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菇價漲了


  張秀娥都和沈文彬和離這麼久,沈倩倩還把張秀娥當二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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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興嗎?沈清一點兒也不覺得高興。思兔sto55.com

  不但是沈倩倩,恐怕整個老沈家的人都是這麼想的。

  即便是逼了沈文彬和離的沈老太,恐怕也只是把和離當作甩開母女二人的手段。

  等母女二人有利可圖,十有八九又要粘上來。

  「清清,那鋪子真是你大伯娘開的?」張秀娥也聽明白了,難掩心中震驚。

  那家鋪子就開在金澤鎮最熱鬧的大街上,甚至沈清大病剛好那會兒,兩人一起來鎮上,她就注意到了那間氣派的水粉鋪子。

  光是後面就比南北雜或大兩倍,南北雜貨這樣的鋪子,整間買下來就得一百七十兩。

  那樣顯眼的位置,那樣氣派的鋪面得花多少錢?張秀娥掰著指頭也算不出來。

  「當然是朱婉寧開的。」

  面對張秀娥,沈清就直接多了。

  別看王癩子只是個混混,可自古以來消息最靈通的,就是他們這種人。

  要連這點事情都搞不明白,王癩子也沒法在鎮上嘚瑟這麼多年。

  當然,遇到她純屬王癩子陰溝裡翻船。

  誰又能料到,一場大病而已,竟能將她內里完全換了個芯子?

  「做人不能心眼太壞。」張秀娥的觀念比較傳統,聽到沈清的話,心情複雜地搖了搖頭,「老沈家待你大伯娘不薄!」

  張秀娥脾氣好,連罵人都不大會,這已經是她能說出的最難聽的話了。

  老沈家可不就是待朱婉寧不薄?

  家裡的第二寬敞的屋子給她住,丈夫戰死的消息傳來沒多久,婆母就心疼地給她補了個夫婿,給沈蓮蓮補了個爹。

  估計沈老太做夢都沒想到,她最疼的大兒媳,居然吃裡扒外,胳膊肘往外拐,用他們老沈家的銀子,補貼她老朱家的人!

  「娘,您也別太生氣。朱婉寧那家鋪子,咱們遲早超過她。」

  不是沈清吹牛,她在金澤鎮賣胭脂,怎麼可能不做市場調查?

  朱婉寧那家百香閣,雖然質量有保證,但色號老氣,幾年都沒換過新產品。

  鎮上的姑娘們都買厭了,只是礙於沒有更好的替代而已!就算沒有沈清的南北雜貨,也遲早會有東西雜貨,東南西北雜貨把她競爭下去!

  南北雜貨的胭脂開賣,百香閣的銷量就斷崖式下跌,這幾個月基本上在吃老本,也撐不了多久了。

  事不關己高高掛起,沈清樂得看老沈家的熱鬧,就怕張秀娥氣壞了身子。

  張秀娥生氣嗎?要是以前知道這事,她一定慪死!

  可現在,張秀娥卻有些恍惚,即便事實擺在眼前,她也一點氣都生不出來了。

  沈清心中瞭然,良好的生活條件不但滋養身體,還能讓人心境平和。

  窮山惡水出刁民這句話並不正確,卻也不是全然沒道理。比起惡劣的生活環境,正向反饋總是容易讓人進步飛快——

  「清清,這事咱不摻和。」張秀娥認真說道。

  她沒啥見識,說不出啥大道理。可她現在吃得飽穿得暖,幫著閨女管鋪子,連字也都認上了。

  她是吃飽了撐著沒事幹,才會摻和進老沈家的事,給自己找不痛快!

  沈清挑了挑眉,她娘進步得真快!

  她一把挽住張秀娥的胳膊,「對,咱摻和這事幹啥?」

  汽水,瓜子,小板凳。

  吃瓜看戲不香嗎?

  張秀娥回後院做午飯,阿梅和蘭香湊過來和沈清說話。

  「東家,剛才那姑娘真是你妹妹啊?」

  沈清點點頭,「堂的。」

  原來是堂妹,難怪一點都不像!那模樣,那脾氣……兩人不約而同搖頭,還是敬而遠之!

  阿梅蘭香有這樣的覺悟,沈清深感欣慰,又叮囑她們。

  「除了這個,還有幾個腦瓜子看起來不大正常的,都不要往店裡放。」

  她說完,又覺得這形容太過抽象,總結道:「哦,他們還有一個共同特點!不是姓沈,就是姓沈的老婆!」

  阿梅蘭香恍然大悟,老沈家的人都不給進!

  至於東家為什麼不讓老沈家的人進,東家那麼漂亮能幹,能是東家的錯嗎?當然是老沈家那群人的錯!

  沈清和兩人交代完,心裡踏實不少,後院傳來陣陣菜香。

  好久沒嘗她娘的手意,酸菜燉肘子、白灼蝦、紅燒排骨,吃得沈清撐到了嗓子眼兒……

  金澤書院裡,胡廣平正接待一位友人。

  膳堂和酒樓經營方式不同,但本質上都是廚子。

  友人在州府當廚子,家中有事告假,順路到金澤書院探望。

  些天積雪難行,兩邊消息閉塞,好不容易來了個人,胡廣平趕緊詢問,「州府的菜價多少了?」

  「胡兄有所不知,都說金澤的菜價離譜,州府的更是離譜!本來就比各鎮都貴不少,現在又翻了三四倍。」友人搖頭。

  青州城裡的菜主要靠周邊鄰近的鎮縣供給,這回下雪凍壞了不少,不止金澤鎮的人沒防備,別的鎮也損失慘重。

  但酒樓光是開著門,每日就有固定的開銷,頂多是將素菜賣貴一些,總不能讓客人全吃葷的。

  胡廣平看見雪下大時,就已經想到這點。

  聽了友人的話,一顆心砰砰直跳,普通青菜都漲了兩三倍,那冬天本就稀罕的香菇和別的菌子呢?

  「哦,濕香菇平時六十文左右收,乾貨一斤肯定都得上百文了!」友人說道。

  說著說著,他發覺胡廣平的眼神不大對勁兒。

  胡廣平情不自禁拉住友人的手,往友人身體又蹭了蹭。

  友人驚恐地往後退了退,整個人縮進羅漢椅的角落裡,聲音有些發抖,「老胡,你想幹啥?」

  胡廣平嘿嘿一笑,盯著友人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平時是平時,這個節骨眼我要是有香菇賣……」

  原來是賣香菇,友人正要長舒口氣,猛地回過神來,反應比胡廣平還大。

  「啥!你有香菇賣?」

  ……

  砰砰砰,砰砰砰——

  沈清一不小心吃得太飽,午飯後就來了食困,剛睡下沒多久後院門被人一陣狂拍。

  沒過一會兒,蘭香敲沈清的房門進來,火急火燎地沖沈清道:「東家,書院的胡師傅來了,胡師傅不知道遇著了什麼事,都快急哭了!」

  啥事能把胡廣平好好的一個大男人急哭?

  沈清不敢耽擱,急忙穿了衣服跑到堂屋。

  胡廣平坐在椅子上,屁股像長了釘子,一見到沈清噌的下站起來,「清清,菇價漲了!菇價真的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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