩人的交情,以及地位的差距,兩人收下請帖卻不來,才是正常的事。

  所以沈清也做好了兩手準備,兩人的酒菜照常準備,要是他們不來,就留下來她和張秀娥自己解決。反正現在天也不熱,飯菜放個兩天還是不成問題的。

  顧含章臉色如常,吩咐車夫把禮送到沈清手上,便拉著齊銘一同進門。

  齊銘望著沈清欲言又止,但也知道現在不是說話的時候,只能跟著顧含章先行落座。

  兩人容貌出眾,氣度絕佳,身上雖然都沒有什麼貴重的東西,一進城卻都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再看向跟著兩人一同進來的沈清,不明真相的人都在心裡揣摩三人之間的關係。

  沈清也不扭捏,先安排兩人在主桌入座,這才大大方方的介紹。

  「這兩位是齊公子和顧公子,兩位都是我的恩人。前陣子我和我娘剛從家裡出來,總有人看我們沒有依仗就上來欺負我們娘倆。顧公子和齊公子出手相助,這份恩情我們娘倆不能忘,今天搬家當然要請恩人上座。」

  沈清也就大概地一說,村民們心裡的疑惑很快被打散。

  里正和兩人坐一桌,也就和村民們介紹起他們來,當然主要介紹的是顧含章,齊銘這人他也沒打過交道。

  廚房那邊的活少不了沈清,拜託里正替她招待客人,沈清就鑽進廚房做菜。

  第一回辦喬遷宴,張秀娥去買菜時,沈清再三叮囑了不能含糊,這頓喬遷宴可比平常的酒席豐盛。

  筍蕨餛飩,素蒸鴨,黃金雞,二荊條炒小魚小蝦。酒水用的是村里釀的米酒,那都是頂好的手藝。特別是中間那碗鯽魚湯,一開始大家都不願意喝,後來越喝越起勁,碗裡一滴湯都不剩……整場酒席吃下來不少人都吃得身上發汗,全身暖洋洋的,別提有多舒暢了!

  「清清,那泥魚湯你是咋做的,味道咋這麼好呢!」

  「泥魚土腥味這麼重你都能給去了,實在太厲害了,以前咋不知道你手藝這麼好!」

  女人們圍著沈清討教廚藝。

  沈清挑著幾樣大概說了說,鯽魚湯的事半個字沒提,她如今靠著菖蒲粉吃飯,當然不可能泄露自己的獨門秘方。

  「我娘嫁到雲來村十幾年了,我也是從小在村里長大的。就算我和我娘不是沈家人了,但也是咱們雲來村的人!」沈清端起酒杯,把今天最要緊的事情說了,「以後我們娘倆在村里還要勞煩鄉親們多照顧,大夥有啥要幫忙的,我們能帶把手的也就搭把收!」

  沈清冒著和沈家人牽扯不清的風險留在雲來村,不是因為她對雲來村有感情。

  而是她冒不起這個險,雲來村的人至少都知根知底,別人要有壞心眼,也得掂量掂量做壞事的後果。

  吃人嘴軟,拿人手短,更何況剛吃了一頓這麼豐盛的酒席?

  村民們笑呵呵地答應下了。

  眼看村民們一個個離開,齊銘終於找到空隙上前叫住沈清,「沈姑娘,我有些事想和你單獨談談,可以嗎?」

  齊銘有話和她說,沈清並不覺得意外,她每回端菜出來,齊銘都急切地朝她這邊看。

  有什麼話兩人趁早說開了也好,沈清找了個安靜的地方把齊銘帶了過去。

  齊銘想說的話已經憋在心裡好多天了,再不向沈清說出來,他覺得自己遲早都要憋死。

  可等到真的站在沈清面前,他卻遲遲無法開口,「沈姑娘,我……」

  「齊公子不是有話要說?這裡只有我們兩人,不必擔心被外人聽到。」沈清說道。

  齊銘頓了頓,這才說道:「沈姑娘,我已經訓斥過劉伯了,以後他不會再對你無禮。之前的事情,我很抱歉。」

  劉伯應該就是齊銘身邊的那個車夫,對於這種人沈清一向不放在心上,但也不代表沈清願意和齊銘單獨待太久。

  「齊公子放心,劉伯是劉伯,你是你,我不會混為一談。如果齊公子是專程來為他道歉,那大可不必。」沈清道,「要是沒別的什麼事,我還得回去收拾碗筷。」

  齊銘哪裡是專程為了劉伯而來的,一見沈清要走,急得喊道:「沈姑娘,其實我這次來是想同你說一聲,過幾日我就要回京城了!」

  回京城?沈清腳下一頓,詫異地問齊銘,「齊公子不是來金澤書院入學的?」

  齊銘搖搖頭,他爹倒是想讓他和顧含章在青州待一段時間,可他祖母和母親就第一個不肯!

  「那齊公子可還來金澤鎮?」沈清皺眉。

  她不喜歡欠人恩情的感覺,如果齊銘回了京城再不回來,她要報上恩得等到什麼時候去?

  齊銘也不知道自己還有沒機會再來,咬了咬牙鼓起勇氣,「今日我來這裡就是想問沈姑娘一句,沈姑娘可願隨我一道回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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