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翻修衙門
沈清都有些驚訝地打量張秀娥。思兔閱讀sto55.com
換作從前,張秀娥遇到這種事情,怕是恨不得鴕鳥一樣,一頭扎進沙子裡藏起來。
惹不起,最起碼她還躲得起。
現在居然都能面不改色地在這裡做黃金糕了!
蘭香當然沒忘記告訴沈清,官差和護院都是張秀娥提醒她去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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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您還是我娘嗎?」她稀罕地拉住張秀娥的胳膊,左看右看,怎麼也看不夠。
張秀娥又好氣又好笑,沒忍住拿手指點了點沈清的額頭,「你這丫頭,連你娘都不認得了?」
「認得,當然認得!」沈清笑得眯起眼睛。
張秀娥是那種傳統的農村婦女,這一年來已經有頗大的改變,只要她娘有點進步,她心裡就樂開了花。
張秀娥心裡害怕不?小時候帶著自己一起玩,像親哥哥一樣的余大慶忽然變了個樣,她心裡當然害怕。
可想到自己閨女,她又覺得自己不能光是害怕。
余家人來欺負她們母女咋辦?
咬著牙,裝著不害怕也得頂上去。
結果頂上去之後,發現其實也沒自己想像中那麼可怕。
余家人就是紙老虎,更多的是虛張聲勢,其實她壓根不用怕他們!
沈清正好打算去趟縣衙,張秀娥就是讓她順帶把黃金糕帶過去。一整個下午,她和阿梅做了不少,足夠一整個縣衙的人吃。
帶黃金糕不是難事,沈清裝了幾個食盒,叫上阿梅和她一道去。
張秀娥的手藝很不錯,官差們見沈清給她送吃的,臉上都十分高興。
「秀娥姨做的黃金糕可真不錯,比街上糕點鋪子賣的還好吃。」
沈清誠懇地向他們道謝,「今天我不在鋪子裡,多虧了各位幫忙。否則,那些個流氓無賴還不知道要上來怎麼糾纏。」
官差們都是大小伙子,長得這麼好看的小姑娘同他們道謝,手腳都不知該往哪放。
「沈姑娘不必見外,這都是我們應該做的。」
「說的對,這對余家母子不但恬不知恥,手腳還不大幹淨。田大人派我們巡邏,遇見來鬧事偷東西的,我們當然不能姑息!」
余家人還偷東西了?她怎麼沒聽她娘提起?
沈清不由把目光投向一旁的阿梅,阿梅被沈清的目光看得有些心虛。
直到送完糕點,周圍沒有旁的人,沈清才問阿梅。
「阿梅,到底怎麼回事?」
余家人是無賴,又不是傻子。
他們要是得手,南北雜貨里的東西還不是他們的,犯不著在這個時候遞把柄,讓官差們有藉口抓人。
阿梅臉上一下子漲得通紅,支支吾吾地說道:「東家,是我……我怕他們再來鬧事,趁他們不注意,往他們兜里塞了點東西。」
「塞了點東西?」沈清挑眉。
阿梅這姑娘看起來文文靜靜,連話都不如蘭香多,居然想出這種主意。
「塞了……塞了咱們新上架的一些銀飾。」阿梅的聲音更低了。
沈清心裡瞭然,這段時間她和鎮上的銀莊合作,確實上架了一批銀飾。
這些銀飾份量不重,價格卻賣得挺高,是沈清親自畫了圖紙,到銀莊去定做的,稍微差點的都得賣個五六兩。
余桂枝和余大慶利慾薰心,一門心思想著讓余大慶上門,自然注意不到阿梅的小動作。
阿梅說著話,手裡的袖子都被她自己捏皺了。
沈清臉上這才露出笑容,「阿梅,我沒有責怪你的意思。」
阿梅張大嘴啊了一聲,「我還以為東家要責罰我……」
沈清當然知道,阿梅為什麼覺得自己會責罰她。自打阿梅蘭香進了南北雜貨,沈清沒忘記抽空培養她們,除了教他們識字記帳,還教她們一些為人的道理。栽贓誣陷確實不是什麼好事,可沈清也不是什麼以德報怨的聖人。
「阿梅,以德報怨,何以報德?對付無賴,咱們可以用些非常手段,但切記不能用這種手段對付好人。而且,凡事要量力而行,比起對付余家人,我更擔心你因此被人傷害。你可明白?」
「東家,我明白的!」阿梅趕緊點點頭,心裡湧起陣陣暖流。
阿梅本性善良,沈清並不擔心她會學壞,做了提醒就沒再說什麼。
沈清送完黃金糕,就直接向縣衙後院走去,笑容比上回真切許多。
田知縣猜到沈清一定會來找他,就一直在後院等著,見到沈清的神色,心中一塊大石落地。
「多謝沈姑娘的黃金糕,多虧了沈姑娘,今日我才能一飽口福!」
沈清也不提黃金糕的事,環視了縣衙後院的一圈,「田大人,上回我來就見到這縣衙後院有些地方年久失修。現在還好,等過段時間天氣稍暖,春雨淅淅瀝瀝的,只怕那些地方要漏雨,泡壞了屋子裡的東西。」
沈清的聲音頓了頓。
「金澤縣衙就是咱們金澤的門面,南北雜貨雖是新店,卻也想替咱們金澤盡一份綿薄之力。」
天底下的土豪想給官府送錢,說辭都差不多一個樣。
金澤鎮富人不少,很多年前田知縣剛來金澤任職時,有不少人對他說過這樣的話。
可後來……
田知縣心裡一陣委屈,後來就再也沒人說過這種話了。
朝廷發放的庫銀本來就不多,還要層層盤剝。別的地方還好,偏偏青州有個施世錚。
施世錚把著庫銀,愛給哪裡用就給哪裡用,銀子壓根到不了他手裡。
衙門年久失修,早就有地方漏雨了。就算庫銀正常到他手裡,現在這個衙門也修不起了。
「那什麼……沈姑娘,我身為金澤鎮父母官,不該我收的東西就不收了。」田知縣一臉不舍,語氣卻很堅決。
沈清總算明白,金澤鎮衙門為什麼破成這樣,都沒人來修一修了。
田知縣如此膽小怕事,怕施世錚發怒便下令抓她,又怕貪污受賄被人發現,所以一直到現在都兩袖清風。
沈清一陣無奈,真不知道該怎麼說田知縣才好。
「田大人,我何時說過我要行賄?」
田知縣愣了一下,「難道不是?」