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和清清說我想她了


  小伙子們拿起院子裡的鋤頭,三下兩下,就把土灶砸了個稀巴爛。思兔閱讀520官網

  沈老太眼淚都快哭幹了,這土灶就是他們家會下金蛋的母雞,土灶被砸,他們拿什麼掙錢?

  這群人行事這麼彪,鄰居們哪裡敢幫忙。

  「沈大娘,文榮,你們真的做了黑心生意?」

  「書院都來人了,那還有假?我看吶,這黑心錢不能收,收了是要有現世報的!」

  「說的也是,還是咱這樣踏踏實實過日子的好,別整天想著折騰什麼么蛾子,小心把自己的福報都折騰沒了!」

  ……

  鄰居們紛紛搖頭,看向三人的眼裡充滿鄙夷。

  書院的人帶著銀子走了,望著一片狼藉的沈家院子,沈家人慾哭無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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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好的土灶變成一地碎土,鍋里香噴噴的雞湯也燉壞了。

  灶里的火太旺,湯都被熬幹了,一鍋肉黑得和炭似的。

  沈文榮臉上挨了一拳,一隻眼眶烏青的。

  劉金桂被中年男人甩開,膝蓋磕在地上,走路也一瘸一拐的。

  沈老太倒是沒什麼事,就是披頭散髮地坐在地上,兩隻眼睛腫得像核桃。

  沈老太一開口,嗓子啞的厲害,「文榮啊,現在咱可咋辦?」

  沈文榮勉強冷靜下來,「沒事,娘!咱不是還有鎮上的酒樓嗎?書院不要的貨,咱再磨一磨送到酒樓去,那邊要的菖蒲粉可不比書院少!」

  中年男人把銀子帶走,又把菖蒲粉給他們弄了回來,就扔在院子裡。

  他們家的陶罐不耐摔,不少罐子都碎了,但至少菖蒲粉還在,他們還有機會東山再起!

  提到鎮上酒樓,沈老太總算有了幾分精神,趕緊催促沈文榮,「那你快去酒樓看看,不是說昨天就來拿貨嗎?怎麼到了今天都沒個人影?」

  給書院的貨是次一些的,酒樓的菖蒲粉可都是好的。

  兩家的交貨日期湊在一起,他們才拿沒磨好的菖蒲粉搪塞書院。

  既然酒樓要的貨這麼多,乾脆把這些也一併賣給酒樓好了。

  「好,那我現在就去!」沈文榮也顧不上臉上的傷了,立刻收拾收拾,就出門去了鎮上。

  另一邊,中年男人離開老沈家,在村子裡問了路,一轉就到了溪邊沈清家門前。

  沈清聽見敲門聲,打開大門看見中年男子一臉和氣地站在門外,只覺得對方有些眼熟。

  「請問您是?」

  「沈姑娘,我是書院膳堂的,上回你來膳堂送貨,咱們見過一面。」中年男子笑著說道。

  這麼一說,沈清就有了印象,「原來是您,要不進來喝杯茶?」

  書院膳堂的人來,十有八九是為了菖蒲粉的事。只是沈清想不大明白,這位之前去了哪裡,怎麼和人打了一架似的?

  「茶就不喝了,我還趕著回書院和山長復命。」中年男子擺了擺手,說道,「沈姑娘,山長托我給你帶個話……山長想和你家的菖蒲粉續約,沈姑娘若是哪日有空到鎮上,可以順便到書院去一趟。」

  他當然不會提自己去了趟老沈家的事,畢竟不是什麼光彩事,沈清和老沈家的關係又特殊。

  沈清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但畢竟是個好消息,便衝著中年男人點了點頭。

  「好,勞煩您和山長說,過兩日我一定前去。」

  中年男人坐著馬車離開,張秀娥百思不得其解,「清清,咱和書院的契約不是還沒到期?怎麼忽然又要續約?」

  沈清也不知道其中經過,但書院既然決定要和她們續約,那就說明書院不打算要老沈家的菖蒲粉了。

  與其說續約,不如說是山長給她們的補償。

  雖然山長並未明確說明,可畢竟書院膳堂確實用了老沈家的東西。

  這份補償他們問心無愧,過兩日沈清見到山長,也絕對不會心軟。

  「既然書院要重新和咱做生意,那咱們繼續做就是了。」沈清道。

  看著神色輕鬆的女兒,張秀娥卻陷入了沉思。

  以前她是蝸牛心態,小富即安,總覺得沒必要太過折騰,日子差不多就行了,不求什麼大富大貴。

  可要沒有沈清州府的生意頂著,她這些天能這麼心平氣和?

  「清清,你上回說的詞是啥來著?」張秀娥眼神漸漸篤定,「一隻兔子多少個洞來著?」

  沈清衝著她娘微微一笑,「是狡兔三窟,不能把所有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裡。」

  張秀娥點了點頭,「清清,狡和窟這兩個字我不會寫,回頭你教教我吧!」

  沈清不由側目,她娘平時看見認字就頭疼,今天怎麼這麼積極?

  張秀娥訕訕一笑,她這不是爭取奮發向上,不給閨女拖後腿嗎?

  「行!」沈清一口答應,並提出了自己的要求,「那晚上我想吃滷雞爪!」

  張秀娥笑得眯起眼睛,「好好好,娘這就給你做去!」

  相比於母女兩人的其樂融融,沈文榮那邊則一片淒風苦雨。

  沈文榮緊趕慢趕,好不容易在天黑之前趕到鎮上,可到了酒樓門前卻沒見到來找他的那位管事。

  酒樓的掌柜和他說,之前確實有個姓梁的管事。只不過那姓梁的手腳不乾淨,是個招搖撞騙的騙子,沒幾天就被他們趕走了。

  不但梁管事被趕走,他以前做的事全都不作數。

  梁管事和沈文榮買菖蒲粉,既沒有契約,也沒有定金,酒樓根本不認帳!

  姓梁的坑騙了他們!

  沈文榮心都涼了。

  他倒是想和酒樓鬧,可他一拍桌子,一群夥計呼啦啦地圍過來。

  他不想挨打,只能灰溜溜地逃走,不敢回村里,更沒臉去見沈文彬,暈頭轉向地一頭扎進一間酒肆……

  「主子,沈文榮去過酒樓了,然後進了間酒館喝得爛醉如泥。」

  沈清的鋪子裡,一群姑娘圍在櫃檯前鶯聲燕語,說是來買東西的,更多的是來看這位如玉公子。

  有了顧含章守在鋪子裡,每回這些年輕姑娘們來,或多或少都能帶走一些東西。

  鋪子只在晚上開,生意居然比旁邊的鋪子都好。

  顧含章點了點頭,「那個姓梁的離開了吧?」

  那人本來就不是金澤鎮人,江越給了他一筆銀錢,讓他演了場戲,此時早就帶著銀子回自家去,以後很長一段時間都不會出現在鎮上。

  「膳堂呂田受賄的事也查明了,證據已經交到山長手裡。」江越繼續稟報。

  呂田就是大師傅的名字,大師傅本來就不乾淨,這些年一直剋扣學子們的伙食費,根本不經查。

  撥出蘿蔔帶出泥,連帶著和劉魁的關係也查了出來。

  呂田真把書院膳堂當成自家的了,自己做了這麼久大師傅不要緊,還想把位子傳給侄子!

  江越把事情辦得很漂亮,顧含章十分滿意,讓他明天自己去領賞。

  江越趕緊謝過賞賜,就聽顧含章問,「我什麼時候休沐?」

  「山長說了,您之前請了幾天假,這回就不讓您休沐了。」江越說完話,就見顧含章的臉色肉眼可見地難看起來,嚇了一跳,「主子,您沒事吧?」

  不就是不能休沐而已嗎?從前在京城,顧含章什麼時候給自己放過假?

  顧含章捏了捏眉心,良久之後才無奈地嘆了口氣,「你明天去雲來村和清清說,我想她了。」

  【作者有話說】

  無意間吃了一嘴狗糧的江越表示很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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